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绝美胡姬
书名: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 作者:淡墨菲痕
第二百五十一章绝美胡姬
“你是谁?”
苏离兮惊魂未定之中,还来不及尖叫,身子便落进一个炙热而强力的怀抱中。一阵儿熟悉的男子气息迎面而来,男子倾身下来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力道凶狠而急躁。
苏离兮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那男人修长而有力地双腿将她死死压在墙面上不能动弹。一只有力的手如铁钳般箍住了她脸颊,还有一只手反扭了她的双手无法挣脱。这男子果然是个有经验的,三下两下就禁锢住她。
“不听话的丑丫头,逞什么能?是谁让你上场献舞的?你把朕的话全都当成了耳边风儿,看朕如何惩罚你!”他贪婪地咬着她。
苏离兮楞住了,身子暗暗发抖,是你这个臭纨绔小九,你可不是疯了?她心脏狂跳不已,秀巧的下颌被他牢牢捏着,她只能扬起脑袋,难以招架那迅猛的攻势。她羞得双颊绯红,滚烫的感觉染遍周身丰。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儿,朕怎么得罪你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朕,还敢借着演练舞蹈之名搬回清平乐宫居住!”
他疯狂地吻着:“朕,快被你这个丫头儿给折磨疯了!尽”
他此时的状态是有些疯狂,她吓得不敢说话。他的吻中带着掠夺,迫切,渴求,气恼,浓烈的情感叫她窒息。
“答应朕,快点答应朕……”他一边吻着,一边催促着:“你点头,你快点头,只要轻轻点一下头就行,朕快要憋不住了!”
苏离兮的脑袋中一片浆糊,被他亲的七荤八素,晕天晕地,不知方向?他想要什么,答应他什么呀?
黑暗中,她傻兮兮的小模样,朦胧的黑眸中水漾雾蒙,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他眸光情浓如火燃,霸道地言道:“答应朕!”
“哦……”苏离兮茫然地点点头。随即她猛地惊愕明白过来,却是来不及了!
那无耻的纨绔混蛋心中大喜,直接将她按在地上,就地吃干抹净,一切来得那么突然!
久违的、可怕的感觉猛地将她填满,她紧张地浑身发抖,缩紧了身子哭了起来:“小九,我疼!”
杨熠仰头,俊朗的眉头舒爽的展开,这感觉美得太致命了:“离兮,朕心中好欢喜!”
急促的喘息在静谧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房间门外的走廊上,守护的昶蕞、小西子和小东子等人,偷偷抿嘴笑了起来。可怜的皇帝苦憋了快三个月,不曾召见任何一个妃妾或者宫舞伎侍寝。针对以往小皇帝日-御-数女的喜好,这简直是前所未有、骇人听闻的奇事。
太监们不忍皇帝苦忍,将几名美丽的宫舞伎悄悄送上龙床。结果没有落好,被皇帝怒斥着赶了出去,摔了一地的东西,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擅作主张。紫宸殿侍奉皇帝的人无不担忧,再这么忍下去,皇帝憋坏龙体怎么了得?
小东子指挥着几个太监,低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那边守着,你们两人去后边守着,别叫那些闲杂人等闯过来,若是惊了皇上的好事,咱们全都跟着倒霉!”
屋内传来女子的挣扎与扭打,压抑着发出娇声与哭泣,男子的喘息不断传来:“丑丫头,你再倔强试试?朕今天不把你整舒坦了,朕就不是你男人!”
几个太监们漫无表情、习以为常,只管守好门户。
而昶蕞丫头儿却听得面红耳赤,想离开却是不能擅离职守。等一下苏七品出来,她还要随身伺候着呢。
昶蕞只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心中暗道:“苏七品,您可千万别怪奴婢呀。刚才那样的情形,奴婢若是不将您唤来,皇上非亲手掐死奴婢不成。哎,咱们旁观者都看得再清楚不过,您心中也是喜欢皇上的,何必一直挣扎、一直回避着。”
屋内的苏离兮渐入佳境,像是被杨熠施了魔法般迎合着,浑浑噩噩承受着他的缠绵。黑暗中她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周身的感官却变得愈加清晰起来。所有的贴近都透着柔情蜜意,他的一颗心虔诚又真挚。她的心,到底是不受控制的柔软起来。
她樱唇呢喃着:“小九、小九,我难受……”
他的音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还敢逃吗?”
“不、不了。”
“苏离兮,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朕,让那个狗屁三年之约见鬼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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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殿上,酒宴继续进行中,众人交杯换盏,不亦乐乎……
丝竹之音靡靡,美丽的舞伎们罗衫从风,长袖飞舞,纤姿素霓,眉目含情。
“美哉、妙哉……”南越国王子一边饮酒,一边摇头晃脑,他抓住一旁倒酒宫女的细白小手,色-眯眯言道:“天熙朝的美人可真多,就连一个侍酒的宫女都是这般漂亮!”
那宫女不敢躲闪,扭扭捏捏着羞红了脸蛋。来之前主殿便有交代,万万不可得罪了各国的皇室王爷们。
北戎国三皇子端着一杯酒盏,醉醺醺地言道:
“歌以咏言、舞以尽意。天熙朝果真是泱泱大国,一曲《七德舞》演绎的惊心动魄,这若是放在我们北戎宫廷,自愧不如呀。呵呵,眼前这一支《铜雀伎》的内廷舞,也是这般曼妙!”
北戎三皇子的眼神飘在一名正在献舞的宫伎的身上,那女子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楚楚动人,巧笑盼兮,真叫他的心意恍恍:“天熙朝宫舞伎真是名不虚传,本王看这一个宫舞伎就很不错。”
海靖国九王爷笑道:“前些年,我皇兄有机会得了一名天熙宫舞伎,一直爱不释手、夜-夜尽-欢。怎么?三皇子看上了几个舞伎?”
北戎三皇子言道:“九王爷莫笑,本王还真是看上一个,就是刚刚那《七德舞》的领舞之舞伎。那小女子气质很是独特,兵戈肃杀间笑颜如花,万军之中来去自由,不同于这些世俗胭粉,本王对她很是心喜!”
“啪嗒……”一声,一只酒盏掉在酒案上,坐在那一边的西兹斯澜王爷不小心打翻了酒杯,一旁的侍女慌忙来收拾。
“王爷,奴婢帮您换一壶新酒来!”宫女言道。
“无妨!”
斯澜亲王自从看了《七德舞》之后,便一直是这般沉默寡言,似有心事重重?
北戎三皇子讥讽一笑:“怎么?斯澜亲王不会也看中了那名宫舞伎吧?嘿嘿,你可别跟本王抢。等下天熙小皇帝来了,本王就向他讨要那一名领舞舞伎。咦?你们家小皇帝去哪里了,这老半天儿都没有看到了。”
“难不成,怕本王向他讨要舞伎,就躲起来了?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侍奉的太监,细声细语的言道:“好叫三皇子知晓,我们皇上去内殿里换衣袍了,稍后就会来,王爷莫要着急!”
“赫赫……”北戎三皇子不屑一笑,言道:“一个大男子,一会儿就去换一身衣衫,打扮得比个女子还要艳丽。怪不得呀…”
他压低了声音,对海靖九王言道:“听说这天熙重臣都不把小皇帝放下眼里呢?吃喝玩乐、个中高手,太娘娘腔了!他有这么多女人,夜夜行欢,不知道身体行不行?”
几个外国使臣都嗤嗤笑了起来:“就是!不如多多分给我们一些,大家帮皇帝分忧吧,哈哈、哈哈。”
那太监急得面红,翘着嘴言道:“三皇子不可乱讲,我们家皇上是爱干净爱清洁,一天换上几套衣服很是正常!”
北戎三皇子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豪迈地言道:“算了、算了,你们天熙朝的人都是爱讲究,管他去干什么呢!本王且来问你,刚刚那《七德舞》的领舞女子叫什么名字?就是站在战台上雷鼓的舞伎。”
斯澜亲王的呼吸一滞,暗暗竖耳倾听起来,或许只是面容有些相似,根本不可能是苏离兮。
“这个……”那太监似乎有些迟疑。
“这个、那个的,你倒是干脆说呀!”北戎三皇子不高兴的言道:“怎么?难道那领舞的女子不是宫舞伎?是个出身高贵的闺秀,本王爷不能挑选她做侍妾?哼,就是是一个名门闺秀,本王爷乃是皇族,照样可以纳她为妾。”
那太监想了一想,苦着一张脸言道:“三皇子,奴才劝您,您还是挑选别的宫舞伎吧,一定可以得偿所愿。那领舞女子肯定不行!”
