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书名:绿茶老攻总在暗婊我 作者:倚窗寒花
第26章 26
和简俊才的遇见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离开超市后便各奔了东西。
百货大厦规模很大,是一个U型的设计,从里到外分了好几个板块;A-C区是餐饮,D--E区是服饰,往上就是发廊、网咖和电影院。
祁清本来想去饰品店的,可惜超市出来以后实在太晚了,而他也累了。
深夜的柏油马路很空旷,红绿灯下排起的长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了三两辆。
高架桥两边的高楼大厦陆续熄了灯,澎湃的江潮拍打着两岸,江浪在底下咆哮;城市慢慢陷入沉睡,就连天上的星星都不再明朗,打起了瞌睡。
起雾了。
茫茫雾气就像一头隐藏在暗处的巨兽,不过瞬息里,便悄无声息的侵吞了大半个城市。
天与地的边界线逐渐变得模糊,房子与房子之间就像是连在一起的山峦,绵延不绝。
白色的越野车穿梭在钢铁丛林里,飞驰过露樱江,科尔达大道,夜色风景皆成了擦肩过客。
祁清坐在车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午夜时分,祁清从梦中惊醒。
他才发现他已经到家了。
什么时候?
他睡了多久?
祁清揉了揉眼睛,打开台灯,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时之间有点睡不着了。
他披了件外套,去厨房倒了杯水。
窗外已经很黑了;黑漆漆的,廖无人烟,只有路灯几盏兢兢业业。
祁清一边喝,一边回想着在超市的点点滴滴,突然有些担忧崽崽干妈的感冒是不是没好。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感冒这东西潜伏期本就长;再加上现在天气变冷,复发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祁清翻起了冰箱。
这趟超市他正好买了梨,梨虽然不能治感冒,润润嗓子也是好的,他记得今天崽崽干妈咳嗽了好几次的。
祁清看着冰箱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零食和梨,微妙的情绪在他的心间一闪即逝。
她总是这样的,一声不吭的就会帮他做好一切,细心又让人暖心。
祁清挑了一个梨,时刻默念用量;削了皮,切了块,一碗水,抓了5颗冰糖和梨一起放进了锅里,等梨一炖完就给人发了信息。
发完信息,祁清才惊觉已经快11点了。
疯了吧,深更半夜把人挖起来吃夜宵。
换作被叫醒的是他,他都估计要一拳头抡过去,抡死那个傻逼。
也得亏静静人美心善。
祁清骂了句自己猪脑子,把炖好的梨盛进了碗里。
手机提示灯在这个时候亮起了。
精:“我出去一趟买点药,很快就会回来;梨汤你放我家里吧,回来我会喝的,谢谢阿清。”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笑脸。
祁清看着那个小黄脸,盛梨的手都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他终于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他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
飞回来的?
还是…齐静带他回来的…
怎么带?
背?
抗?
祁清想象了一下,娇弱的女人,公主抱他的样子,人都裂开了。
1个小时前,夜色。
简俊才一从超市出来就和短发女人分道扬镳,直奔夜色。
“我踏马,我说你转性了,你踏马真的转性了。”
二楼,A16卡座,简俊才猛灌了一口威士忌,整个人到现在都还跟做了个梦似的。
简俊才一路上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为什么非得是祁清。
是,他确实出类拔萃,可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么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人,比他好看的,真要找也不会找不到。
在简俊才眼里“钱”就是万能的。
简俊才活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用钱拿不下的。
就这物欲横流的年代,谈什么清廉、高风亮节。
他换了这么多女人,哪个不是冲他钱来的;他简俊才今天但凡没钱没地位,试问哪个人会来理他、巴结他。
何况,大难临头了,同林鸟的夫妻都能各自飞。
还爱情?真的假的!
“你图啥,你到底图啥,就非他不可。”
堂堂靳家掌权人,男扮女装就为了追人,这说出去都掉价。
靳乐贤抖了抖烟灰,自嘲道:“想做就做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是了,简俊才一直都知道的,靳乐贤就是这样的性格;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其实比谁都可怕。
他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一种很惊人的执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为此等待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只是他不明白,这十年他都没有去找祁清,为什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靳乐贤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放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怀孕了。”
简俊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头的酒杯都晃荡一声砸到了桌子上。
“等等…我捋一捋…”
他眨了下眨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那天真把他办了?”
