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可怜的郦飞烟
书名: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 作者:淡墨菲痕
第三百七十二章可怜的郦飞烟
郦飞烟眼眸中含着点点悲伤:“我们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总是不能一直藏匿于地下。半个月之后,粮食和水都没有了,大家想要活命就必须走出去。”
“后来……江雪灵大人她,她为了保全宫舞伎们活命,不得不走出来向齐皇俯首投诚,带领剩下的宫舞伎们向大齐国宫廷效力。”
“啊?”苏离兮低呼一声,立即闭上了嘴巴。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能计较什么呢?自己还不是躲在敬王府中寻求庇护。
郦飞烟继续言道:“那个时候大齐国新建,也十分需要宫廷歌舞宴乐来歌颂所谓的太平日子,我们这些宫舞伎们除了歌舞别无所长,摇身一变全都成了大齐国的宫廷舞伎,为齐皇的宫廷宴会效力尽心。”
郦飞烟眼眸悲哀:“想不到,从此姐妹们遭遇了更多的屈辱,还不如在宫变的时候死掉好!溲”
“大齐国的几个王爷和各类官员都十分贪色,完全不遵循宫规舞蹈礼仪,更不会尊重我们这些艺人。很多姐妹们正在跳着舞,当场就被他们按在地上羞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郦飞烟深深地埋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姐妹们基本上都侍奉了齐国的几个王爷和官员,失去了清白之身。那两年的日子,宛如地狱一般可怕。就连江雪灵大人和花月容姑姑都难以逃脱魔掌。很多姐妹受不住,便自尽了。如今活下来的宫舞伎,不过二十几个。我们这辈子算是完了,没有机会嫁人了。”
苏离兮的肩膀哆嗦一下,低头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当年,清平乐宫是何等的辉煌,几百名宫舞伎浩浩荡荡,竟然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剩下的人也都是身心俱损,悲伤度日恧。
郦飞烟低头,轻轻抹着眼泪儿:“姐妹们稍有不满就是一顿痛打,江雪灵大人自身难保,自然无暇照顾我们。我…我如今也不干净了,先是被代王看中圈养过一段日子,后来为代王妃所不容,转赠给京城的府尹大人。”
“最难受的日子是在周衙役的家里做小妾,天天都被正室夫人打,还强行被灌了不能生育的药。后来,我被送给了黄衙司。几经周转,我的身子熬坏了,幸得江雪灵大人怜惜,又将我讨回清平乐宫里继续效力…”
“飞烟姐……”苏离兮将她搂着怀中,心疼地难以言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留下的痛苦记忆岂能抹掉?
郦飞烟轻轻地抽泣着,刚刚洗干净的脸颊上又布满了泪水。
她伏在苏离兮的怀中,悲悲切切地言道:“大齐国的高官贵人将我们当做歌舞坊中的低等舞伎来折磨,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天熙朝出身的宫舞伎,是曾经庆乐皇帝的女人。他们抓不住皇上,就拿他身边的女人们来泄愤。”
“有的时候,一场歌舞晚宴下来,就要伺候多个男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死,但是放不下宫外的郦姑姑,我若是死了,她孤苦伶仃的,在这个世上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嗯!”苏离兮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道:“郦师傅很好,逃难的时候,我在城墙下遇到过她,她和几个水韵坊的师傅都住在一个小院子中。”
郦飞烟长叹一声,用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珠:“我也知道了。半年前,我收到过姑姑托人从宫外传来的信,她提到过你!”