众位王爷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太监的身上,心中均感好奇。
太监继续言道:“实话告诉王爷,刚才《七德舞》的领舞之人苏离兮,乃是我们皇上最最心爱之御前七品宫舞伎,是早就被皇上临幸过的尊贵身子。皇上要她日日相伴不曾离身,决计不会将她送给别人!”
三皇子扼腕叹息:“哎呀,这真是太可惜了,竟然是个破了-身的舞伎,本王遗憾之极、遗憾之极呀。咦?斯澜王爷,你的脸色儿怎么如此难看?你身体不舒服吗?”
斯澜王爷勉强一笑,紫眸中都是伤感之色:“无妨,有些舟车劳顿。”
苏离兮,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天熙皇帝的宠伎?如果是这样,再想带离兮回西兹国?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阿尔斯澜蹙眉斟酌着:该想一个什么办法呢?
殿堂上,一名太监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皇帝从屏风后走出来,果然换了一身舒适华贵的新衣袍。只见他眉眼舒展,神清气爽,仿若乌云散去,雨过天晴。
皇帝坐在宝座之上,他眸底深处是倾泄之后的餍足满意,心情显得非常好。他端起一杯酒,微微朝着这边的王子们点头示意:“各位王爷,请酒!”
各国王子们也纷纷端起了案前的酒杯,举起向皇帝敬酒!
皇帝注意到唯有西兹国的斯澜亲王一动不动,他手指轻转一个白玉酒杯,脸色十分不悦?
皇帝问道:“斯澜王爷为何心情不好?可是天熙宫中的奴婢们怠慢了王爷?”
斯澜亲王站了起来,拱手言道:“陛下言重了!小王-刚才看了贵国的《七德舞》,内心十分震撼,还在久久回味之中。”
“哈哈、哈哈!”皇帝笑道:“斯澜亲王满意就好!此《七德舞》乃是朕闲暇之时亲自编排。王爷若是喜欢,朕就叫宫人抄录一份《七德舞》舞谱,赠与王爷!”
斯澜亲王剑眉微扬:“多谢陛下恩赐。既然谈起歌舞,小王听闻陛下才情卓越,精通舞乐。”
皇帝谦虚言道:“略懂一二,不过是陶冶心志而已。”
斯澜亲王笑道:“陛下何必过谦?小王这一次来到贵国,也带来了一名绝世妩媚的胡伎,乃是我西兹国闻名天下的胡姬舞女。至此贵国春年元日的喜庆日子,让她为陛下献上一舞鉴赏可好?”
“哦?……”皇帝顿时来了兴趣:“朕曾听闻西兹国无论男女老少,人人能歌善舞。特别是西兹胡姬,天下素有艳名。既然斯澜王爷有心,朕岂能辜负王爷的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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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悠远、古老、奇特的西域之乐幽幽奏起,飘荡在大殿半空中,给人一种奇异美妙的视听感受,仿若置身于一望无际的荒凉沙漠……
一身金色薄纱的异族少女翩然而至,玲珑的曲线曼妙妖娆,挥舞起一片金闪闪的光辉渲染了每个人的眼眸,男人们手中的酒盏一滞,一个个贪婪地睁大了双眼。
美丽妖艳的胡姬,从头到脚披着一层淡金色的云纱,将她全身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她十指纤纤勾出一连串的波浪弧线,似乎带有致命的魔力。
胡姬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随着乐曲舞姿飞扬,舞动之中是遮不住的透骨风情。婉转之间,她玉手放在脖颈之下,脖子灵巧地左右晃动。一缕金光扫过那浓密而弯翘的睫毛,面纱之下的眼眸居然是宝蓝色的,犹如深蓝夜空般的幽深美丽。
她蓝宝石般的眸子斜飘向皇帝,带着与生俱来的轻-佻与媚骨。
杨熠侧身坐在宝座之上,慵懒的微笑挂在嘴角儿,细长的龙眸里染上了一抹薄薄的沉醉。心中暗暗赞叹道:好美的舞蹈、好妖的胡姬。
那胡姬媚眼如丝,犹似一泓清蓝灿然生光。她体态轻盈腰肢纤细柔软,舞动中溢满了浓郁的西域风情。一双纤手皓肤如玉,一双赤果的玉足更是玲珑娇小,趾甲涂抹着鲜红蔻丹的衬托着小脚更加莹白,脚腕上系有金色小铜铃。舞动节奏间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胡姬那一双大眼闪着盈盈蓝波,直叫人错不开眼。神秘的脸庞始终深藏在一层面纱后,精致的五官在舞动间若隐若现,让人充满了想象。想像着那面纱之后,是一张怎样美丽绝伦的脸庞?
她步似行云,体态婀娜,荷姿摇曳,娉婷绰约。随着胡姬越跳越快,她身上的金纱飞扬而起,迷蒙了众人的眼眸。满头长长细细的发辫也甩开来,如同恣意开放金色玫瑰。
优美的姿态婉转绰约,双足随着快速复杂的节奏踏舞。舞至高-潮鼓声紧催,胡姬躺腰卧地,身体柔软到不可思议,像是一条美女蛇般妖娆。
一舞结束,胡姬浅笑退身,挺胸走过来,站在斯澜亲王身后。众男子心意恍然,目光随着那胡姬移动,久久不能回神……
北戎三皇子拍案而起,禁不住高声赞叹道:“妙舞、妙姬!本王以前见过的胡姬舞也不少了,如此美丽的胡舞还是第一次见到。妍魅递进,柔弱无骨,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皇帝亦是点头称赞:“舞姿瑰丽,翩若飞燕,西兹国的舞乐令人耳目一新,斯澜亲王有心了,这一曲胡舞,朕十分欣赏!”
南越王子像是痴迷不已,若是将此妖精一般的胡姬按在床-上肆虐翻滚,不知是何等***夺魄的滋味?
他久久盯着胡姬,目光灼热:“跳了半天,这胡姬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她为何一直用面纱遮掩容颜?难不成,舞跳得虽好,人却是丑陋不堪吗?”
众男子都充满了好奇,大家心中所想均是如此,恨不能亲手摘那那一层薄纱,一睹美人芳容……
斯澜亲王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古丽娜,去掉你的面纱!”
“是,主人!”胡姬抬起纤白的玉手,轻轻地揭开了那薄薄的面纱。
大殿内,众位男子直直瞪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此胡姬高鼻深眼,肤白如雪,四顾流盼,倾国倾城,实在是百年难遇的绝色美人。她的容貌原本清纯如白玉,偏偏又交织了极度的妖媚之感,两厢矛盾结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之美!
北戎三皇子赞叹一声,立刻叫起来:“斯澜王爷,本王向你讨要这名胡姬。本王愿意用千两黄金,百辆辎重置换此胡女,你可愿意忍痛割爱?”
南越王子不甘落后,急忙言道:“斯澜亲王,本王对此胡姬也十分喜爱,你若是肯将此女赠予,价格随便你开。不要说区区千两黄金,就是万两又能如何?”
斯澜亲王不动声色,默不作声……
海靖国王爷言道:“若是斯澜亲王不舍得,本王愿以一颗价值连城的深海夜明珠,换此胡姬一-夜-之欢!”
大殿前,胡姬古丽娜一双蓝眸莹然若水,红艳的唇角儿露出一抹讥讽之笑,似在嘲弄男人们的亟不可待。这么多王公贵族为她疯狂的情景,她早已习以为常,心中鄙夷。
众位男子的目光聚集在斯澜亲王的身上,等待他的决定:“斯澜亲王,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只见斯澜亲王并不着急,紫瞳中沉浮几下,缓缓言道:“各位王爷莫急,此女古丽娜虽然是奴婢出身,但却是我西兹国第一歌舞伎。她在西兹国内崇拜者甚多,追求其的王公贵族不下数百人。而她向来洁身自好,从不以色侍人,只以舞艺为生。”
“她虽是本王家养的奴婢,而本王对她的人品非常尊重,将她当做一名优秀的艺人来看待,决计不会违背她的心意。她若是愿意跟谁走?本王不但不会挽留,还会赠送千金做嫁妆。”
闻言,众位皇贵们对此胡姬愈加感兴趣了。北戎三皇子嬉笑道:“这样说来,此胡姬还是清白的处-子之身?”
