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恨意
书名: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作者:余越越
第187章恨意
他眸色如刚研开的墨,沉而锋锐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翻来覆去,挣扎的白猫身上,直到它口吐白沫,眼中流出鲜血。
彻底一动不动,都不曾收回视线。
屋中气压降至冰点,刘公公浑身瘫软,连呼吸都不敢。
半晌,萧逸才微微移开视线,声音冷如冰刃,“处理了,地上擦干净。”
刘公公领命,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崔云凤进来时,萧逸正站在窗棂前,微垂着头,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景色,听见动静,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柔和,“回来了。”
崔云凤目光在桌案上扫了一圈,轻应。
“都选了什么,给我瞧瞧。”
崔云凤蹙眉,一时没动。
萧逸转过身,唇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是说要我陪你挑吗,怎么,没买吗?”
“买了,”崔云凤唤了允儿进屋,将锦盒放在了桌案上,“都在这,你看一下,哪一支更好。”
锦盒被打开,萧逸目光落在里面的发簪上。
“糊弄我的准备,倒是十分充足。”
崔云凤,“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逸指尖从中挑出一个发簪,递给崔云凤,“就这个吧,你最喜欢的这种花,颜色也是你喜爱的粉。”
“那你便留着吧,明日下聘再给我戴上。”
崔云凤吩咐允儿将锦盒收了下去,又去看伫立不动的萧逸,“王爷不坐吗?”
萧逸笑了,笑容说不清什么滋味,“你叫我逸哥哥,我就坐下。”
“逸哥哥。”
萧逸望着她眉眼,旋即垂眸,捏了捏眉骨,在她身侧坐下。
“那些簪子,好像都是你铺子里的,你今日不曾去别处吗?”
“时间来不及,就在铺子里挑了一些,索性款式我还算喜欢。”
萧逸点了点头,兀自倒了杯酒,一饮而下。
“云凤,你恨我吗。”
他突然间的问话,让崔云凤身子紧绷了一下,指尖微颤,“为何突然这么问?”
他垂眸,没有言语,烛火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暗影,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时辰不早了,用过饭该回去了,早早休息,才能…迎接明日的下聘。”
崔云凤执起筷子
,给他夹了一块烧鹅,“今日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尝一尝。”
他低头,看着碟中的菜,旋即转头,看着崔云凤,“你希望我吃吗?”
崔云凤淡淡一笑,“我陪你一起吃,你不喜欢吗。”
萧逸不语,沉甸甸的目光注视着崔云凤,直到把人看的紧张,才慢慢挪开视线。
“我准备的聘礼,你喜欢吗?”
“喜欢,”
崔云凤边说,边亲自夹了一个丸子,递至萧逸唇边。
他没有张口接,继续问,“新房呢,我布置成了和你的闺阁一样的陈设,所有地方都换成了你喜欢的粉。”
崔云凤手似乎轻颤了颤,“都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那你为何想让我死?”他第一声,很轻,第二声时,眼中便浮上了疯狂的冷意,紧紧攥着崔云凤的手腕。
“嗯?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吗?你就那么恨我?”
崔云凤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晓,毒害皇子是什么罪名,你连崔唐家都不顾了吗?为了杀我,你竟不惜与我同归于尽?”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云凤,竟如此厉害。”
崔云凤神色从一开始的慌张到如今,已十分平静。
第一次,萧逸对她发这么大火,他眼中什么情绪都有,愤怒,死寂,灰败,绝望,却唯独没有杀意。
他眼尾猩红,眼中水气氤氲,滴落下来。
“我大姐姐什么性子,她明知当初坠崖,是你害她,却只字不提,依旧在我面前表现的滴水不漏,都是为了我。”
崔云凤也终于掉了泪,“我欠她的,是我的愚蠢,险些害死了她。”
为了…崔云初。
萧逸指尖微松,“谁告诉你的?”
“与你无关,萧逸,你我之间,只余家仇,再无私情。”
“不是。”萧逸垂眸,摇头,“我没有想要害死崔云初,我害死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想害死的人,是我表姐。”崔云凤大声道。
“你敢说,我姑父的事,你毫不知情?下一步呢,你还想动谁,我父亲?我祖母?还是我?还是我崔家全族?”
崔云凤微微闭上眼
睛,“今日不成,是我技不如人,你要如何,悉听尊便。”
萧逸手骨用力,微微暴起的青筋一直延伸进袖中。
“崔云初那事之后,我便没打算,动崔唐家任何一个人。”
“是你父亲,他步步紧逼。”
唐太傅一事,他本是打算周旋的,可偏偏,崔相联合朝官,权压圣上,企图皇帝赐下婚约。
周元默与云凤。
他如何能接受,怎么能忍,也正给了皇帝拿捏他的命门。
萧逸缓缓松开她,他微弯下脊梁,手肘搭在膝盖上,唤人,“刘公公。”
门被推开,刘公公胆战心惊的开口,“王爷您吩咐。”
“送准王妃回崔府,明日下聘照旧。”
他抬眸,与崔云凤眸中震惊对上,眸底是翻滚的浪潮,显然已在崩溃边缘,“今夜之后,太子势微,若你不想崔唐家再出差池,就乖一些。”
“你敢。”崔云凤咬着牙,趁刘公公不曾上前,她倏然拔下发上金簪,刺向男子。
萧逸看着她,不闪也不避,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又沉又闷,赤金发簪的尾端,鲜血滴滴答答落下,越来越多。
崔云凤看了眼刺入他胸口的簪子,猛然松了手,似惊慌的后退了一步。
萧逸弯下腰,手搭在桌案上。
“萧逸,你不许再动我的家人。”崔云凤嘶吼。
刘公公吓白了脸,立即上前搀扶住萧逸,准备喊人。
“闭嘴。”
萧逸眸子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阴戾又冷沉,“送她走。”
只要刘公公喊出声,守在外面的安王府侍卫以及暗卫就会冲进来,今日事就不可能瞒得住,传至皇帝耳中,崔云凤,只有死路一条。
“你若是不愿崔唐家因为你雪上加霜,就安分些。”
他当真是不知,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毒杀他。
萧逸唇瓣都是讥嘲的笑,笑容艰涩,眼中水滴落在唇上,竟如此的苦。
他没有抬眸,去看崔云凤眼中的恨意。
刘公公将人送上马车,派人护送回崔府,急匆匆折回雅间时,萧逸依旧坐在那,胸口的簪子还在,他手中执着筷子,夹了盘中那块烧鹅,反复的看。
屋中一片死寂,是刘公公都能感受的绝望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