苏离兮言道:“大家能够活下来就好,飞烟姐姐,忘记过去那些悲伤的事情,人总要往前看!”宫舞伎失了身又怎么样,舞伎们都有一身杰出的舞艺可以生活。
郦飞烟勉强一笑,离开了苏离兮:“万幸的是,皇上自从重返天熙宫,并没有追究我们这些宫舞伎的失节之事。江雪灵大人已经向皇上禀明一切,皇上仁慈圣明,知晓我们都是被迫受害之人。凡是幸存下来的宫舞伎,都提升品级了。”
“如今的清平乐宫正在重建,我们这些旧人身子都脏了,自然是没有资格再侍奉皇上了。但是,我们可以教习那些新选的宫舞伎学艺。呵呵,我也当了一个正七品的教习姑姑。”
苏离兮感叹,小九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郦飞烟言道:“江雪灵大人说,皇上等国政稳定下来以后,有心将天熙朝歌舞大剧院重新建起来,还需要我们这些旧人来操持。若是不想留在宫里的舞伎,也可以领取一笔银两返乡。有些人选择回家了,有些人选择继续留下来。”
“而我,我想宫外的银两不好挣,与其沦为那些小歌舞坊的教习师傅,像我姑姑那般辛苦一辈子也存不上几个小钱,还不如留在宫里继续服役,身份上也比普通舞伎尊贵些。这一副破烂的身子也羞愧于嫁人了。将来,若是皇家歌舞剧院开张了,我就可以拿到双倍的俸银,可以让我姑姑过的更舒服一些,我便厚着脸皮儿留下来。”
郦飞烟仰面言道:“以后,我也不做多想了,只凭着一身的舞艺挣银子。”
“嗯!”苏离兮点点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吧!”郦飞烟苦笑一下:“我前几天听闻皇上新近册封了皇贵妃,还不敢相信就是你?然,听着名字都是一样的字,我在你们沅淑殿门外犹豫了好多天,就是不敢踏进一步,害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苏离兮一愣,即刻言道:“都是我的疏忽,原想着进宫以后便派人寻找你,可是自身遇到了一些事情给拖延了。现在姐姐自己找上门来,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郦飞烟露出一个羡慕的笑意:“这么多宫舞伎的姐妹中,死的死、逃的逃、疯的疯,还有很多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剩下的也都是残花败柳,再没有资格侍奉皇上的龙体了。只有你的命运是最好的,不但当了皇贵妃,还为皇上生下了一个皇子。”
苏离兮的心中不由暗暗惭愧。想当年,郦飞烟姐姐曾经多次恳求自己提携她,将她推荐给皇上,自己念在姐妹情分上也答应了人家。可惜,自己爱上了小九以后,就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件事情,而飞烟姐姐亦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从此也是只字不提了。
她捂住郦飞烟的手:“飞烟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和郦姑姑了。你若是想要出宫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担心银两的事情,我一定会……”
“离兮……”郦飞烟打断了她的话:“我郦飞烟虽然是一名奴婢出身的宫舞伎,却也不愿意白吃白喝,混吃等死。我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姑姑,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苏离兮知晓郦飞烟是一个心气较高的人,当即也不再劝解了,心中想着有机会提携她的品级,好叫她多多领取一些俸银。
郦飞烟言道:“江雪灵大人和花月容姑姑也都想来拜见你,可是她们自认为品级太低,心中颇有忌讳,一直不敢来打扰你,呵呵,还是我的胆子大一些。”
苏离兮摇摇头:“我虽然身份变了,可心性并没有变,还是原先的苏离兮。明天,我就去清平乐宫看看,看看她们这些老朋友们!”
“嗯!”郦飞烟笑着点头!
苏离兮言道:“你还没有见过辉儿吧?来人,将二皇子抱过来认认姨娘。”
宫女们将小辉辉送过来,郦飞烟看着可爱的孩子欣喜不已,搂抱在自己的怀中又亲又爱。想起自己肚子里曾经怀过的孩子,可惜没有机会生下来就被人害死了。
偏偏小辉辉与郦飞烟是极为投缘的,两个人相处甚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苏离兮重返清平乐宫,探望旧日的宫舞伎姐妹们,江雪灵等众女见到她甚是惊喜,立刻跪下磕头,苏离兮挽起众人,大家谈起过往的事情,免不了一顿唏嘘哭泣。
花月容姑姑暗暗佩服江雪灵的目光,当年江大人就曾经预言,这位苏离兮是个极有造化的女子,现在果不其然呀!
舞伎们对清平乐宫又出了一位贵妃娘娘,而激动不已。
苏离兮还遇到了一位旧日故人,宫女李青莲。她在天熙宫变的时候正巧到清平乐宫中走动,幸运地躲过一劫。后来,她跟着宫舞伎们一起躲藏于密道,如今在宫里当粗使杂役。
苏离兮很是高兴,当初沅淑阁的宫女们都死了,唯有留下李青莲一人了。青莲跪下拜见旧主,又请求继续侍奉她。苏离兮自然是答应下来,将青莲带回了沅淑第三百七十三章其乐融融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天熙宫御花园中春光明媚,一片大好风光。温暖的春风吹皱了太液湖的碧水,湖边一排排青翠柳树抽出了细细的柳丝,枝条上缀洁着淡黄嫩叶。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芳香,各种各样的花朵在青草间纵情怒放,蝴蝶、蜜蜂四处飞舞。
美丽的春天,正是‘放纸鸢’的好季节!