斯澜亲王婉转一笑:“这是自然,本王从未染指!”
阿尔斯澜那淡紫的眼眸却是看向了宝座上的皇帝杨熠,似有热情的探询之意?
听闻,这天熙皇帝杨熠是一个出了名的好-色纨绔昏君,他喜欢收集各类绝世美女。如今,有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胡姬摆在眼前,还不能叫小皇帝动心第二百五十二章他恼羞成怒
南越国王爷摸着山羊胡子,笑道:“斯澜王爷真乃是正人君子也!美色当前、不为所惑,本王甚是敬佩。小美人,你家王爷既然说尊重你的心意,你可愿意跟随本王走?本王定然会善待你,回国后册封你为侧妃如何?”
南越国王爷信心满满,这个优惠的条件对胡姬来说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她若不是个傻子就应该感激涕零尽。
海靖王爷插嘴道:“小美人,你还是跟本王走吧。本王定会万分疼惜于你,给你造一座豪华的庭院,珠宝玉器任你把玩,绫罗绸缎任你取用。”
众人的目光盯在胡姬古丽娜的身上,她却是对诸多的目光视而不见,仿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那胡姬,你愿意跟谁走?”
那胡姬柔腻似玉的脸庞妖冶冷艳,蓝眸荡漾着不屑之光。她开口说道:“各位王爷的厚爱,小女子不敢认同!”
“小女虽然身为奴婢,却有一个规矩,谁若是能赢了小女的舞艺?小女便甘心做他的奴婢,任凭主人驱使打骂。可若是输了,就要过来舔小女的脚趾,以示卑微!”
“哦?”众人一听,顿觉惊讶!
好一个貌美如妖,心高气傲的胡姬,竟敢要求高高在上的皇贵们跪在她一个奴婢的脚下!当即,有几名皇贵王爷面色不悦起来,看向胡姬的目光贪婪中带着肆虐,恨不能立刻将她按在身-下折磨。
“哈哈、哈哈!”皇帝朗声大笑起来:“真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奴婢!斯澜亲王,你们西兹国对待奴婢的态度倒是奇特?丰”
斯澜亲王优雅有度,翩翩风采:“呵呵,叫各位见笑了。不过,小王向来随性,认为自身有真本事的人,自然就有骄傲的资本。各位王爷若是想得到她,就必须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斯澜亲王继续言道:“小王先提醒大家一句,古丽娜身怀舞蹈绝技,她有一个天赋至今无人能及。但凡她见过的舞蹈,只看一遍就能模仿得分毫不差,惟妙惟肖。在我西兹国内,前来挑战舞艺之人,最后都跪在她的脚下,亲吻她的脚趾认输了!”
“她自认舞艺天下第一,接受过数百场赛舞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她听闻本王来天熙朝,便请求一起前来。想要见识见识天熙大国的绝妙舞艺。”
古丽娜一双蓝晶妙目看向皇帝,眉梢上挑,眼眸中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小女子早就听说过,天熙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特别是古典宫廷舞学传承千年,身怀绝技之人比比皆是。”
“天熙朝向来以舞乐礼仪之邦自居,宫舞伎更是各个绝美,舞艺不凡,天下知名。各国皇室都以得到一个天熙宫舞伎为之炫耀。然,小女子却不敢苟同。借用你们这里的一句俗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敢问天熙皇帝可愿接受小女的挑战?”
“混账的奴婢!”一旁的王老尚书站起来怒斥:“你一个西兹国的野蛮胡姬,竟然公然挑衅我天熙皇朝?不知天高地厚。”
安国公亦是冷笑道:“此胡女狂妄,自称舞艺天下第一?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怎知我泱泱大国舞艺之博大精深?”
胡姬古丽娜一点都不生气,蓝眸流盼、百媚顿生:“众位大人若是不服气,可选你们天熙朝第一宫舞伎,来与小女赛舞。”
“赛舞?”众人相互交流着眼神。
斯澜亲王站起来:“陛下,小王赞同赛舞。以舞艺,决高低!”
皇帝眼眸含笑微微一荡,言道:“如何个赛舞法?”扯了半天,这位西兹国的王爷要步入正题了。
斯澜亲王一笑:“很简单。古丽娜跳上一舞,你们天熙舞伎只能看上一遍,就必须能全盘模仿,一点儿都不能出错。而后,再由天熙舞伎跳上一舞,古丽娜模仿其舞。谁出错了,或者根本模仿不出来,就算是谁输了,由在座的各国王爷做一个见证。”
各国皇贵觉得有趣,纷纷点头赞同。亲眼看着天熙朝与西兹国争斗,大家心里都很爽呀!不免浮想联翩,有此免费好戏看,大家何乐而不为?
皇帝眸光意味深长,问道:“既然是赛舞,必须有赌注。不知斯澜亲王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这紫瞳胡人苦心积虑提出赛舞,必然有所图谋!
斯澜亲王言道:“若是小王输了,将西兹国边界的五座城池划给天熙朝,胡姬古丽娜也赠送给陛下为舞奴,任凭陛下处置。”
“不过,若是天熙朝输了?…”斯澜王爷话风一转,微笑着言道:“同样的,天熙国将边界的五座城池划给西兹。同时,本王向陛下讨要《七德舞》领舞之女,苏离兮!”
杨熠的目光骤眯,寒意陡深,语速缓慢:“你?想要苏离兮?”
大殿四周气氛一变,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几声抽气声儿。
“五座城池、五座城池呀!”在座的天熙重臣们只觉眼前一亮,个个惊叹起来。
这斯澜亲王可真够大方的,这相当于是一场豪赌呀。到底是年轻了些,简直是个败家子。听说,这位现任国君的胞弟阿尔斯澜,目前是西兹国
领地最大、财宝最多、尊荣最盛的皇族王爷。他从小善于经营珠宝,在做亲王之前就已经富甲天下了。
天熙朝与西兹国交界之处的若干个城池,杂居着汉人与西兹人,更有很多混血家族,百年来争斗风波不断。一时在西兹人手中,一时又被汉人们夺回。五座城池的赌注,实在是诱人。若是仅凭一场赛舞,便能夺回五座城池?节省大量的兵力财力,实在是太划算了!
众位臣工们议论纷纷,大多数自信的人都认为此赛舞可赢……
“比就比,难道我们天熙大国还怕了他们蛮夷小国不成?哼!”
“我天熙舞乐传承于上古,有数千年的文明智慧,岂容些许胡舞妖魅可比?邪不胜正,此赛舞天熙定能取胜!”
“那是!赢得舞艺,于我天熙如囊中取物。让他们西域小国长长见识。皇上,请您答应西兹的赛舞请求。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落败而归!”
“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天熙清平乐宫养了几百名宫舞伎,随便挑出一个来,消消西兹妖姬的锐气,都能将他们吓走。”
几个重臣走出来,拜倒在地:“请皇上恩准与西兹国赛舞!”
杨熠的目光扫过重臣们,眼眸中带着一股清冷之色。这种气势不觉便叫臣工们敛声屏气,神情上有些坚持不住。皇上是个什么心意?难不成,小皇帝不敢接受西兹国的嚣张挑战?那可太丢人了,蛮夷小国都追到家门口来叫嚣了,泱泱大国岂能退缩?
那一边儿,斯澜亲王以及各国皇贵们不动声色,冷眼旁观中。胡姬古丽娜樱唇微微翘起,一直带着若隐若现的讥讽之笑,仿佛她赢得比赛是胸有成竹?大殿里流动着波涛汹涌的暗流。
安国公躬身言道:“请皇上三思,区区赛舞难不倒我们天熙。还望皇上答应西兹国的赛舞请求!”
各国皇贵和使臣都在一旁看着,这种时刻天熙朝不能退缩呀。安国公在心中谋划着:就算这胡姬真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舞蹈天赋,到时候使用个什么暗地里的手段?让这妖女下不了床。哼,这里可是天熙朝的京都城,强龙不压地头蛇!明得比不过,暗得还不行?小皇帝只管放心的答应吧,有你亲老娘舅在背后撑腰呢!
众臣看到安国公出来带头儿,立刻都跟随着言道:“请皇上恩准、请皇上恩准!”
杨熠缓了一口气儿,懒洋洋地摆手:“众位爱卿请起,都先坐下吧!至于两国赛舞之事,还有一些细节要商量清楚!”
