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屿安浑身是血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屿安浑身是血
温屿安还坚持在段凛的办公楼下跪着。
他在赌段凛的善良。
他认识的段凛,是不会绝情到底的
然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温屿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童欣打来的。
童欣提前告诉过他,今天会去医院帮忙照看着温怀。
而这个时候打过来,让温屿安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温屿安快速按下接听键,童欣惶急的声音随即传来:“屿安,你在哪里?温怀突然心率骤降,抢救室已经在准备了,医生说情况非常不好!”
话音刚落,温屿安感觉耳朵刺痛了一下,他的脑子里瞬间也炸开一片空白。
温怀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温屿安已顾不上膝盖钻心的剧痛,猛地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接连跟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那些路人还没散去,大多数都是在看热闹,看看温屿安能坚持跪多久。
温屿安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目光,拖着那条残疾的腿,往医院的方向艰难地赶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温怀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甚至来不及给段凛留下最后一句恳求,满心满眼全是抢救室里命悬一线的弟弟。
他走得太过仓促,全然不知,一场致命的杀机,早已在他必经的偏僻小巷里布下。
段允山的人早已等侯多时,盯着他狂奔的身影,眼神阴狠。
他们奉了死命令:除掉温屿安,永绝后患。
这条小巷是回医院的近路,偏僻少人,正是下手的绝佳地点。
温屿安心急如焚,一门心思往前冲,刚拐进巷口,几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二话不说,攥着铁棍就朝他身上狠狠砸去!
“砰——”
第一棍,重重砸在他的后背。
温屿安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跟跄扑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的殴打便接踵而至。
那些人全都是奉命行事,根本不可能顾及温屿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第一棍就已经让他倒下,可他们还是发了狠,继续第二、第三棍。
“你们……是谁……”
温屿安艰难地开口,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挣扎,却被用力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对方下手狠戾至极,招招往要害招呼,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温屿安瞬间明白,这不是抢劫,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剧痛席卷全身,骨头象是碎了一般,身上的每一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
本就旧疾缠身、连日透支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样致命的殴打,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他以为自己今天必死在这里。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还是抢救室里的温怀。
他还没见到弟弟最后一面,他还没有救回温怀……
就在打手准备最后一击,彻底了结他的性命时,巷口突然传来路人的说话声,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打手们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耽搁。
他们最后狠狠踹了温屿安一脚,看着他倒在地上气若游丝,才迅速收起凶器,仓皇消失在小巷深处。
原本是要打死他,却幸好被路人惊扰,最终只留下浑身是血、重伤垂危的温屿安,昏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鲜血从他脑后、嘴角、身上不断涌出。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的疼痛早已麻木,唯有心底那点牵挂温怀的执念,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此时,段凛耐着性子处理完手头所有公事,全程神色冷淡,暂时对窗外沸沸扬扬的舆论和楼下曾络绎不绝的围观人群,始终置若罔闻。
他半点不在意外界的唾骂与非议,就这么静静耗着,等着温屿安彻底撑不住,等着那人磨尽最后一点执拗,心甘情愿来向他低头服软,拿出他想要的诚意。
在他眼里,温屿安今日的下跪和哀求,都太过于表面。
是做给外人看的可怜,是借着舆论逼他妥协的手段,根本算不上真心悔过的诚意。
待所有工作收尾,他抬眸漫不经心地望向楼下的落地窗。
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一冷。
温屿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了。
办公楼前空空荡荡,围观人群早已散去,和以往一样,恢复一片冷清寂静。
段凛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底反倒浮起一层极致的嘲讽与凉薄。
他微微勾唇,眼底只剩不屑与失望。
果然是装不下去了。
闹了这么久,跪了这么久,引得满城风雨、舆论缠身,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他还以为,温屿安为了温怀,能真的咬牙坚持到底,能拿出一点实打实的诚意。
还是那么喜欢演戏吧……
在他眼里,温屿安那么擅长演戏。
大概是撑不住这点冷眼难堪,熬不住长久的僵持,稍微耗一耗,就直接半途退场。
这般半途而废的坚持,也配谈悔过?
也配求他放款救人?
办公室里气氛沉冷凝滞。
段凛收回落在空荡楼下的目光,面上只剩掩饰不住的冷嘲与厌弃。
此时助理刚好进来,他便随口一问:“楼下的人呢。”
助理闻言连忙上前,望着窗外空荡荡的大门口,结合方才僵持的局面,小心翼翼地揣测回答:“段总,刚刚楼下围观的人慢慢散了,门口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人再见过温先生。我猜……他应该是觉得一直跪着也没有希望,耗不下去,自己先走了。”
这话,恰好印证了段凛心底所有的偏见。
助理顿了顿,继续如实说道:“他跪了好几个小时,您始终没有松口,舆论闹得再大也没能动摇您,大概是他已经看清求不动您,彻底没了盼头,不想再白费力气,索性放弃离开了。”
字字句句,都落在段凛的心坎里,坐实了他心中的定论。
段凛低低嗤笑一声,言语间带着嘲讽:“我就知道。”
果然是装的。
连这点难堪都受不起,嘴上说着什么都愿意做,转头就擅自退场。
他先前竟还短暂地耐着性子,等着对方拿出真心,等着他向自己低头认输。
现在看来,纯属可笑。
段凛神色冷硬,语气决绝道:“既然他自己放弃,往后不必再让他进来,也不必再理会他的任何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