杨熠、苏离兮、小辉辉在沅淑殿花苑中的草地上嬉闹玩耍!
一岁半多的小辉辉走路还不够稳当,张开小手摇摇晃晃像一只可爱的小鸭子,他极其兴奋地摇晃着身体,不时跌倒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溲。
“二皇子、哎呀呀,您慢一点、慢一点呀,小祖宗,您快要了奴婢们的命了!”宫女嬷嬷们吓得够呛,急忙冲上去抱住他。若是跌伤了二皇子,他们这些跟班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辉辉不要旁人搀扶,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又接着颠颠颠颠跑,朝着娘亲儿和父皇的身边跑去……
“哈哈、哈哈、飞起来了!恧”
此刻,苏离兮手中正牵着一只漂亮的纸鸢,在草地上奔跑着,那一只用纸和丝绢制作蝴蝶纸鸢,着色鲜艳亮丽,长长的丝带迎着风呼呼地作响着,越飞越高。一阵儿清风出过来,风筝打了几个转儿,歪斜着落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杨熠顿足,着急地吆喝着:“跑快点、跑快点,哎呀,又掉下来了,笨蛋,真是个蠢丫头儿,还是让朕来教你……”
他上前几步,想要抢过苏离兮手中的竹轱辘:“给朕玩,快给朕玩!”与她抢东西,斗嘴都是他的乐趣。是繁忙国事之余放松的一种特别方式。
“不给!”苏离兮将缠绕着丝线的竹轱辘藏在身后,扬起小脸得意地言道:“就不给,我才玩了一小会儿呢。失败是成功之母,我再多尝试几次就会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杨熠念叨着:“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古里古怪的,把纸鸢给朕!”
“不给、不给、就不给!”她四下里跳跃躲闪着,像一只快活的小鸟儿:“你一个大男人,非要和我一个小女子抢东西?好没意思,辉儿,嘻嘻,你说是不是呀?”
“你……”杨熠气恼:“人笨就要多听话!朕给你示范示范,朕从小就是放纸鸢的高手,教教你怎么玩!”
宫女青莲笑着言道:“皇上,娘娘,你们就别抢了,奴婢们准备了好几只纸鸢呢,张公公马上就送过来了。等一下,一人放几只都行呢。”
“就是,你等一会儿再玩!”苏离兮白了他一眼:“这只是我先抢到的。”
杨熠不讲理地言道:“连你这个人都是属于朕的,何况这一只纸鸢?”
杨熠的话还没有说完,回头突然看到小辉辉捡起落在地上的纸鸢,就往小嘴里使劲咬?将那蝴蝶纸鸢的架子咬得咯吱咯吱响!
杨熠不由惊讶地挑眉,高声叫喊道:“哎呀,臭小子,把朕的纸鸢放下,那个不能吃。你怎么什么都吃呀?回头吃坏了肚子。”
他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却从来没有与孩子们玩乐过,更不知晓如何看护孩童?皇太子杨旭和涟漪大公主,看见他这个父皇,便如同老鼠见到了恶猫一般战战兢兢。偏偏小辉辉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儿抱起趴在地上的小辉辉,夹在自己的腋下:“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叫朕省心,嬷嬷们没有给你吃饭吗?什么东西都往嘴巴里塞!”
“嘻嘻!”苏离兮趁机牵动手中的竹轱辘,将那一只纸鸢快速牵过来,哈哈笑着又跑到起来!
“哎……”杨熠夹着儿子,瞪着苏离兮:“你这个笨丫头,一点都不虚心学。”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头儿?他低头看见小辉辉那一双小肥手,正抓着他腰间的蟠九龙玉佩往嘴巴里塞,咯吱咯吱使劲咬着,肉嘟嘟的小嘴里流出口水,弄得他衣袍上粘糊糊的。
杨熠睁大了眼眸,呼叫道:“这不能吃,这是朕的传国玉佩,哎呀呀,你们母子两个人呀,都是朕的克星!”
杨熠将玉佩从小辉辉嘴里抢回来,又将胖儿子扛在肩膀上,跑着去追赶苏离兮:“儿子,走,咱们去抓你娘亲!”
小辉辉兴奋地挥舞着小胖手,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欢乐笑声。
苏离兮尖叫着四处躲闪,随意从地上拔了几把碎草,向杨熠丢过去。不大一会儿,杨熠追赶上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住她的腰。
三个人绊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杨熠左拥右抱嘻嘻笑着:“看你玩哪里跑?朕就算抱着儿子,也能追上你。”
苏离兮笑着、喘息着:“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抢了,就知道你小气又霸道!”