皇帝既然发话,众人只得先起来,继续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此刻,杨熠心中很是矛盾纠结。他自身精通各类舞艺,一眼儿便能看出舞伎们的技巧。刚才,他观那胡姬古丽娜跳舞天赋极妙,其才华不容小觑。若是真的赛舞,天熙并没有百分的把握。
输掉边界五座城市,将来可以再找借口抢回来。然,若是输掉了苏离兮,他这辈子可怎么过?难道让苏离兮受那些外族蛮夷的羞辱。这事想都不敢想!
离兮呀、苏离兮,你个小狐狸精,你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西兹国的皇贵?
皇帝思虑片刻,侧头望向一旁的皇太后。他非常尊重地问道:“母后以为如何?”
看到皇帝如此尊重自己的意见,皇太后十分满意。
皇太后敛眸端坐,唇角含着笑意:“呵呵,这赌注之中,胡姬舞伎倒也罢了,不过都是些取媚男子的低溅奴婢,就算白白送几个给西兹果又有何难?”
皇太后看向斯澜亲王,温和地问道:“亲王,若是你们西兹国输了,斯澜亲王能否做主割让五座城池?到时候,别说我们天熙朝以大欺小!”
皇太后言下之意,乃是斯澜亲王不过一个王爷,割让国土城池此等大事,他区区一个王爷可能做主?别等他们输了比赛,再来赖账!众臣都觉得有理,皇太后高瞻远瞩,心思缜密。
斯澜亲王豪迈一笑:“皇太后和陛下尽管放心。赌注中那五座边界城池,乃是小王私人领地中的财产。按照我们西兹国的规矩,各个王爷的私产他人不能干预。本王向来性格耿直,言而有信。此处各国皇贵都在,只要你们天熙不要赖账就好!”
此话说得甚是无礼,天熙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赛舞嘛,天熙朝岂会输掉?这西兹蛮夷真是狂妄自大,必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输掉比赛,夹着尾巴灰溜溜滚蛋!
杨熠面色一沉:“哼!朕记得斯澜王爷初来之时,曾提到要在京都城寻找失散的心仪女子,朕还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儿。怎地,刚刚看了朕的《七德舞》,就被朕的女人迷住了?就立刻变心了?竟敢觊觎朕身边的舞伎?”
斯澜亲王并不生气,眸光温柔:“小王不敢隐瞒陛下,小王苦苦寻找而不得的女子,就是舞伎苏离兮。”
闻言,杨熠瞳孔一缩,眸中光线微澜:“哼哼,很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斯澜亲王言道:“小王喜欢周游天下,为了解天熙的风土人情,小王曾掩盖身份在
天熙京都城做一名珠宝商。早在市集歌舞坊间,结识了苏离兮姑娘,小王对她一见倾心,思慕良久。”
“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惺惺相惜。离兮她也差一点答应跟小王回西兹。只不过,当时她要照顾生病的娘亲苏荷清,才与我挥泪而别。小王永远都无法忘记,在京城门口时的惜惜离别之情。每每念起,心痛不已。”
“临走之时,小王曾赠与她一串红宝石手链作为信物,离兮她也欣然收下小王的心意。这一次,小王猛然间看到她是《七德舞》的领舞,内心狂喜不已。既然,我们有缘在天熙宫重逢,定要迎娶她回西兹做王妃!”
杨熠冷笑道:“还有一条红宝石手链的定情信物?”
斯澜亲王点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她对陛下而言,不过是一个暖-床的舞伎奴婢,可要可不要。陛下的宫舞伎何止数百名。而苏离兮对小王而言,却是这辈子唯一的妻子,还望陛下成全我们两人的姻缘!”
斯澜亲王的这一番话,说得真情流露,亲真意切。感动了在场的各国皇贵和使臣们。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胡姬古丽娜,一直冷冰冰的脸上也流露出怜惜之意。
那北戎三皇子感叹地言道:“哎呀呀,真是看不出来,斯澜王爷还是一个痴情种,与舞伎苏离兮曾有这样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本王原本想着得不到你的胡姬,能够讨要那苏离兮也不错。既然斯澜王爷对那名宫舞伎如此动情,本王就不和你争抢了,哈哈,成就你们这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佳话!”
众位皇贵们纷纷点头:“我们也不抢了!”
杨熠心中一阵翻滚的难受,咬牙言道:“你们两人情投意合、惺惺相惜?呵呵、好、很好!”连苏荷清的名字都说出来了,看来对方并没有认错人呀。
先前有一个情意绵绵、生死相许的安水屹。如今,又冒出来一个情深意切,惺惺相惜的斯澜王爷。丑丫头挺有狐媚本事的,你入宫之前到底欠下了多少情债?
胡老太监一甩拂尘,忍不住言道:“斯澜王爷莫要胡言乱语。你可知那苏离兮早就是吾皇的御前舞伎?侍奉过龙体之身,岂能再许给外男?这可不符合我们天熙内廷的规矩,皇上御用过的女子,就算打入冷宫赐死,也不能放出宫去!”
斯澜亲王不以为然,淡淡一笑:“规矩是什么?还不是由人来定。本王心属于苏离兮久矣,曾发誓今生非她莫娶。莫说她曾经侍奉过皇帝陛下,就算她生过几个孩子,本王也丝毫不在意。”
“我们西兹国人不拘小节,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要两情相悦,便能白头偕老!”
“啪!”杨熠重重地将酒盏放在案上,眼眸中溢满冷毅之色:“斯澜亲王,朕同意与你们赛舞。三日后于此殿设置舞台,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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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苏离兮早早便睡下了!
她今天累得够呛。先是亲眼目睹了季馨子的尸体吓了个半死。接着,她临危受命,毅然顶替《七德舞》领舞之位,客服心理障碍,尽心尽力的完成献舞。后来,又被那个纨绔皇帝骗到小黑屋里狠狠地折磨一番。
最初的惊吓之后,她却是发现自己并不十分排斥。两个人僵持多日的情感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感受着他疯狂的索取与爱恋,她的一颗心飞跳不已。她轻轻触摸着他出着一层薄汗的脊背,竟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后宫佳丽如云,他为了自己,隐忍了多久?
她不想再违心躲避,不想再彼此折磨,爱就爱吧!
完事后,那混蛋急着赶回去主持宴会,心满意足的走了,可她却疼得站不起来。太久没有承-欢的身子,如同初次般生涩紧闭。她哆哆嗦嗦穿好了衣服,再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推开门。
在门外等候的昶蕞,眼神胆怯地看着她:“七品,您别责怪奴婢,奴婢不敢不听皇上的话。您心里若是气不过,就叫人狠狠地打奴婢一顿,奴婢绝不敢抱怨半句。”
苏离兮疲惫地摆摆手,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扶着我回去吧!”
回到沅淑阁,她简单清洗一下,换上舒适的衣服便倒下了。极度劳累中,她很快就睡熟了。
睡梦中……
“嘭!”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她!苏离兮猛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般坐起来。床头的八角宫灯散出柔和微弱的光芒,只见一个青花瓷瓶,摔碎在殿内的空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片儿,微荡着留下影影绰绰的斑驳光影。
她抬头,看见皇帝满面的怒色,还在继续摔东西。他走到梳妆台前,将上面的胭脂、首饰、铜镜、梳子等都扔到地上,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刺耳声响。
苏离兮惊恐地睁大了眼眸:“小九,你在干什么?”
“别叫朕小九……”他回头指着她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言道:“不许你叫!”
“朕一片真心待你,你、你隐藏了多少秘密?”他一脚儿踢翻了檀木衣架子,震耳欲聋。
昶
蕞、小东子、小西子等十几个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苏离兮抚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喘息着。见过他纨绔的样子、轻浮的样子、狡猾的样子,耍赖的样子,聪明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冷酷的样子。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样子。
他怎么了?大半夜里的,谁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杨熠埋头继续翻箱倒柜,将她的衣服从柜子里一件一件丢出来,一时之间满屋都是花花绿绿的衣衫飘舞,飞得满地都是。
他一边翻着,一边气恼地言道:“藏哪了,你把它藏哪了?”
昶蕞带着哭腔:“皇上息怒,您别吓到七品了。”
杨熠回头,看到床上呆坐着的小女子。微弱的烛光中,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白梅滚边的家常衣衫,披散着满头柔顺的乌发,脸色苍白如雪,眼眸中是不解与恐惧。
“你害怕了吗?”他盯着她问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臭丫头,你也会害怕?”
