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书名:重生后真少爷被假少爷拐跑了 作者:雪满青
第26章
南山距离学校约莫二十几公里,景色宜人,但不怎么出名,只有本地人才会去那儿散心。
不管去哪儿,校车上所有人眉飞色舞,仿佛刚从牢里刚放出来。
“我带了一堆零食,一会儿一起吃。”陶可背了个硕大无比的包来,整个人快要被压垮一样。
“今晚大家都别睡,一起开黑啊。”柳浩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啊好啊。”元林积极响应,他没有成功坐在宋季秋身边,这会儿坐在后排艰难地伸头跨区域聊天。
天知道他冲上校车的时候,宋季秋一脸乖巧抱着包,但分外无情告诉他身边位子被许嘉平预定了的时候他能有多吐血。
管不住了,孩子真的管不住了。
山路颠簸,但司机大哥车技不错,开得稳而平。
宋季秋旁听他们的讨论,转过头才许嘉平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阳光一照,他的眉眼柔和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小点声。”宋季秋用手势示意他们噤声。
陶可柳浩一瞧便自动消声,元林不服气哼哼几声以后被宋季秋一瞪,只能悲愤闭麦。
半个小时的车程,一下车摸出手机发现信号没了。
“卧槽,没信号!”
“这哪儿是郊游,这分明是两天强制戒断网瘾活动!”
众人惊呼学校的阴谋。
宋季秋心里也一凉:
他还指望现场搜索菜谱,严格按照要求做菜,不然任他自由发挥,他怕不是能把全南山给烧了。
男生没了游戏这个乐子,主动避开到一旁抽烟。
十三班男生大部分都碰过烟,陶可和柳浩的烟瘾不重,但偶然兴起会偷摸着来根烟解解馋,现在看到其他男生在抽,心里也有些痒痒,他俩翻遍全身只找到一根烟,愉快地决定合抽一根。
然后发现没带打火机。
“老大,你的打火机呢?”陶可问许嘉平,想趁机借个火。
“送人了。”许嘉平离抽烟的几个人默默远一点,怕沾上烟味回去惹得某人又打喷嚏过敏。
“啊?”陶可奇怪,“居然送人了。”
如果没记错,老大那个打火机挺贵,而且老大亲手刻了图案,看上去宝贝得很,他和柳浩平时碰都不敢碰。
人就是这样,一旦一件物品被赋予独特的印记,一下子变成无价之宝。
“送谁啦?”柳浩也惊讶,“老大你怎么不送我,我一定把它供起来,那可是宝贝啊。”
陶可拍他脑袋:“少白日做梦,老大送我也不会送你。”
“那当然。”许嘉平一点不怀疑宋季秋的性格,平时谁送他一封情书他都碍于伤人自尊不好意思扔,专门拿了个盒子撞起来,妥帖保管别人的心意。
“那边的男生,别躲懒了,快点过来帮忙生火!”不远处忙碌的女生怒气冲冲朝他们这儿吼。女生们自力更生把菜品洗得差不多,现在正为了生火发愁。
宋季秋乖孩子,自觉留下来帮忙,现在蹲在一堆柴火面前,白皙脸蛋上沾了几道灰。
“老大,那不是你的打火机吗?”陶可眼尖,一眼瞧见宋季秋手上握着的打火机上的四叶草图案。
许嘉平闻言望去,有点被气笑了。
某人不仅没有当宝贝供起来,看上去反而因为自己生不起火而迁怒要暴躁地砸了它。
能否点燃这堆树枝关系到众人的饭如何解决,这群小祖宗开始兴致勃发,可容城最近经常下雨,雨水浸湿树木很难点燃,没过多久大家就垂头丧气地决定“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干啃方便面也不是不行”,只有宋季秋坚持不懈围着柴火打转。
照在脸上的阳光忽然被挡住。
逆光下,许嘉平长身玉立,轮廓的边边角角因为阳光显得格外温柔,不过说出的话就没那么客气:“气不过想拿我的打火机泄愤,胆儿肥啊?”