“那我那天问你,你不说。”
简俊才一拍桌子,总算消化了下来。
“……卧槽,靳乐贤,你真特么狗。”
“我是不是你兄弟,你特么这事都不跟我说,不地道啊你。”
靳乐贤看着他上跳下窜的,跟看猴似的。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察觉到手机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他在家等我。”靳乐贤将没抽几口的烟摁灭,嚼了一片口香糖。
清新的薄荷味,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烟味。
靳乐贤没有具体指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你现在骗他,你就没想过后果么;你总要收场的,还是你打算骗他一辈子。”
“这么冲动,这不像你。”简俊才道。
靳乐贤站了起来,忽然笑了。
他理了理衣摆,将那上面的一道褶皱细细抚平。
他抬起头,不蔓不枝,娓娓道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实验。”
“19世纪末的时候,康奈尔大学的科研人员曾做过一个“水煮青蛙”的实验。”
“他将青蛙投入40摄氏度的水中时,青蛙因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高温刺激,立即奋力从开水中跳了出来;当他把青蛙先放入装着冷水的容器中,然后再以每分钟0.2摄氏度温度加热,结果就不一样了。”
“青蛙反倒因为开始时水温的舒适而在水中悠然自得,等它发现无法忍受高温时,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耐心。”
他平静的看着简俊才,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简俊才被那眼神看的头皮一麻,细思极恐间,竟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感。
他终于明白,他爷爷为什么对他说,靳家这个小辈,宁愿做朋友也不要当敌人了。
因为,一旦作对,他一定会被嚼的骨头渣都不剩。
临走前,靳乐贤想起了什么,交代道:“对了,你之前给我的变声器坏了,我这里虽然有备用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再帮我准备几个,明后天我让曹秘书去拿。”
“…曹明明?”
简俊才咬了咬那三个字,蓦地拉下了脸:“你秘书组这么多人,找谁来拿不行,偏偏叫他,你明明知道我跟他不对盘…”
“我的秘书组可不止一个姓曹的。”
靳乐贤也不走了,两手一搭,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中闪过戏虐之色。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是他。”
“你…”简俊才老脸一红,有点气急败坏,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屁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至于…你和曹明明…员工的私事我从来不过问;你实在不喜欢他,那就换一个人,我无所谓,谁拿都一样,事情帮我办妥了就行。”
“滚滚滚!!拜拜了您嘞~”
简俊才摆摆手,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靠了一声。
他常听他爷爷说,这个世界,反复无常;一件事一句话,不要太高估,也不要说太满。
因为,未来两字代表的就是不可掌控。
简俊才这会儿说真的,他这心情就跟打翻了所有调味品一样,分不清酸甜,尝不出苦辣。
就很复杂。
谁能想到,他之前还吐槽人靳乐贤这辈子都得孤家寡人,结果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来了个弯道超车,当爹了。
再看看他自己,虽说百花丛中过,实则还搁这颠沛不定呢。
踏马的,简直比做梦都离谱。
夜色从来都是年轻人放纵的乐土。
此刻,舞池里已经经历了好几个小高氵朝了。
五光十色的灯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犹如一张张面具;在这张面具下,谁都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没有烦恼,没有生活琐碎,只有短暂放空的欢愉。
简俊才拿起酒瓶灌了好几口,猛然入口的酒很辛辣;他拿舌头抵住下颚,以来缓解酒精带来的刺激。
简俊才似乎醉了。
他点了一支烟,缓缓送到嘴边。
缭绕的烟雾从指间燃起,一支又一支,烟灰缸里渐渐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呛鼻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经久不散,外面的人辨不清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阿俊…”