她看着满地的碎片儿,气得不行:“你发什么疯?杨熠,别尽拿这些不会说话的劳什子物件使气儿,用种你就冲我来!”
“冲你来?”他的眼神咄咄逼人:“苏离兮,你厉害,你明明知道朕舍不得动你一下,朕只有砸你的东西出气儿第二百五十三章定情信物
苏离兮很是无语地瞪着他,感觉自己的头疼。这男人若是蛮不讲理起来,根本就是一个混蛋。
他锐利的眸子扫过房间:“苏离兮,你把它藏哪了?今天若是不交出来,朕先把你这个屋顶掀翻了,再把侍奉你的奴婢们拖出去一个一个打。她们都是近身侍奉你的人,难道还能一点都不知情?哼!”
跪着的宫女太监们,相互交换一下目光,暗暗打了个战栗。她们冤枉呀,那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苏离兮实在不知他为何发火,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嘴唇儿颤抖:“你、你到底在找什么?”
“苏离兮,别用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朕。朕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就是容不得背叛。找什么?”他眸中写满了阴鸷,语气像是凝住的冰霜:“朕在找你和那个男人的定情信物。什么一条狗屁红宝石项链?真看不出来,丑丫头你也有这么多人稀罕?你藏得够深的呀!尽”
苏离兮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他:“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冷哼,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不知道?你马上就知道了,等朕把证据找出来,看你还如何狡辩?丰”
他手中动作不停,不断地翻找着,就像是一只勤奋的鼹鼠般翻刨土地,将寝殿内丢得一片儿狼藉。突然,他从箱子里面翻出一个细长的木盒子。
“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杨熠眼睛一亮,小人得志般叫道:“就是这个了,你和那个野男人的定情信物,一定藏在里面。咦,居然还上了一把儿小锁?”
他大步走到她的床前,将木盒子举到她的眼皮底下:“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还值得把它锁起来?宝贝的狠呢?钥匙呢,把钥匙交出来!”
此刻,苏离兮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神情无畏,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你脑子不清醒了是吧?大半夜里跑过来发疯?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杨熠面沉似墨,伏在她的面前,细长的眸子里闪动妖孽般的光束:“朕是快要发疯了,快要被你给逼疯了!钥匙?拿出来!”
向来都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他,猛然间知晓她还有一个曾经情投意合的情人,顿时就失控了。这女人真是他致命的弱点,就连对她入宫之前的情人都愤恨不已。
他们二人的目光久久对峙着,谁都不肯妥协的模样……
“钥匙!”他吐出两个字。
苏离兮含恨瞪他一眼,侧身在床角摸了一下,摸出一个金铜的小钥匙,对着他那张讨厌的脸丢过去!
他微微侧头躲过,斜着冷峻的脸,勾起嘴角自嘲笑一下。他弯腰从床边捡起那小钥匙,打开了木盒子……
顿时,他的目光凝结住了,呆呆地望着盒子中的物品,说不出话来!
一把儿镶嵌着金边的黑色折扇,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里!
杨熠的脑袋懵了一下!一种无力之感,遽然将他的心掏得空荡寂寥。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彻夜难眠,奋笔直书在扇子上倾述自己的相思之情。他死要面子不肯服输,想送情书又怕她嘲笑自己,他站在马车上用扇子偷偷地砸她的后背。看她迟疑地捡起扇子时,他像是做贼一般快速溜走,害怕她勘破自己的心事!
杨熠轻轻地拿起折扇,展开念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别念了,出去!”苏离兮狠狠瞪着他:“拿着你的破扇子,出去!”
那无赖脸色变了几变,由黑变青,由青变白、由白变红。神态有些讪讪的……
她干脆抓住那一把扇子,远远地丢了出去,绷着一张脸;“你满意了吧?找到什么定情信物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慌忙跑过去捡起来,宝贝似的搂着怀中:“你若是生气便打朕,可千万别拿它出气!”
“好,你不走是不是?我走!”她滑到床边,准备穿鞋下来:“我回清平乐宫去居住,继续做我的小舞伎。这处处受气的御前宫舞伎,谁愿意当、谁来当!”
他猛地上前搂住她,又是亲又是啃的:“兮兮,朕错了、朕错了!你别生气了,别动不动就说要走的气话。你若是住到清平乐宫,朕立即就一起搬过去住!”
她使劲推开他,毫不客气地用双手扑打着他:“走呀!快点滚,别碰我!无赖!”
寝殿内跪着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打打闹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这变化也太快了,内心感慨不已。
皇帝扭过头来,挑眉瞪眼:“***才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出去,都给朕滚过去。”
“诺、诺……”众人如蒙大赦,急忙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外,任由皇上在这里闹腾吧,大家还是躲远远的,就算这寝殿内翻了天,她们也不愿意进来看了。
杨熠转过身子,讨好地看着她:“离兮,朕……”
“你也出去!”她斜睨着他,上挑起秀巧的眉梢:
“都什么时辰了?我要睡觉了!”
杨熠赶紧脱下自己的靴子,死皮赖脸地爬上床:“睡觉、睡觉,朕陪着你!”
“厚脸皮!”苏离兮翻身倒下背对着他,由于生气身子微微起伏着。
“骂得好!再多骂几句。”
“居然还有求着别人骂?”她翻个白眼儿。
纨绔皇帝凑近她,笑嘻嘻地言道:“朕是昏君,朕被你的沉鱼落雁、天姿国色所迷惑,才会昏了脑袋不知东南西北。你害朕失去了魂魄,你才是罪魁祸首,总不能不管朕吧?你必须对朕负责一辈子!”
“切!”苏离兮捂着自己的耳朵,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你少来这一套花言巧语,我不想理你!”
他这一套哄骗女孩的手段屡试不鲜,而她明明知道却逐渐不能抵抗了。沉鱼落雁、天姿国色?总是说她是一个丑丫头,她其实长得不算丑嘛!
“好了、好了!”杨熠很无耻地抓住她的小手,对着自己的脸打过来:“来来来,消消气,多打几下,朕浑身上下随便你摸。哦,随便你打!”
“哎!”她抽出自己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莫名其妙的,你为什么半夜里跑来摔东西、发脾气?什么定情信物,什么野-男人?把一个个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今天你若是解释不清楚,我不会轻饶了你!”
“若说起这件事,朕心里真的很委屈!”
杨熠凝视着她,幽幽的眼眸中含着点点委屈:“西兹国的斯澜亲王为了把你抢走,提出和朕赛舞。朕若是输了,你就要跟着他回西兹国了!”
苏离兮蓦然睁大了眼眸:“赛舞?你居然把我当赌注?”
杨熠叹气:“人家逼到家门口来挑战,朕若是不答应,这张脸就没地搁了,各国皇贵与使臣盯着朕看呢!”
随即,他又不高兴地言道:“你先说说看,你入宫之前是怎么认识那个撕烂王爷的?看他长得牛高马大的,却是一副贪婪的小人模样,恨不能立刻把你抢回去!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朕就觉得他有所图谋、不怀好意。他扯来扯去,转儿了一大圈,竟然是为了你?”
“我不认识他呀!”苏离兮回过头来,冤枉地叫道:“我一个歌舞坊出身的小奴婢,何曾有机会认识什么尊贵的王爷?我看你们都病得不轻!”
杨熠眼珠一转,嘴角一抹戏谑:“人家有证据,说送给你一串红宝石手链做定情信物,你好好想想看!”
苏离兮陷入了迷茫,傻傻地看着他:“红宝石手链?他、他叫什么名字?”
“阿尔斯澜!”
“啊?”她发出一声低呼。一个高大的胡人男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金褐色的卷发,紫色的眼眸,爽朗的笑声。居然是阿尔斯澜,他不是一个豪爽的珠宝商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西兹国的亲王?
“啊、啊、啊、你啊什么啊?”他斜斜藐视这她,十分不满地言道:“看你的神态,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现在才想起来?哼,给朕老老实实的交代!”
苏离兮的声势不由弱了几分,嘟囔地言道:“交代什么呀?我和他没什么的,你别胡思乱想!”
“哈哈!”他听出了破绽:“一定有问题,你是不是认识他?你曾经送他到城门外,离别之际他赠送你一串红宝石手链作为信物?那厮儿在大殿上不知羞耻,公然窥视朕的女人,朕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怎能不恼怒?”
