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得知温屿安在段允山地下室里的惨状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得知温屿安在段允山地下室里的惨状
医生检查完毕,确认温屿安只是轻微皮外伤,上了药之后便交代让他好好休息。
周世岳送走医生,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睡得不安稳的温屿安,眼底除了疼惜,别无其它。
段凛始终坚持不肯离开。
靳成风看着他死寂的脸色,低声道:“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你留在这儿,也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可能让温屿安无法真正安心休息。
段凛迟疑了一会儿,才终于愿意松口答应:“恩。”
离开前,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他离开了医院,上车后就一路沉默,没有说话。
他摇落车窗透气,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明明是繁华夜景,落在段凛眼里却只剩一片荒芜寒凉。
段凛的心里越难受,对段允山的恨意就越深刻。
他当下突然冒出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复仇。
是把所有施加在温屿安身上的折磨,一一清算。
他要亲手撕碎段允山所有伪装,掀翻他所有的权力与底气,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段凛抬手按压眉心,眼底最后一丝尤豫彻底褪去,之后覆满冰冷的决绝。
回到家里后,他直接来到了书房。
他打开书房顶灯,骤然亮起的白光照亮满墙的文档。
段凛落座,打开了计算机。
他从前不愿和不屑对至亲下手,哪怕父子关系冷淡,他也始终保留最后一丝情面。
可如今,他已经忍无可忍。
段允山敢这么从中作梗对付温屿安,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段凛太了解段允山了,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那就别怪他骨肉无情。
通宵达旦的筛查终于迎来结果。
凌晨五点,天际泛出薄薄一层鱼肚白,整座城市还陷在沉睡里。
段凛的计算机屏幕亮着刺眼的冷光,页面停留在温屿安那天如何被段允山手下的人带走的监控截屏。
这是段允山所有痕迹里,唯一没有完全销毁的死角。
他为了掩盖囚禁温屿安的事实,抹除了所有的记录,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让段凛找到了破绽。
监控截屏画面清淅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当天负责开车的专职司机,另一个是段允山贴身调用的私人安保。
两人都是段允山的得力之助,常年替他处理私密杂事,忠诚度极高,也最清楚所有暗处的勾当。
段允山自信早已封口,以为这两人会守口如瓶。
但段凛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开口。
段凛直接拨通了江文的电话,吩咐道:“找两个靠谱的人,把段允山上个月值守郊野私宅的司机和安保,立刻带到我这里。单独带,保密处理,不许惊动任何人。”
江文听出事态严重,不敢耽搁,当即加急执行。
清晨七点,天光已经亮透。
书房门口传来两道拘谨忐忑的脚步声。
那两名手下垂着头站在门口,心底早已莫名发慌。
他们常年只听命于段允山,但也听闻过段凛的手段不亚于他的父亲段允山。
“进来。”
段凛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用鼠标点着桌面的监控截图。
两人局促走进书房,弯腰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段凛抬眼,目光锋利如刀地落在两人身上:“上个月十五号,在我的地盘带走了一个人,还记得么?”
不是询问,是审问。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彼此对视一眼,皆闭口不敢随便作答。
段凛这么问,就意味着他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沉默,就相当于默认。
段凛眼底寒意骤深,语气加重:“我问最后一次,是不是把我的人带走了?”
常年跟着段允山,他们都清楚温屿安的身份,更清楚这件事是老板严令禁止外泄的秘密。
一旦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依旧咬紧牙关,装聋作哑。
“先生,我们不清楚您在说什么。”
“我们怎么敢从您那里带人走……”
两人装傻的模样,点燃了段凛积压整夜的戾气。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步步逼近,周身气场阴沉可怖。
“不清楚?”段凛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开始没有了耐心,“是想替段允山扛罪,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们?”
段凛原本不屑为难听令于老板的下属,可一牵扯到温屿安,他所有的底线尽数作废。
他抬手,将一叠打印出来的证据狠狠拍在桌面,纸张震颤作响。
“说。”短短一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两名心腹看到那些证据,再想狡辩也找不到理由了,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紧接着,段凛又拿出了他们家人的照片。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权衡几秒,其中那名安保率先撑不住压力,双腿一软,微微俯身求饶:“先生……我说,我全都说实话!”
他不敢再隐瞒,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道出了那个月里,地下室所有无人知晓的惨状。
“我们带走的人,确实是温屿安……我们那天奉命,把人带去城郊私宅的地下室。”
“那段时间,段爷明令,不准任何人放他出来,每天只给一点面包和水。”
安保的声音越说越抖,因为他感受到了段凛的戾气越来越浓重:“我……我偶尔负责送餐,温屿安一直向我打听您的消息……可……可段爷说过,谁都不能向他透露您的任何情况……”
段凛看似冷静地听着,浑身的血液却一寸寸冻结。
他双手握拳,眼底猩红可怖。
可那人不敢停顿,只能继续如实道出更残忍的细节:
“他后期的精神越来越乱……经常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段爷不想他死在自己的地盘,便命令我们将他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扔了……”
所有真相,轰然落地,一室死寂。
耳边再也没有声音,只剩下段凛剧烈震颤的呼吸。
原来如此。
他夜夜怨恨的不告而别,是这样一场地狱般的囚禁。
原来温屿安在这样的条件下,还向旁人打听自己的情况。
他没有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反倒是他自己,在温屿安忍受苦痛的时候,恨他、怨他、误解他……
极致的悔恨倾刻间席卷四肢百骸,压得段凛胸腔剧痛,几乎窒息。
他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赤红。
良久,他喉间滚出极冷的一句话:“段允山。”
“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