恍惚之间,简俊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
那样的稚嫩,清晰。
简俊才眯着眼睛,望着舞池里疯狂的男男女女,忽然就醒了。
深夜12点。
靳乐贤家的灯亮了。
他脱下带着一身寒露的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换上了拖鞋,一边拧着眉心,一边往里走。
他是个谨慎的人,只要进了这个小区一定是做好伪装的。
事实证明,谨慎一点从来都是没有错的。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顿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家的沙发这么软,软的几乎把那蜷缩着的人都吞了下去。
睡着的祁清很乖,眉眼温顺的像只兔子。
靳乐贤的脚步下意识的放轻了很多。
他在他旁边蹲下,小心的伸出手,仿佛在碰触一个易碎品。
祁清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尽管不明显;只有微微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有靳乐贤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多么重要的宝贝。
那是他与祁清唯一的羁绊。
多珍贵啊…
靳乐贤叹息着,悄悄地将耳朵贴在了肚皮上,感受着起起伏伏,心里头的欲望在此刻开出了花。
他其实想这么做很久了。
做梦都在想。
“…唔?”祁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本能的捧住了靳乐贤的脑袋。
“你来啦。”
靳乐贤痴痴的看着他:“嗯。”
祁清目光对上靳乐贤的耳朵,呆了几秒,“咦,新的耳钉,好看;我本来还想说明天去买的…有了就好,有了就好…”
祁清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太困了,哪怕这会儿睁开眼睛;脑子还是跟糊了层浆糊一样,不大清醒。
“桌子上有冰糖雪梨…”祁清勉强睁开重新闭上的眼,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来给你送梨汤的,后面也不晓得怎么的睡着了;现在应该冷掉了,我去热一下,你等等噢…”
他坐了起来,要去拿碗。
“没事的,我自己热一下就好了,太晚了,你去睡觉吧。”靳乐贤好笑的拒绝了。
祁清捂了捂咕噜噜响的肚子,眨巴了两下眼,彻底醒了。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靳乐贤,指了指肚子,良心一点也不痛的栽赃道:“是他要吃。”
…
冷掉的冰糖雪梨,在高温下迅速回热,随着糖水挥发,空气里都染上了一丝甜甜的味道。
祁清趴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小时候,我经常听老人家说梨子不能分的,分梨=分离,静静,你听过这个么。”
冰糖雪梨回热的很快,靳乐贤很快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两只碗。
“…怎么一碗全是汤,一碗都是梨…”祁清一眼就看到了碗里的东西。
“你信啦?”
“那都是大人骗小孩的,分个梨就分离了,这关系也太塑料了啊;咱两谁和谁啊,分100个梨你也是崽崽干妈啊。”
祁清说着就要把梨舀出来平分。
靳乐贤护住梨汤,推到了另一边。
“我吃饱了,不饿的,喝汤就够了;再说了,这梨也不是给你吃的,你不是说了么…”
靳乐贤目光向下,看向他的肚子。
“是给…这个小宝贝的…”他的声音轻的不像话,就像是在对爱人呢喃,温柔中又带着无边的眷恋。
祁清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否则怎么会只是看到女人的一个背影,就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呢。
祁清剁着馅,眼睛格外不听话,明明看着菜板的,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去偷瞄靳乐贤。
下了很长时间的雨,这天终于放晴了。
天刚破晓,阳光就洒向了人间。
一缕给了河流,一缕给了大地,另一缕给了靳乐贤。
粒粒纤尘在空气里漫舞,或翻转或跳跃或沉浮。
祁清头一次发现,原来阳光是这么美丽的东西。
被阳光笼罩的女人就像被拭去尘埃的宝石,就连阳光都成了他的陪衬。
祁清昨晚喝了水,还吃了那么大一碗梨,眼睛有点水肿,早上用冰敷了好一会才消下去。
他用袖子擦了擦溅起来的肉末,余光再次瞥向靳乐贤时,一道火热的视线忽然和他对了个正着。
曹明明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看起来很讨喜,属于老人都喜欢的长相。