说着、说着,杨熠俊美的五官似被浮上了一层薄怒:“丑丫头,你快快交代清楚,你们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告诉朕,不许有半点的隐瞒第二百五十四章苏离兮参赛
月光似水流淌,静静地蔓在他们的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苏离兮身子微微动了下,仰着靠进他怀中:“我全都交代清楚了,就是这些了!算起来,我们不过见了三次面。你若还是多疑,我也没有办法了。”
那一段情谊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感觉,她万万没有想到,阿尔斯澜竟然对她用情至深?
“那一串红宝石项链呢?”杨熠还在纠结这个所谓的定情信物。
苏离兮暗叹一声,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夕阳之下,漫天的霞光中,那一名英俊的异族男子,他将那一串红宝石送到她的面前:“给你留下一个纪念,日后相逢可当作信物……尽”
她那一次进宫就匆忙,所有的物品都放在安郡王府中。安茉葭郡主如此讨厌自己,估计将她的物品都丢掉了。
她幽幽地言道:“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好久好久之前就找不到了!丰”
闻言,杨熠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丑丫头将自己送给她的扇子珍藏锁起来,而将那个撕烂王爷的信物弄丢了?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异常重要!
他紧紧地拥住她,低头用摩挲着她柔顺的额发:“丢了就好!什么珍贵的首饰咱们置办不起?要他那一个破手链做什么。呵呵,赶明朕给你置办几套上好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她半眯的明眸漾着水光:“那个胡姬古丽娜跳舞很漂亮吗?小九,你既然定下了赛舞赌约,心中可有几分把握?”
“唉!”杨熠叹气道:“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据说那胡姬天赋异禀,凡事见过的舞蹈过目不忘,并且能够全盘模仿,分毫不差。朕原本不想冒险,可众臣威逼之下只能妥协。这也是朕最生气的原因,若不小心是输掉你,朕该如何是好?”
苏离兮问道:“你准备派谁去参加赛舞?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他心情更加郁闷:“放眼整个清平乐宫,朕还真是找不出来一个能稳胜的宫舞伎。不是我们太弱,而是对方有一张厉害的牌!宫舞伎的技巧虽然多,那都是长年累月训练而来,有谁可以只看一遍便能模仿出对手的舞艺?”
苏离兮颇为心动,仍然言道“那我们岂不是输了?”
杨熠的目光露出狠厉之色:“少不得,要想点其它的办法让,这些胡人蛮夷得不偿失!”
苏离兮暗暗心惊:“小九,你别伤害他们,他、他其实是个好人。再说,斯澜王爷若是在天熙出了事情,西兹国岂能善罢甘休?”
他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嗅着那一丝丝幽幽香气,禁不住长长的喟叹了一声:“总之,朕不能失去你!”一想到那胡人想要染指他的丑丫头,他恨不能将那厮儿大卸八块!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朕一个人的!”他像一只小狗般在怀里拱来拱去,来来回回的便动了其他心思:“适才朕心疼你太累,还没过瘾,时间太匆忙朕才爽了一次,咱们再来一次吧?”
“哎呀,你别闹了!”苏离兮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大赛当前,你还有这个龌龊的心思?”
苏离兮思虑再三,鼓起勇气言道:“我去比赛吧!此事因我而起,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者,我也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其它宫舞伎的手中。”
“你?”杨熠心念一动:“你不会故意输给他,好跟着他会西兹国吧?你若敢这样想,朕就把你关上一辈子。”
“你又来胡说!”她气恼道:“我刚刚和你说过多次了,我与阿尔斯澜只是普通的朋友,不作它想!此次赛舞,关系到两国的颜面,我不会将它当做儿戏,必定全力以赴赢得比赛。”
听闻那一位胡姬古丽娜如此厉害,苏离兮这个‘舞痴’的好胜心被激励起来,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汉唐胡舞,作为中国古典舞蹈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她可不愿意错过。她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在场,若是能亲眼目睹那名胡姬跳舞,胜出更有把握。
李白曾有一首诗《前有樽酒行》: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胡舞、胡舞!苏离兮的神态趋于神往之中,她一个现代的舞蹈演员,有机会与一位天下闻名的胡姬赛舞,是何等难得的机遇?她平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与追求,唯有钻研古典舞艺一事深入骨髓。
杨熠将她一双的小手笼在掌心里暖着:“离兮,朕现在知道你就是湖中仙,一曲仙子独舞天下无双。”
“可是,这里不是三生湖,没有黑风蟒蛇帮助你。你可有什么办法胜出?另外,那胡姬阅尽天下舞蹈,没有她不会的。你又能出什么舞题难住她?”
苏离兮莞尔一笑:“小九,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凡是见过的舞蹈和舞谱,基本都能过目不忘,也可以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杨熠吃了一惊,看她的目光便有了几分难以置信:“你也有此天赋?”若真是如此,赛舞之人非离兮莫属了!
“嗯!”苏离兮点头:“以前在水韵坊之时。不敢叫人知晓
,怕司徒坊主发现此才华,心生歹意。由于我娘亲的缘故,很多师傅不愿意尽心教导于我。因此,我偷偷学了很多经典舞蹈,只消看上一遍,便能模仿跳出。”
杨熠甚是欢喜:“这么说,咱们有望胜出。
苏离兮思虑片刻:“虽然没有黑风的帮助,可我需要很多舞蹈道具,总之叫那胡姬模仿不出来。小九,你可知有一种细细的、很结实的钢丝线,可以将人悬空吊起?但是,旁观者却看不出那么一根细线。”
“吊起来?”杨熠越来越好奇了:“难不成,你想在天上飞来飞去?”
她不言不语,古怪一笑,只用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他。
杨熠想了一会儿:“朕知道武林之中有一种软猬金丝,柔韧结实,无色无光。若是在黑夜中,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昶十一那里有几条,朕可以叫他拿来使用。”
苏离兮鼓掌:“太好了,就是要这样的东西!”言起舞蹈,她整个人都兴奋异常。
“我还要绘画一张舞衣图,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制作。”哼哼,靓瞎他们这些古人的眼!
杨熠想起了她在三生湖跳舞之时,那些变幻莫测的舞衣直直叫人眼花缭乱。他笑道:“呵呵,你这个鬼丫头,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又想弄出冒充仙子那一套舞蹈来吓唬别人?”
苏离兮骄傲的扬起小脸:“那是,我脑子里有的是办法!”
比起古典舞的技巧,她也许胜不了古人?但是,她可以用现代的舞台背景和道具取胜,可以用现代的舞蹈理念别出心裁!
“小九,我要的道具很多,你必须全力配合我!”
谈起了舞蹈设计,两个共同喜欢舞蹈的‘舞痴’,话题越讲越多,越讲越有兴趣。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挑灯夜读,研究其赛舞动作和创意来。
夜色越来越深沉,大殿之外值夜的众宫女们悄悄打着哈哈,透过窗户稍纱染黄的剪影,看到皇帝和苏离兮围着一张桌子走来走去,似乎在绘图。
他们一时争得面红耳赤、一时相拥欢呼鼓舞,一时洋洋得意心满意足。
“妙哉、妙哉!”皇帝兴奋地声音传出来:“你这个丑丫头,哪里来得怎么多奇思妙想?朕真是闻所未闻。”
“哼!这算什么。”她得意洋洋:“小九,你不要总是看不起起,我还有很多舞艺设计,是你们这些老古董没有见到的!”
“老古董?谁是老古董?”杨熠双手叉腰:“朕才比你大几岁,你竟然敢嫌弃朕老了?咱们床上见分晓,让你看看朕的雄风威武。今夜,不做到你求饶决不停手。”
他张牙舞爪地追起来,她嬉笑着围着桌子转儿:“你别过来、别过来,小小我那墨汁儿泼你了哦!”
“哎呀!”她被扑倒在地:“走开呀,傍晚不是有一次了吗?怎么还没个够?”