小辉辉一咕噜爬起来,小胖手里扯住了几根沾泥的小草,就往嘴巴里塞吃,红红的小嘴里顿时沾上了黑乎乎的泥土。
杨熠和苏离兮猛地睁大了眼眸,同时叫道:“儿子,这个不能吃,快吐出来、吐出来!”
站在远处的太监和宫女们,低头捂住嘴巴悄悄笑着。平日里皇上威严无比,也只有和皇贵妃母子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夫君和丈夫。
沅淑殿,温暖的午后,阳光明媚……
一家三口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午休,小辉辉躺在父母的正中间,上翘的小鼻子里发出轻轻的鼾声儿,红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他玩乐了一个上午,此刻累得睡着了。
杨熠和苏离兮倚靠在长软枕头上,半斜躺着侧头看着孩子。
“这个臭小子儿,能吃又能睡,看他中午吃的饭菜,都快要超过朕了!”杨熠怜爱地看着孩子,忍不住伸出去捏那圆嘟嘟的小脸。
“别乱动!”苏离兮在他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斜睨他一眼儿:“你把孩子给吵醒了。”
杨熠一歪嘴,又去抓捏孩子那一只白胖柔嫩的小手,上面肉肉指甲透明粉红可爱之极。
苏离兮瞪着他,压低了声音言道:“别动孩子了,你非要将他弄醒哭闹不成?你会不会当爹呀?”
“呵呵……”杨熠讪讪地笑了一下,缩回了手:“朕以前不喜欢小孩子,他们又哭又闹甚是讨厌。旭儿和涟漪在朕的身边待不了一会儿,朕便不耐烦了。如今看咱们的辉儿,是越看越稀罕,总是想搂一搂、亲一亲。”
苏离兮微微抿嘴一笑,知道他这个父亲当得不甚合格,从来不肯花费时间去关心皇太子和涟漪公主。现在大乱过后,时局逐步稳定,他能抽时间陪伴自己的辉儿成长,真是一件幸事。
她言道:“你以后要待孩子们好一些,他们才会敬爱你这个父亲。”
杨熠低头看着孩子的眼神中都是温柔:“没想到、陪孩子玩也挺累的?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一会儿要玩、一会要吃、一会要拉,朕的腰都扭到了,带兵打仗都没有这般累。如今想来,为人父母、教养儿女可真是不容易。”
此刻,他的心中是满满的父爱,亲自带孩子才能找到做父亲的感觉。这对杨熠来说,是一种全新的、特别的感受。小辉辉性格开朗乐观,与杨熠相处几天就熟络起来,一见到他便咧着小嘴笑嘻嘻。
“那是自然。”苏离兮笑道:“只有自己有了儿女,才知晓做父母的辛苦。”
杨熠眸光闪过复杂的光束,忽然响到了自己的童年,小小年级便学会了伪装与计谋,在皇太后面前装疯卖傻,乞巧讨好。
他感叹着言道:“朕一定要咱们的辉儿快快乐乐、真真实实成长,莫要像朕小时候那般。”
苏离兮点点头:“我知道你很忙,偶尔能够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陪孩子,就想今天这样,离兮便心满意足了!”
“好,朕答应你!”他握住她的手:“以后无论有多忙,每个月都会找时间来陪陪孩子。”
“嗯!”她满意地点头,又言道:“小九,我这些天去了几趟清平乐宫藏书楼,里面的很多舞蹈典籍都毁掉了,唉,我看着心中甚是惋惜。”
杨熠言道:“是啊,大齐兵将闯宫烧毁了很多典籍。现在时局依旧不稳,东南边还有兵匪作乱,北戎、海靖等国趁乱打劫,多次***扰边界百姓。千头万绪的诸事纷杂,都需要朕去定夺,待日后朝政步入正轨,朕会派遣礼部众位官员整理收集。”
苏离兮眼珠一转儿,轻笑道:“皇上可允许小女略尽绵薄之力?左右我在宫中是个吃闲饭的,整日里除了看护孩子也无事可做。”
“噢?”杨熠笑道:“你对修整舞蹈典籍有兴趣!对对、朕想起来了,你爱舞成痴,有一种特别的本领,对各类舞谱过目不忘。你曾经流连于藏书楼,定是记住了很多典籍。好,朕给你派遣几个宫廷画师,协助你修复舞谱!”
苏离兮大喜:“正合我意!”