见祁清看他,还冲他笑,憨得不得了。
自从木瓜炖雪蛤以后,他们之间就建立起了奇妙的友谊。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可以是一句话,一壶酒;也可以是因为一碗平平无奇的木瓜炖雪蛤。
老实说,他真的是怕了那木瓜炖雪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有所思,这两天他老感觉胸痛,又涨又酸的。
祁清上一次又酸又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现在都快奔三了,总不至于还二次发育吧。
祁清有点慌,想去医院吧;部位隐私,要脸。
不去医院吧,内心又饱受煎熬。
他倒是想问问齐静的,毕竟她是女人,肯定比他懂。
他们两现在的关系姐妹无疑,说些小秘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吧,到底男女有别,他这样贸然去问总归是有耍流氓的嫌疑。
还好这两天已经好受多了,祁清这才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思绪纷乱之间,祁清尴尬的回了曹明明一个微笑,老老实实的转过头,乱瞟的视线再也不敢放肆。
“…啊…这这这…老板…酿…”
曹明明眼睁睁看着那刀没入皮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声音都劈叉了。
“…小祁,你流血了。”察觉到说错了话,他连忙改了口,拿起抹布就想给祁清止血;不料,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挡在了曹明明的身前。
祁清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切到手了。
他最是怕痛的,何况十指连心,那种痛,就是他这个大老爷们也是遭不住的。
祁清眼眶一热,没出息的张嘴刚要鬼哭狼嚎,就感觉到指尖突然一热。
祁清瞳孔骤然一缩,人都有点发颤。
祁清不想承认自己弱鸡,然而当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很夸张的手指,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弱鸡。
他那口子看起来吓人,实则就很小一道,也不深;以他的角度来看,再晚一点恐怕都要自愈了。
所以,让他当个病患,坐享其成,是真的受之有愧。
他其实想拒绝的,但看着厨房里其乐融融的样子,又说不出口了。
他盯着受伤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回味起了方才的片刻温存。
祁清搓了搓手指,垂下了眸,忽然有点难堪。
他不该这样的。
“阿清,骨头汤煮好了,馅也活好了,我们现包现煮;你不是想吃火锅,洗了点小菜,一会涮着吃。”
女人拿着一盘绿油油的小青菜从厨房里出来,曹明明将煮锅放到了餐桌上,往里头倒骨头汤。
高汤用料很讲究,用得是牛腿骨,为了增加味道,还放了脊髓和胶质丰富的牛尾;这样熬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和饺子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
馅料准备了两种,一种是猪肉芹菜,另一种是小葱牛肉。
倒调料的时候,靳乐贤不小心把调料打翻了,曹明明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积极的不得了;还没等靳乐贤去清理呢,拿着抹布就冲了出去。
祁清瞧着两人默契的互动,没由来得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他徒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不…他本来就是多余的。
回到厨房,曹明明拿着三个碗正准备出去。
“你拿三个碗做什么。”靳乐贤道。
曹明明楞了楞,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看他。“吃饭啊。”
靳乐贤没有说话,曹明明盯了他几秒,脑瓜子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
…
!
呵,男人。
要他就是小甜甜,不要他就让他滚。
好一个拔x无情的狗男人。
那汤可是他曹明明早起熬了5个小时的,连喝都没有喝过一口,就让他滚蛋。
简直就是剥削劳动人民的周扒皮。
他迟早要起义。
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还我人权,还我青春。
“啊…我想起来了,我刚吃过了,饺子什么的吃都吃不下,那啥…我去放碗筷;一个吃,一个放酱料,正好。”
曹明明内心硬气如老狗,面上却臣服在了资本主义的阴威下。
他麻溜的滚了出去,没过多久又滚了回来。
“老板老板,老板娘好像出去了,人不在啊。”
“什么?”