他撩起一缕碎发在指端缠绕:“朕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就这样拥抱她,嗅着那淡淡散发的幽幽香气,一种安宁之感悄然覆上他的心头。
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似乎带有某种魔力?苏离兮只觉的酥麻涌上,她羞的睫毛颤抖,浑身都发软了,糯糯地道:“小九,别……”
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断传来……
殿外,宫女太监们睡意全消,偷偷抿嘴笑着,皇帝与苏七品真是恩爱!——
题外话——关于哼哼唧唧,大家自己想象吧,编辑不让多写。一旦发现写过头了,就会删第二百五十五章两国赛舞
天熙内廷,麟德大殿……
朱红色的锦毯辅在雪地上,一百多名宫女宫装缤丽,大殿长廊上秀灯高燃。金碧辉煌的天熙内廷,依旧沉浸在一片节日的欢喜之中。今夜,将是个异常重要的日子,不仅关系到诸多利益,还有两国的颜面与荣耀。
傍晚时分,各国皇贵,使臣,天熙朝众位重臣们,在引路宫女的带领下依次坐好。今夜的酒宴摆在殿外,月光皎洁,星辰明亮,清风习习。
权贵满座,四处喜庆,殷虹的灯笼,五彩的琉璃,
大家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在大殿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类似戏台子的露天平台,四周用白玉石阶砌成,周围铺满了这个季节少见的各色绿草鲜花。大家随即明白,想来,天熙朝与西兹国的赛舞,就会在此舞台上进行。
几十名宫乐子们坐在舞台下面,正在演奏古乐,曲调悠扬,百转千回丰。
那一厢儿,西兹国的斯澜亲王带着众位使臣,还有那一名绝色的胡姬古丽娜,早早就到了。各国皇贵们愉快地交谈着,不时传出嬉笑的声音,谁胜谁输真是叫人好奇?甚至还有王爷们私下里设了赌注。
胡姬古丽娜静静地站着,便能吸引男人们的眼睛,通身的魅惑,天生的尤-物。她对各种贪婪的目光置若罔闻,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瞩目,那一双深邃冰蓝的眸子,冷冷注视着殿前的舞台。她面色淡然,冷静自持,若有所思。
对方如此冷静,信心十足的模样?众臣们暗中议论着:“唉,不知道咱们天熙朝能不能取胜?那胡姬看起来十分的厉害!”
“清平乐宫几百个宫舞伎,难道选不出一个来赢得赛舞?哼哼,皇上不会养了一群废物吧!”
“平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关键时刻能不能派上用场?你们可知,皇帝选哪一位宫舞伎前来参赛?”
“不知!只是听闻皇上这些天忙着置办衣衫、胭脂、首饰,给清平乐宫舞伎们妆扮的焕然一新,说是让舞伎们欢欢乐乐过新年!”
“唉,不思进取,世风日下呀!”
安国公听着议论,饮着清茶,面色悠然……
身后之人悄悄问道:“国公爷儿,根据我们暗查,那胡姬古丽娜身怀绝技,她舞艺高超,性格又争强好胜。她游历各国,四次挑战赛舞,从来不曾输过。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杀了那胡姬?若是比赛输了,我们天熙朝岂不是颜面尽失?”
安国公嘴角轻扯,淡淡一笑:“老夫想了一下,为什么要帮他。输得人不是我们安家,是皇帝。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各种揣测暗暗钻营,麟德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远处的钟声奏起,漫天的烟花绽放,殍竹声乐伴随这钟鸣激越响起。皇帝携手皇太后,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中款款而来。
众位重臣们齐齐拜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与皇太后安坐下来:“众位爱卿平身!”
众臣工叩头谢恩,皇帝看向各国皇贵,亲切地问道:“各位王爷,这些日子在天熙京城过得可好?”
众人纷纷点头,赞叹天熙京都城不愧为当世之名都,一片热闹非凡,繁华锦盛。大家想要采购的物品都可购买道。
君臣寒暄了一阵,其乐融融……
有西兹国的禀礼大臣问道:“今夜两国赛舞,我西兹国的胡姬已经来了,不知贵国派遣哪一位宫舞伎前来迎战?”
皇帝嘴角徵微一牵,朗声言道:“传苏离兮!”
传旨太监高声喊道:“传御前宫舞伎苏离兮,进殿!”
众人皇贵,使臣,大臣们不由伸长了脖子,均都向长廊处望去。天熙皇帝亲选的宫舞伎,又是《七德舞》领舞之人,必然是天熙朝第一舞伎!
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踩着满地殷虹的烛光,盈盈而来。女子披着一袭白色绒毛的狐裘,内饰海棠红凌波水仙叠叠轻纱宫裙。乌云般的黑发被微风卷起,丝丝纷飞。
苏离兮知晓今夜之赛舞非常隆重,亲自妆扮自己。她一改平日里掩盖容颜的习惯,用现代精致的美妆技巧将自身容貌描绘得异常绚丽夺目。
天地间一片孑然,茕茕孤寂。她缓缓走来,纤尘不染,清新如玉。
阿尔斯澜的呼吸不由滞住,朝思暮想的女子就要眼前,他的心中一阵狂跳,紫瞳中的光芒越加灼亮。
苏离兮眼眸流盼,注意到一旁的阿尔斯澜,她轻勾蜜色樱唇,嫣然一笑,算是对故人打个招呼。她其实很想找个机会说清楚。然,此种场合,自然不能上前去叙旧,何况对方是来赛舞的人。
这倾城一笑,直叫在场的人们极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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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殿前,夜幕低垂,四周烛火通明闪耀。
苏离兮面对
四周投射而来的各种复杂眼光心态坦然。前世,各项国际舞蹈大赛她也参加过许多,越是到了临上场之前,越是要保持一个平和宁静的良好心态。
她一步一步走来,沐浴在殿前光耀中,那清丽难言的容颜愈加动人。
苏离兮浅笑拜倒,镇定自若:“御前宫舞伎苏离兮,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凤眼微眯,观苏离兮周身散发出一股温润沉静的气质,不由暗暗点头,此舞伎近来在皇帝的调-教之下,越加显得沉稳可人了。
皇太后言道:“苏离兮,此番尔代表天熙朝赛舞,勇气可嘉。望尔尽心尽力,莫要辜负皇帝对尔的期待!”
“诺!”苏离兮答应道。
皇帝十分欣然,眸底赞意分明,向她招手道:“起来吧!离兮,你过来朕身边!”
“诺!”苏离兮款款而去,立于皇帝身旁。
众人心中了然,听闻这一位苏舞伎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宫舞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时一见,果然不错。并且,她还是斯澜亲王心仪已久的女子?
两观舞伎苏离兮,胡姬古丽娜,一个清尘脱俗,气质超然。一个艳丽无双,华魅惑心,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只是不知,等一下赛舞是何等的光景?
众人心中开始向往,她们并不是依靠美-色的普通舞伎,而是身怀超凡舞艺的歌舞伎。一个是西域第一胡姬舞女,一个是天熙朝第一宫舞伎。能够目睹当世两位最优秀的舞伎赛舞,今天不虚此行。
苏离兮站在皇帝的身后,目光悄悄打量起胡姬古丽娜,这一位就是今夜的对手了。可巧,那胡姬也正望向苏离兮。四目向视,均是微微一震,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奇探究之意。
苏离兮心中颇感压力:对手看起来很厉害、很出色的模样?似乎是她来到这个时空之后,遇到了最强大、最优秀的舞伎。无论如何,今夜的赛舞将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比赛,她会全力以赴。
小九不能失去天熙朝的五座城池,而她也不能失去自我。虽然,阿尔斯澜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子。但是,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岂能将对方当做赌注?从内心而言,斯澜亲王此举要挟赛舞,让苏离兮微微烦感。若是将来有机会,当面向他澄清心意便好。
胡老太监走出来,扯着尖细的嗓音道:“奉皇上旨意,现将赛舞之规则宣讲。天熙大国,自古以诗、乐、舞成一体。乐舞之美在于和正,舞以陶性,舞以示礼,舞以彰德。今夜天熙与西兹友好赛舞,博采众家之长,为两国舞艺交流融汇。请各国皇贵们观舞,做出公正评断。”
“规则如下,双方参赛之舞伎,各自献舞一曲。只观赏一遍,便能够成功模拟出对方舞艺的人为胜者,否之为输。输者不得有异议,向赢者的舞艺臣服,并奉送两国边界处城池五座,特定歌舞伎一名。”
众人听得明白,待胡老太监宣读完后,转向皇帝跪请旨意。杨熠郑重地点头:“开始吧!”
传旨太监高呼:“两国赛舞开始!第一场舞,由西兹国胡姬古丽娜上台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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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娜弯腰,交叉双手合于肩膀行礼,登上殿前的观赏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台下,苏离兮心无旁骛,黑眸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胡姬。旁人看得是热闹,她看得是舞艺和技巧第二百五十六章《胡旋舞》
苏离兮只能欣赏一遍,就要记住胡姬舞蹈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每一个技巧,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情绪的变化。这对苏离兮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挑战。考验的不仅仅是舞艺,还有记忆力、领悟力,以及长年累月中积攒深厚的舞蹈功底!