她是一个闲不住之人,若是能够做一些喜欢的工作,生活才能有滋有味!她在藏书楼看到舞谱损坏很多,心思早就按耐不住第三百七十四章精益求精
清平乐宫,藏书楼……
平日里较为冷清的藏书楼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进进出出的人来往不断,有侍奉笔墨的太监、有端茶送水的宫女、抬着大箱笼的婢子、整理画卷的女官、
一楼宽大的殿堂中,东列和西列各自摆放了几排桌案,有序序地坐着几位宫廷画师,他们一边观看前方舞伎们的舞姿,一边低头运笔作画。
地板上放置了很多纸张,上面均是画错的内容。画师们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他们心中有些嘀咕?皇贵妃娘娘对待各类舞谱极其认真,稍有差池便要求重新来画,追求舞谱的韵味和细节,力求做到完美。
大概苏离兮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与安水屹相处作画的那段日子,对她的影响甚是深远。她不知不觉地按照他的作画标准,来刻意要求宫廷画师们的水准溲。
大殿右侧的一个雅间中,苏离兮带着几位宫舞伎低声商谈着舞蹈动作。为了加快典籍的修复,她请了郦飞烟等舞伎帮忙,几名宫舞伎负责演艺一个舞种。在苏离兮的回忆和指导下,一个又一个的舞姿被摆设出来,给画师们提供了很多的参考。
苏离兮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与大家商议道:“周礼中有记载,王室在圜丘献《云门》,在方丘献《咸池》,在宗庙献《九韶》,使天神、地祗、人鬼各得其所、相互融洽。每一个乐舞必定有相应的音律来相配,云和直琴瑟、空桑之琴瑟、龙门之琴瑟。前些天修复虽然很辛苦,可依旧有些收获。”
这时,芜歌引着一位画师进来,那画师双手恭恭敬敬奉上一套舞谱:“启禀贵妃娘娘,这是刚刚修复的【魏晋】时期舞蹈典籍。恧”
“噢!”苏离兮接过来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进行翻阅,看着、看着,她脸色的喜悦之色渐渐褪去:“这一本舞谱不通,与传承中的记载相距甚远。”
苏离兮将那一本舞谱放下,摇摇头言道:“魏晋时期玄学思潮滚滚,歌以叙志、舞以宣情,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舞艺中述相思、道离别、仰仙道、叹人生、言悲苦等等皆因涉及。我们现在绘制魏晋舞谱当重其规律与意境,达成其适志悦心、吟咏情性的风格。”
那宫廷画师有些羞愧,低头言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小可们已经尽力而为了,仍然难以描绘起神韵一、二。”
郦飞烟微笑着言道:“话虽这么说,真正做到融融乐乐、悲悲切切的又有几人?说实在的,大家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天,却收获甚微,未免叫人灰心!”
花月容言道:“是啊,毕竟藏书楼舞谱损毁过多,我们虽然有心修复,奈何难绘其神韵。先将其表影拓而出也不失为权宜之计。”
苏离兮的目光扫过众位宫舞伎,见她们个个灰头丧气,无精打采,可见这些天都被典籍修复工作折磨得相当疲惫。
苏离兮继续言道:“上古传说中,夏启三次朝见天帝,才带回了《九歌》和《九辨》,可见上古舞籍的传承是多么不易。”
“…君子的行为乃是将内心的志向,情感,借助乐舞来表达。所以我们在修复舞谱之时,不可单纯的模仿和影画,要融入其中蕴含的喜悦与悲伤。若是滥竽充数,疏远经典,古典的舞风也就变成风尚之末,日益衰损。令人惋惜。身为一名舞艺人,当为后世子孙留下最优秀、最全面的舞谱记载。”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言:“说的好!若是因为一些困难便退缩糊弄,那由古至今的舞蹈典籍如何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我们留给后代子孙的东西,当然应该越经典越珍贵,势必做到精益求精。”
众人转身看到皇帝驾临,大家慌忙拜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熠畅笑着走进来,亲手挽起苏离兮,对众人言道:“朕知晓你们这段时间甚是辛苦,这个月的银俸加倍!”
众人大喜:“多谢皇上恩赐!”纷纷谢恩后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皇帝和贵妃。
苏离兮微微叹息一声,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一过来,把大家都吓跑了,工作只得暂停。
“朕是来抓你回去休息的!”
杨熠略微责备地言道:“朕同意你修复藏书楼典籍,是为了叫你打发时间,可没有叫你将自己累到了。你看你,一旦投入进来就废寝忘食,家都不肯回了。朕昨夜从密道进去沅淑殿,半夜里都找不到人!”