宋季秋装傻充愣,仰头一小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配上梨涡和脏兮兮的脸颊,和谐又好笑。
许嘉平忍不住轻笑一声,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灰:“傻。”
宋季秋不习惯过分亲密的举动,飞快眨眼,小小呼吸一口气假装专心研究那堆柴火。
“很热吗?”许嘉平注意到宋季秋耳朵渐渐红起来,接过打火机蹲在他身边,“躲在我影子里。”
宋季秋闷闷“唔”了一声,纠结要不要和许嘉平说下次伸手前记得告诉他一声。
但根据之前许嘉平故意逗他以后询问柳浩的对话,好朋友之间似乎不该在意这些小细节。
宋季秋为人和善,和谁都能和聊上几句。可真正算起来的好朋友只有元林和上辈子的许嘉平。但许嘉平上辈子对他很温和,极好地控制了交流的度,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过。
所以对于许嘉平现在这样,他拿捏不准交流的度。
怎么说呢,变扭但不讨厌。
许嘉平似乎做什么都像模像样,没过多久,捡来的树枝蹭得窜起小火苗,堪比普罗米修斯盗火一般的伟大创举,引来众人终于有饭吃的喜极而泣的欢呼。
宋季秋瞬间大度地想:
算了算了,谁让许嘉平是他朋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班级活动大抵吃饭、玩桌游、唠嗑,只不过今天换了个艰苦的环境而已。
南山很高,有漫长的盘山公路,无奈学校局限他们的活动范围,他们只好爬一爬附近的小土包,再回来吃顿饭。
南山开阔,远处的灯塔近处的灯光使得周遭并不黑暗,褪去白天的燥热,夜晚的静谧凉爽更加可贵。
“所以我们就这么要睡觉了?”元林抱着自己的睡袋难以置信,“游戏呢?夜聊呢?”
现在是十点整,他打小学起就没这么早睡过,谁能想到一顿郊游全给他掰过来了。
陶可打了个哈欠,钻进睡袋:“放弃吧,女生准备睡了,我们太大声会吵到他们。没网玩什么游戏,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小话要讲。学校早上五点就让我们集合不给我们睡觉,白天折腾一天,大家指定都累了。”
他叹了一口气:“学校真狠,咱们玩不过学校。”
一切都被校领导算得明明白白。
元林颓然倒下,不死心想骚扰宋季秋多讲点话,扭头发现宋季秋一脸困倦,彻底熄火:“兄弟们,晚安。”
“娘儿们兮兮的还晚安。”陶可搓了一手臂鸡皮疙瘩。
虽然累,但睡不着。
宋季秋闭目,不知过了多久实在睡不着再睁开,结果发现黑暗里几双眼睛跟狼一样炯炯有神。
他被吓了一跳:“都没睡?”
元林起身:“别睡了,出门看星星去。”
他们披上外套悄摸出来,宋季秋先坐到草地上,见周围的人全都躺下,于是也顺势双手枕到后脑勺躺下,草籽沾了满头满身。
许嘉平只坐着,顺手摘过身边的一根草摆弄。
郊外的天空可以看到星星缀在深蓝高远的夜空,一闪一闪的明亮。几个从小生活在城市中心的人没见识过,边大呼小叫边举起手机拍照。
宋季秋悠哉地在听他们的咋呼声。
过一小会儿,他觉得身边许嘉平的存在太强,明明呼吸很浅淡,但皮肤源源不断散发的热度和身上青草沐浴露的味道莫名让他耳热。
他稍微往外挪了挪,又觉得似乎有些不礼貌,便翻身坐起来,朝他手里好奇一瞧,那植物有三片桃心形的叶子,了然道:“这么喜欢三叶草?”
“嗯。”许嘉平说,“你小时候玩过吗?勾勾草的游戏。”
宋季秋努力寻找自己的记忆,发现确实没印象,摇头道:“没有。”
许嘉平低头,手指修长,把玩着手上的三叶草,从根部掰断剥去茎露出完整的细丝,等宋季秋有样学样跟着做完,两根细丝缀着绿色的叶子在空中逛荡,勾到一起,一用力。
宋季秋的不争气地断了。
“嗯?”宋季秋不服气,“你等着,我找个最大的赢你。”
许嘉平好整以暇。
结果又输了。
宋季秋厚脸皮耍赖:“再来一次。”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最后一次,宋季秋输得体无完肤,找回了前世被许嘉平在商场上按着打的挫败感。
“你就不能让我一回。”他耍赖。
许嘉平没说话,轻飘飘松了手,叶子马上往下掉,和宋季秋手上那根连在一起:“没力气,输了。”
……
放水放得毫无演技。
宋季秋笑著作势要踹上许嘉平:“演得都不认真点?”
许嘉平一把抓住他的脚腕。
宋季秋的骨骼纤细,脚腕处也薄得很,暗处冷白的皮肤特别扎眼。
许嘉平筋骨分明的手一掌就能覆过,肌肤相贴源源不绝的温度传递,他的手指无意间摩挲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许嘉平盯着那处竟然有些出神,他微抬眼,宋季秋正垂眼望着他的手。
像被惊醒一般,宋季秋轻声说:“松手。”
许嘉平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嗯。”
宋季秋跟着一起颤了颤睫毛,脚腕处皮肤上残留着剩余的体温,风一吹都带不走,烫得他心里也窝了一团肆意燃烧的小火苗。
“回去吧。”他站起来说。
忽然觉得之前只是打闹,他那句“松手”是不是太硬邦邦了于是等许嘉平站起来,他想揽过对方的肩膀表示亲昵。
许嘉平稍一偏头,错开他想搭讪的手,呼吸浅淡,离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到宋季秋的前方。
宋季秋微怔。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