神秘古老的西域音乐奏起,台下有来自西兹国的乐师们演奏着五弦琵琶、竖箜篌、哈甫、羯鼓。将人们带入了异国风-情之中。
突然,静止不动得的胡姬古丽娜迅速舞动,如同一朵云彩般旋转而来。她穿为金黄-色的窄袖短袄,下著五彩榴花染舞宽摆曳地长裙、腰间垂红色飘丝流苏,整个人绚丽多彩。金褐色的长头上编制成很多条细长的小辫子,用金丝带束着垂在肩头,发辫下面点缀着一颗颗柔和的珍珠。
胡姬双脚踩着节奏极快的鼓点,不断旋转着。舞衣轻盈飘飞,如同朵朵浮云。她艳丽极其容貌,蓝宝石的眸子勾人心魄,如一朵盛开的艳丽牡丹,回眸一笑百媚千娇。
舞因为动而美心因为舞而飞……
苏离兮惊讶地睁大了眼眸,《胡旋舞》?竟然是失传已久的《胡旋舞》?她的呼吸趋于急促,神态愈加紧张。
与此同时,杨熠瞳孔收缩,面容变幻不停。《胡旋舞》?西兹国居然选择难度如此高超的、并且失踪一百多年的《胡旋舞》?可谓是用心险恶。
苏离兮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胡旋舞》的相关资料。
据史料记载,北周武帝宇文邕派使臣携带重礼向突厥可汗求婚,请求娶精通音乐舞蹈的阿史那公主为皇后。公主酷爱音乐舞蹈,将一支由龟兹、疏勒、安国、康国等地组成的三百人庞大西域乐舞队,作为陪嫁送至长安。他们带来很多美丽的胡姬。从那时起《胡旋舞》传入中原。
长安城里,一时舞胡旋成风,成为当时最为流行、最为时髦的胡舞。最著名的舞者当属杨贵妃,她为了取悦于唐玄宗,常常在宫廷宴乐之跳起极为出色的《胡旋舞》,还曾经与安禄山共舞嬉闹。
白居易有诗记载: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然,自从唐末起义繁荣战乱之中,胡姬与歌舞伎们流离失所,真正的《胡旋舞》已经消失不见。消失一百多年不见的《胡旋舞》,蓦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不知的欣喜还是难过?
此刻,上座的皇帝杨熠俊眉紧蹙,他和苏离兮一般头痛,已经彻底明白对方的狠毒用意了。《胡旋舞》的特点就是‘快’,鼓点快,舞动快、变幻快、旋转快丰。
且不说此舞失传已久,中原舞伎无人会跳,平日里更不可能练习过。现在,就算亲眼所见,仅仅看一遍,岂能模拟出一模一样的快速动作?
在座的天熙朝臣工们面色难看,倍感压力。如此快速的舞步令人眼花缭乱,如何能够模拟?唉,看来,胜算不大呀!
阿尔斯澜端起一杯酒,慢慢悠悠地喝起来,淡紫色的眼眸看向苏离兮,变得柔和几分。离兮,心爱的女子,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怎能做一个低溅的宫舞伎?你将会成为西兹最高贵的王妃!
观赏台上,古丽娜身如飘雪飞舞,全身彩裙飘逸,裙摆旋为弧形,当真是回风乱舞当空霰……
一舞结束,各国王爷们纷纷拍手叫好。
北戎王爷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不错、不错,看得本王眼睛都花了,只见一团儿彩色的影子舞动不断。这么快的动作,对方如何模仿?太妙了,斯澜亲王,你们这一支舞蹈是什么舞?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
斯澜亲王雅然一笑:“此乃流行于盛唐的《胡旋舞》,小王偶然得到失传已久的舞谱,便交于古丽娜演练,短短的时日之内,能够跳出这样绝美的舞姿,小王心中十分满意!”
南越王爷惊道:“可是那唐玄宗时期杨贵妃最擅长的《胡旋舞》?哎呀呀,今夜一见,堪称世间一绝。本王看你们西兹胜出在望了,呵呵、呵呵!”
那一边,天熙朝臣工们面色不悦,冷冷瞥着西兹国的使臣们,默然不语。
杨熠的目光注视着苏离兮,心中颇为担忧。如此难度的舞艺,她只看了一遍,真的能全盘记下吗?
海靖王爷言道:“现下,已经欣赏完西兹国的胡旋舞,该天熙朝的舞伎模拟跳舞了吧?”
众人的目光盯在了苏离兮身上……
斯澜亲王轻轻摆手,一个侍从端着乌木盘子上前,里面盛放着一套西兹国胡姬的舞衣。
斯澜亲王言道:“这是一套西兹舞衣,既然要模仿《胡旋舞》,需穿上胡舞衣裙方能演绎其中妙韵。小王早已经准备好了,还请苏离兮姑娘笑纳!”
侍从将那一条色彩艳丽的舞衣送到苏离兮的身边。这是赛舞之前就商定好的规则,双方都要准备两套舞衣,以方便对方舞伎模仿跳舞时使用。
她神态平静,清浅而笑:“多谢王爷美意,待小女去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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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殿,偏厅内……
一个青色碧纱橱之后,苏离兮正看着那一套五彩的胡姬舞衣。素手轻轻滑过柔软的绸缎,脑中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她有一炷香的换装化妆准备时间,借此来稳定自己的心神。
到了这个时候,苏离兮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幸运?盛唐时期的《胡旋舞》,哈哈,对方出的舞题居然是《胡旋舞》。胡旋舞,正是当年苏梨的成名舞!
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在现代社会中,古典舞蹈演员苏梨,除了跳舞训练之外的时间,全部用来收集失传已久的舞蹈古籍图谱。这是她唯一的爱好,她跳舞积累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购买这样的舞谱。比如说,那一副《梨花落》残图。除此之外,如果无力购买的情况下,她会寻找一切机会来借阅各类古代舞谱。
苏梨所在的歌舞团是国家级最著名的舞蹈团,团内长期排练各类古典舞蹈,图书馆中也保存了大量的古籍舞谱,这就方便了她进行大量的阅读。她们舞蹈团曾经排练过《胡旋舞》。
苏梨一路拼杀,过关斩将,经过无数次赛舞,打败数名竞争对手,才取得此舞的领舞位置。并且代表国家参加国际舞蹈大赛,获得了国际金奖。她就是依靠这一支《胡旋舞》,才在国内奠定了知名舞蹈明星的地位!
当年,为了学习《胡旋舞》,苏离兮可谓是费尽了心血。她彻夜苦读研究《胡旋舞》的舞谱,拜访请教过很多古典舞蹈名家,她认真揣摩每一个细节和变化。她在舞蹈练习厅内,一遍一遍的练习动作,凭着内心对舞蹈的热爱和坚定的意志,坚持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摩破了十几双舞蹈鞋,流下了数不清的汗水和眼泪,那是她最疯狂练习的日子。
《胡旋舞》对苏梨的意义极大,其中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画入她的灵魂之中。回想当年,苏离兮紧紧抓住了舞衣,内心依旧激动不已。此刻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她就要登上舞台表演的那一刻,台下无数个观众正在等待着她。
刚才,她观看胡姬古丽娜的舞蹈,大部分的舞蹈动作和变化都是一样的,她们参考的应该是一脉相承的《胡旋舞》古籍舞谱。
不过,也有很多部分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估计是在数百年的流传过程中,经过后人的不断修改和完善。不要紧,整体舞蹈的舞韵没有变。就凭她对舞蹈过目不忘的超凡记忆力,她一定可以完美的表现出来。
苏离兮露出一个甜美的,充满信心的微笑。今夜,就让你们这些腐朽的古人,见识一下经过无数舞蹈先辈们淬炼精华的《胡旋舞》。她会比古丽娜演绎的更好,更精准!
碧纱橱外,昶蕞担忧地问道:“苏七品,时间不多了,可要奴婢进来帮你换妆?”
苏离兮放下手中的舞衣,平静地言道:“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她迅速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拿起胡姬舞衣熟练地换上去。
昶蕞低声言道:“皇上让奴婢给您传了信儿,那个复杂的《胡旋舞》,即使您模仿不出来,也没有关系,皇上叫您不必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