苏离兮噗嗤一笑:“你又去钻密道了?好好的大门不走,堂堂一国之君天天夜里钻地洞?”
“你还敢笑?走,跟朕回去好好休息一夜!”他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哎,不行,我这里还没有梳理好!”苏离兮向后退去。
杨熠一把儿将她打横抱起来:“丑丫头又不听话了,朕要用抢了!呵呵、呵呵……”
他大步向殿门走去!
苏离兮挣扎几下,羞愧地言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见到殿外众人,急忙闭上了嘴巴,这个小九又发疯了,太丢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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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慕容皇后半眯起眼睛,茫然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宫女们悄悄走进来,掀起薄绸金丝霭霞的锦帘子,收拾床铺上的锦缎被子。
皇后回头,看向那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又摸摸自己脸上的伤痕,内心一片难言的苦楚。昨天是十五的好日子,皇上依旧没有来凤仪宫,派人来通报了一下说什么国事繁忙。呵呵、国事繁忙?真的国事繁忙吗?他除了用这个借口,竟是再懒得动脑筋想其它了。
宫女金玔和迦叶走进殿中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嫔妃们都到了,在大殿等着给您请安了。让奴婢侍奉您妆扮吧!”
皇后苦笑一下:“让她们都回去吧,就说本宫今日身体不适,明天再来吧。”那些低等又不得宠的嫔妃们,她实在是懒得应付,整日里与她们那些不入流的女子打交道,连带着自己也庸俗起来了。
金玔低头言道:“是!”
皇后走到铜镜前坐下,迦叶拿着一件白绢棉的中衣给皇后披上。皇后侧脸,看到镜子里自己眼圈黑黑的,又是一个难眠之夜。自从她生下了涟漪公主,如今女儿都快要五岁了,她这身子就再也没有承宠了。就算这一张脸没有伤痕,皇帝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儿。
皇后用细长的手指挑起一点脂粉,轻轻涂抹在脸颊上,缓缓地问道:“皇上这段日子都去了哪些宫里?”
迦叶言道:“怜妃宫里、襄贵嫔宫里、权婕妤宫里都去过,皇上还临幸了一个新进宫的小贵女。唯独,就是没有去过皇贵妃宫里!说来也奇怪,皇上只是在宸贵妃刚刚进宫的那一天夜里去过,后来就再也不去了,弄得皇贵妃像是失了宠?”
“哼!”皇后冷笑:“又是那一套把戏儿,他们骗得了别人,却骗不到本宫。皇上定是夜夜都偷偷跑到沅淑殿里去寻欢,那个溅人心里指不定有多得意呢!”
金玔安慰道:“她再得意也是一个妾,怎比得上皇后娘娘尊贵!”
皇后手里捏着一朵宫花,用指甲狠狠地掐着:“你不信?咱们就等着瞧吧,只要苏离兮那个溅婢进了宫,这宫里便是她的天下了。从今以后,任何妃妾都不会有子嗣,唯有她会一个、一个接着生下来。”
迦叶惊讶道:“皇后娘娘,您是说?皇上只会叫贵妃一人有孕?皇上与其她妃妾之间、都是假的恩爱?都说咱们皇上喜好美女,岂会为了一个舞伎拒绝天下美人?”
“是真是假?本宫也只是猜测而已。其她的妃妾们都是各大家族的女子,都与本宫隔着心,她们不会对本宫说实话,皇上在她们的宫里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皇后猛地站起来,在房间中徘徊走动着:“本宫不能坐以待毙,本宫辛辛苦苦跟着皇上受苦受累,南征北战,有几次差点丢失了性命。如今倒叫这个不知廉耻的溅婢坐享其成?金玔,你速速去派人告知父亲,请他进宫来一聚。”
慕容皇后神态悲哀的言道:“本宫需要后宫里有得力的自己人,还需要一个出生慕容家族的尊贵皇子。可是本宫毁了容颜,皇上不会再与本宫亲近了。请父亲在慕容家族中选择几个妙龄贵女,进宫来侍奉皇上。到时候,就知道皇上有没有宠幸旁的女子?”
“诺!”
皇后面露悲凄之色:“本宫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了!偏偏皇太子被怜妃抢走了第三百七十五章妖妃
皇后转头问道:“苏离兮那溅婢这些日子在做什么?本宫不是叫你派人牢牢盯住她吗?”