靳乐贤出去一看,搜刮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祁清。
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就在3分钟前。
信息的内容是说他身体突然不舒服,饭不吃了。
祁清的这串信息发的着实突然,明明先前还好好的,靳乐贤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过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更是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直觉。
祁清真的很不擅长撒谎,用的借口也是真的很烂,烂到一眼就能看穿。
靳乐贤一直随身带着一串钥匙,那上面统共就三个钥匙;一个是大门的,一个是卧室的,还有一个就是祁清家的。
靳乐贤在开门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了里面可能没人了,因为实在太安静了。
果然,客厅没有,卧室没有,厨房没有,阳台也没有,就连手机都孤零零的躺在茶几上。
“人呢。”
他抬起头,对着进来的一个便衣保镖道。
“在西子花园,悦凉亭。”
便衣保镖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其实被雇佣很久了,平时一直藏在暗处,今天算是他在这个小区的首次露面。
“知道了,下去吧。”
靳乐贤点头道,嘱咐曹明明把煮锅关了,只身前往。
西子花园的悦凉亭虽然是现代的产物,但是建造的雕梁画栋,很古色古香。
在西子花园它是一座标志性的建筑物,也是西子花园的颜值担当。
午时的时候是悦凉亭人流量最少的时候,以至于都不需要怎么找,就看到了祁清。
他裹了一件外套,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没事就喝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晒太阳的老大爷。
离的近了,靳乐贤在祁清的脚边发现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咪。
那小猫咪毛色灰黄灰黄的,额间一撮黑色绒毛很显目;形状有点像一只眼睛,细细长长的,身上还有一道结疤的烙印。
它看起来很瘦弱,虽称不上骨瘦嶙峋,但也是骨头一把了,尾巴处还有点斑秃,不过胜在精神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小猫咪就特别黏他,一直围着他打转。
祁清都换了好几个地方蹲了,它都能跟上来。
到了最后,他都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一个劲都在躲它了。
祁清没养过动物,狗没有,猫更没有,小时候唯一喂过的只有兔子。
那兔子是他爹买的,每天都会去地里拔小青菜、萝卜叶子,伺候的比对他这个儿子都细致。
那时候祁清一直渴望一个兄弟姐妹,后来祁爸爸说这就是他弟弟。
祁清刚开始是不信的,毕竟人和兔种族都不一样,怎么做兄弟呢,他又不是傻子。
但架不住祁爸爸洗脑,时间久了祁清就真的把兔子当成了弟弟;他爸没空的时候,就主动承包了哥哥的职责。(铲屎的工作)
那时候他不知道兔子肠胃脆弱,只以为他爹这么抠门,连口零食都不给他兔弟弟吃;本着有福同享的理念,偷偷给它喂了一点旺旺碎冰冰。
结果,他哪里想到,中午喂的,下午就嗝屁了。
祁清还记得那天下的雨比依萍跳桥的那天还大;他伤心欲绝的披麻戴孝,给他兔弟弟举办了葬礼,从此以后养小动物就是他雷区。
祁清在挪了第五次位置以后,终于放弃了。
他怎么不知道猫这么黏人的。
“…你好丑啊…”
祁清看着脏兮兮的小猫,嘴里说着嫌弃,手却蠢蠢欲动的伸了过去。
猫咪喵呜叫了一声,往地上一躺,露着肚子冲祁清撒娇。
祁清这才看到它肚子上有好多伤痕,像是人为的,又像是虫子叮咬的,好几处都发炎了。
它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和天空一样的颜色,蓝蓝的,水汪汪的。
祁清从来就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身上分明皆是人间疾苦,眼神却纯净无暇的像一汪看的到底的清泉。
他出来是因为冲动,等这股冲动的劲儿缓下来他还有家回。
可是,它呢?
它有家吗?
祁清抬头看了看天边高悬的太阳,往前走了几步。
小猫似乎是以为他又要走了,它待在原地徘徊,眼神从开始的热络变成了孤独与胆怯。
“喵呜~”
那道声音细细小小,叫人无法形容。
祁清停下脚步,终于下定了决心。
“要不要跟我走”。
回眸的那刻,他看到了阳光尽头的靳乐贤。
短短瞬间,似是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这一幕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所谓爱情,不就是心动的瞬间么;他们两目前的情况注定是还有一段路要走的,我个人的写作习惯是比较喜欢细水长流,对于我来说小说就是活着的另一个世界,生活中很多东西看起来鸡毛蒜皮,但正是因为这些小事所以才会更加真实;当然我文笔有限,或许不能让每个人满意,但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感谢订阅的小可爱,爱你~
说起来,菜菜子是明明子的cp,嘻嘻嘻嘻,说起来,菜菜子也是个有故事的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