第二百章 苦口婆心劝段凛去看心理疾病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章 苦口婆心劝段凛去看心理疾病
段凛眼底戾气滔天,质问道:“你还是站在他那一边对吗?”
“温屿安!”
他陡然拔高的吼声响彻在安静的客厅里,震得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这一声暴怒的呵斥太过压迫,本就情绪濒临透支的温屿安,霎时间被这股凌厉的威压狠狠压住。
他的心口猛地一闷,呼吸便乱了节奏。
急促的气息卡在喉咙里,他象是被扼住了呼吸,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唯一那点血色。
下一秒,鼻血又流出来了。
一滴、两滴,滴落在浅色的衣领上,再次晕开刺眼的红痕。
刚刚才勉强止住的鼻血,在巨大的情绪刺激和高压惊吓下,又卷土重来
温屿安想抬手止血,可手臂虚软无力,短促的喘息混着流淌的鼻血,模样脆弱得摇摇欲坠。
一旁的周世岳大惊失色,伸手牢牢扶住温屿安摇晃的身子,慌张道:“屿安!稳住!呼吸!”
而疯魔暴怒的段凛,在看见那抹突然冒出来的鲜红时,神思刹那间冻结。
狂风骤雨般的戾气戛然而止,瞬间转换成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又吓到温屿安了。
又把他逼成这样了。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段凛想要靠近,却发现温屿安出现抗拒的神态。
他这会儿倒是担心伤着他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周世岳慢慢扶着温屿安坐回沙发上,小心翼翼替他按压止血。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致的时刻,别墅大门突然打开。
靳成风裹着一身寒风快步赶来,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急切。
他收到佣人匆匆发来的消息,得知这边已经闹崩,他简单了解了一下来龙去脉后,便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忙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客厅僵持的气氛。
映入眼帘的,是周世岳护着面色惨白的温屿安,领口的血迹引人注目,温屿安整个人虚弱得随时会倒下。
再看一旁神色复杂的段凛。
靳成风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先确认了温屿安的状态,语气凝重:“你们都冷静下来,让医生过来了没?”
周世岳说:“在来的路上了。”
医生就住在附近,很快就能赶过来。
这时,靳成风直起身,转头看向面色可怖的段凛,语气罕见的严肃:“阿凛,跟我走。”
段凛心中对温屿安的担心已经决堤,他固执道:“不走。”
他走了,就没办法照顾温屿安了。
是不是也意味着要把他推给周世岳?
无尽的后怕和占有欲困住他,哪怕满心愧疚,他依旧不肯退让。
“你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靳成风无奈又心累,字字清淅地劝他,“你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就是最大的刺激源,只要你在这里,他的情绪永远安稳不下来,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你一次次失控和暴怒,你的情绪问题,会一步步毁掉他。”
实话,向来都是那么逆耳。
段凛竟无话反驳。
是他的问题,他知道的,可总是不愿意承认。
靳成风趁热打铁,语气沉定:“你现在留下来,或许会造成二次伤害,今天你必须走,让他安安静静休养,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暂时退开。”
段凛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他想留下,想抱抱摇摇欲坠的温屿安,想照顾他。
可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再靠近一分而刺激到温屿安,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会儿,医生已经赶来,正在帮温屿安止血。
温屿安象是耗尽了所有情绪,只剩一片麻木的脆弱。
这副模样,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段凛崩溃。
良久,段凛作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最终让步道:“我……我不吵他。”
“我就在外面待着。”
靳成风却不肯信任他的淡然了,坚持说道:“没用的,阿凛,你必须离开这里,你需要冷静。”
见段凛微微走神,靳成风半扶半带着他走出别墅大门,然后示意佣人把门关好。
段凛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路沉默走出庭院,靳成风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扶着他手臂的手。
寒风萧瑟,吹得段凛额前的发丝凌乱晃动,他怔怔望着大门的方向,一言不发,胸口闷痛得快要窒息。
良久,靳成风率先开口,再次提出之前的建议:“阿凛,跟我去见医生。”
简短一句话,落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淅又沉重。
段凛知道靳成风的意思,空洞的眼底当即掀起一丝抗拒。
他薄唇紧抿,而后带着固执的抵触说:“我说过,我没病。”
这是他自始至终的自以为是。
他不肯承认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不肯承认情绪失控是病态。
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模样,靳成风无奈叹气,语气加重了几分,字字戳穿他的伪装:“你还没病?”
“刚刚那种情况,第几次出现了?你认为失控刺激温屿安是你的本意么?”
“你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你控制不住你的猜忌和占有欲,越慌越狠,越爱越伤,这不是病,是什么?”
靳成风盯着他涣散的眼神,毫不留情:“你情绪不受控制、认知极端、患得患失到病态,一旦失去掌控就陷入癫狂。我早就提醒过你,你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你的行为。”
“你再硬扛和再拒绝治疔,只会一次次重演今天的闹剧,你会不停伤害他,直到把他推开,最后完全失去他。”
冷风呼啸,灌入段凛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好象剖开了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可他确实病了,所以坚持自己没病。
他喉结滚动,固执道:“不用治。”
“我会控制。”
还在自欺欺人,靳成风摇了摇头,无奈道:“阿凛,靠意志力硬扛的情绪,从来都不算改正。你如果真的生病了,不是你咬牙忍一忍就能痊愈的。”
他放缓语气,耐心劝说:“我陪你去治疔,全程都可以陪着你,好好干预和调整。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温屿安。”
“你只有治好你的病,你才有资格靠近他和保护他,而不是一次次成为伤害他的利刃。”
段凛僵在原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有无边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怕治疔,怕自己真的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