金玔言道:“奴婢不敢怠慢,苏离兮除了待在沅淑殿中,还去了几趟清平乐宫,与那些宫舞伎们交往甚密,相谈甚欢。她在藏书楼整理什么舞蹈典籍,整体里与画师、乐师、舞伎们鬼混。”
皇后咬牙道:“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都是一群妖狐媚子,明明在大齐国中银乱宫闱,皇上偏偏宽恕了她们的无耻,说什么都是清平乐宫中的旧人,念及一些旧情还允许她们在清平乐宫中做舞蹈教习?若是按照本宫的想法,应该将那些不要脸的失-贞女子统统处死,将她们剁成肉泥!”
金玔畏惧地点头:“皇后说的极是!”
皇后的目光毒辣:“不行!本宫不能叫那个溅人过上舒坦的日子,定要让她心里不痛快。金玔,你过来!溲”
金玔附耳过来,皇后在她的耳边一阵低语……
金玔听着、听着,惊愕地睁大了双眸:“娘娘,我们这般做,会不会惹怒皇上?”
皇后讥讽的笑道:“怕什么?你只管悄悄地去做,本宫心中自有主张。恧”
她跟随皇帝一路南征北战,早就得到了众人的敬佩。她身后有强大的母族,有众位朝臣的支持,那舞伎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皇帝护着她,也不能与全天下作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京都城暗暗流传出若干种谣言。庆乐帝新进册封的皇贵妃乃是妖孽苏妲己转世,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将苏贵妃的艳事芳名传的神乎其神。
皇贵妃苏氏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生得貌美如花,蔑视天下,手段又极其狡诈狠毒。大家都知道,她原本就是一介低溅的教坊舞伎出身,在水韵坊中便利用当世名士安水屹成功进入皇宫,成为杨熠小皇帝最宠爱的天熙第一宫舞伎。
天熙动-乱之中,苏贵妃再次使用狐媚心机,牢牢抓住了敬王安水屹得享荣华富贵。她某些功夫甚是厉害,只要亲近过的男子便终生难忘,不能自拔。苏离兮竟然还迷倒了武皇安庆宗,弄得敬王与齐武皇翻脸成仇,逼得安水屹离开京城。
天熙复国之后,苏贵妃不但没有受到责罚,不知她用了什么妖术?反而一跃成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她所生的血统不明儿子,也被杨氏皇族承认为二皇子?大家讨论的津津乐道,也不知道这位苏贵妃到底有什么妖媚手段,竟然使当世的几个天之骄子均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市井街坊中开始悄悄的流传苏离兮的艳琴小说文本、以及春-艳画册《梨花落》。据说,这《梨花落》整整二十二幅,是敬王安水屹亲自所画。苏贵妃最喜欢一边动情寻欢,一边叫男子为她作画记录。画册中详尽描绘了她在床帏与各个男子苟合的各种媚态,活灵活现,生动无比,妙趣丛生,香-艳娇柔。十两银子一册,世家大族中趋之若鹜,争相购之,人人都想目睹皇贵妃娘娘的赤果绝世风姿。果然发现其中的无穷乐趣,画册中的风格亦是安水屹的笔墨。
此等系列的谣言愈演愈恶劣,逐渐漫过了京都城,向各个郡县飘飞,天熙国上上下下无人不知,皇贵妃苏离兮是一个绝世的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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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早朝……
“嘭!……”的一声儿,杨熠将一本奏折重重摔在龙案上:“这种污秽不堪的折子,以后就不必拿给朕看了。卿等在朝堂之上,只需商议国事即好,至于朕的后宫之家事,就不劳众位操心了!”
权太师双膝跪下力谏:“上不正,下则乱!皇上新进复国,我们天熙极需振朝纲,端礼记,必先安其内。皇上要给天下万民做表率,以天熙万世基业为重,就应皇上清君侧,杀妖妃!”
杨熠瞳孔一缩,杀妖妃,他们想要苏离兮的性命!
慕容大将军言道“皇上明鉴,如今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着皇贵妃苏氏妖媚祸国的传言,人人皆称她是妖妃苏妲己转世,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宸贵妃在大齐国侍奉敬王安水屹和武皇安庆宗,并产下一子,人人皆知。还有那些香-艳画册,简直不堪入目。苏离兮现在又来狐媚皇上,祸乱后宫,皇上呀,老臣等岂能容此等妖孽在后宫横行?”
杨熠冷笑道:“二皇子升辉与朕的相貌极为相似,朕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不知?还要你们来胡乱猜疑?”
老臣张尚书出列,跪倒言道:“请皇上三思,苏贵妃不贞不洁,论法当问其赢乱之罪。皇上虽然悲悯念及旧情,但苏贵妃的种种行径早已失了杨氏皇族的天威,成为市井流传的一桩笑谈。为保皇族颜面,为保皇上的颜面,还请皇上废掉贵妃,将其打入冷宫!”
宝座上的杨熠手指捏紧,将膝上的龙袍捏成了一团皱巴巴……
拓跋大将军出列,直爽地言道:“其它暂且不论,那苏贵妃在两军阵前为大齐跳什么祭祀之舞,逼迫我大军连连退让。幸好有皇上雄才大略、将计就计才反败为胜。贵妃若是有些气节,当以死证其清白,皇上却对她恩宠有加,就算下官等咽下这口气儿,可如何堵天下悠悠众口?”
杨熠是越听越是恼火,按捺住心中的气愤言道:“皇贵妃的身心清白,朕心知肚明。贵妃在乱世遭劫,是朕的守护不力,她一个弱女子何罪之有?众为卿家中也都有爱妻和儿女,莫非她们在乱世遭了难,你们不但不反思自身的失责,还要她们以死明志吗?”
谏议大夫言道:“皇上,您乃是天下至尊,与文武百官、普通百姓自然是大不同。既然皇贵妃名节已失,为保皇上威严,请皇上废掉皇贵妃!”
众位臣工纷纷出列叩拜,将太极殿的地板震得嗡然作响:“望皇上三思,废贵妃,除妖孽!”
“闭嘴!”杨熠猛地站立起来:“你们当朕是任人欺骗的昏君吗?谣言止于智者,尔等身为朝廷栋梁当为朕解忧,岂能轻信市井流言。若是让朕查出来是谁到处散播谣言,诬陷贵妃,就将他抄家斩首!”
言罢,杨熠甩袖向内殿走去!
“散朝……”太监高声呼喊道!
众臣看着皇帝的背影,纷纷摇头叹息。这位小皇帝自从复国以来,尽显一个帝王的出众才华,他任贤良、爱民众,纳谏言、正朝纪,皇帝的一系列措施深得人心,大家已经看到了一个中兴圣主正冉冉升起。
然,只要一涉及到苏贵妃的事情,皇帝便会失去理智,不听劝告。
可见,那苏妖妃多么会迷惑圣心?
杨熠铁青着一张脸回到了紫宸殿,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案后面。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胡老太监。老太监干脆闭上眼眸,什么也不说。
杨熠恨恨地言道:“派人去查,是谁在背后搞鬼?诬陷贵妃,挑拨事端。”
“诺!”昶十一答道:“属下立刻去测查。”
昶十三走进来,将一叠画册放在杨熠的身前,再小心翼翼地退下。
杨熠幽深的目光盯在画册上,凝思良久之后才翻开观看……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变得紊乱,幽黑的瞳孔收缩起来。绘制之人一定是非常了解苏离兮的身体,一举一动都描绘生动,就连她后背上的那一颗朱砂红痣都画的清清楚楚。她与安水屹、以及武皇交-媾的场面火爆之极。
杨熠的眼眸中喷出了火焰,一点一点将画册撕成了粉末,有人刻意模仿安水屹的画风和字体,竟然有了七、八分的相像?
杨熠的心情无法平静,双手颤抖了一下,猛地向厚重的桌案上砸过去,“嘭……”的一声,他手背上的肌肤撞击出血花来。
“皇上!”昶菁惊叫一声,想要过来包扎伤口。
杨熠一甩手,将昶菁摔倒在一旁。昶菁跪下恳求道:“皇上保重龙体呀!”
胡老太监叹息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您可是还在怨恨老奴当年在天熙动-乱时,抛弃了苏贵妃?若是重新来一次,老奴还是会那般做,那个宫舞伎本就是妖孽!为了皇上的颜面,为了平息臣工们的怒火,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就请您放弃皇贵妃吧!”
“出去!”杨熠指着殿门吼道:“都给朕滚出去,朕…要一个人待着,滚!”
众位太监宫女们急忙退下,轻轻关上了殿门。
紫宸殿内一片寂静,光线昏暗,微尘浮动!
杨熠抱头坐于台阶上,将脑袋深深地埋下去。没有一个男子都忍受心爱的女子与旁人欢好,何况还被晾晒于众目睽睽之下。
自从与苏离兮相逢以后,他小心翼翼呵护着两人的关系。他一直不敢多问,怕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会伤了她的心,怕两个人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爱情。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是不敢面对。
然,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