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变强的决心
书名:重生之最强弃妇 作者:妖妖金
第五十九章变强的决心
“主人,为什么不让小白帮忙。要是小白出马,一天都不用,就可以给主人办的妥妥当当。”
讨好的跳到主人大腿上,小白卖萌的眨了眨眼睛。很是不爽,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让安平这个冰块男抢了去。
不就上山找只白色的小狐狸假装它,要是它出马哪需要找。上山嚎一声,要是山上有小白狐,自己就会主动的送上门。
多好,完全不用费劲。
“你啊,少给我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外面多少人盯着你,还想出去,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白,这个小祸精。
闹得整个庄子不得安宁,还没有理清事情要害。
“小白错了,主人别生气。小白保证乖乖的,都听主人的吩咐。主人指东,小白绝不打西。哪也不去,就跟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
那些江湖中人,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小白焉能不知,要是被这些疯狂的江湖中抓去,它肯定会被活活的放干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一想到这,小白就有些心悸的打了个哆嗦。
好死不如赖活,能活五百年,它怎么舍得早早就把小命给完没了。更何况,它也舍不得主人空间里的那一堆好东西。
“小丫头,你就是灵狐之主?老夫是圣手医怪,若是你能将这灵狐借给老夫研究十天。老夫可以许你三个要求,你可答应。”
树上不知何时躲了个脏兮兮,头发都没有梳理。乱七八糟,跟个老乞儿似的老头。
正两眼发光的猛盯着小白,就像是饥饿的人,突然发现眼前有一堆肥肉。灼热的目光,盯的小白打了个寒颤。
又来了。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安可研没有想到树上藏了个人。守在四周的护卫,居然一个也没有发现。
眼尖看到这个自称什么圣手医怪的脏老头,翩然从树上飞落。轻如羽毛,身法意外的飘逸,一看就是真正的高手。
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这些所谓的高人,怎么都喜欢这种另类的打扮。还是说,这样奇特的样子,让普通更容易觉得有范吗?
管他的,对方找来是找小白主意的,她是坚决不会答应。就是皇帝老儿,开出三个条件她也决不转让小白。
没办法,她可是跟小白绑定到一块了。小白一翘,谁知道她会不会也跟着挂了。
板起了脸,直言拒绝。
“不好意思,小白不是物品,拒绝借让。”
“有人,快保护主子。”
后知后觉的护卫们,纷纷熟练的抽出腰间的剑,将主子紧张的护在中间。
“小丫头为什么不借,你不知道老夫的名号吗?三个承诺,别告诉老夫你还嫌少。贪心不足蛇吞象,老夫不过只是借灵狐放点血做研究,不会真的伤及它的性命。”
初次遭遇这样的冷遇,圣手医怪愣怔了片刻。误以为是出现幻听了,别说是三个条件,就是一个也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不悦的板起了脸,圣物医怪吃惊的发现。这个小女娃,听到他的名号跟承诺,竟然面不改色。
怎么可能还有人,真的不知道他圣手医怪的大名。
当听到那些护卫震惊的抽气,圣手医怪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
贪心你妹?
敏锐的发现这怪老头语中的冷讥,安可研听的心塞。
强盗理论,主家不愿借,还成了亏理的一方。又听到这什么破捞子的圣手医怪,还要放小白的血,更是听的安可研黑了脸。
眼刀子剜了这老怪物一眼,谁甩你什么三个承诺,当她稀罕不成。
麻痹的,妥妥的有病。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不知道您老哪位。小白是我的朋友,不管您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都不会将小白借出。别说是区区的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三千个也没得谈。”
这些天安可研也没怎么睡好,火气本来就大。有人跑来找骂,安可研的脾气,立刻就跟点着的炮仗噼里啪啦的轰了过去。
“主子,圣手医怪,他是神医谷的谷主。医术据说能起死回生,主子您……”
孙管家也没想到一只小灵狐,连圣手医怪都出动了。更没想到,主子会连这位都不知道。
陡然听到主子硬气的话,孙管家急的冒了一身汗。拼命的眨眼睛,试着想提醒安可研慎言。这神医谷的圣手医怪,真的不能随便得罪。
这天下稍有点本事的大夫,包括跟在公子爷身边的孙大夫。都是神医谷门下的弟子,救死扶伤的名医,可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人这一辈子,哪怕就是被称万岁的皇上,都免不了有生病倒下的一天。要是得罪了神医谷,不给出面治病这乐子可就开大了。
“有意思,原来你这小女娃,真的不知道老夫的名号。也罢,刚才是老夫错罪你了。不知者不罪,老夫只是要一点灵狐血。作为交换,老夫再加一颗九转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把人从阎王殿里拉回来,小丫头,这样你冲该满意了吧。”
孙管家的话,让圣手医怪知道他刚才错怪了。讪讪的干笑了两声,垂眸思索了片刻,一脸肉疼的从袖中掏了个玉瓶。
万金难求的九转丹,他手上也就只剩这么一颗保命的宝贝。
真的舍不得啊,这可是他留着给自己关键时刻救急的。医者不能自医,想到这圣手医怪心里就憋屈。
瞥了一眼被小女娃抱在怀里的灵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牺牲一颗九转丹,也许会有更大的收获也不一定。
这可是传说中的灵狐,周身都是宝。想到这,圣手医怪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
“老怪物,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连自己保命的九转丹都贡献出来,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都搞不定。老怪物,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不如退出江湖安心养你的老,省得哪天晚节不保。”
没得安可研诧异,这个怪老头怎么这么好说话。上门抢小白,还礼貌的跟她道歉。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漂亮的花瓣雨,只见一顶艳红如新娘花轿的轿子凭空而降。
四名仙娥般的大美女,居然只是负责抬轿的轿夫。简直是暴殄天物,看的安可研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暗忖着,这轿中是何方神圣,这般的糟践这些神仙姐姐。
更雷的是,还有两个负责随行撒花的,居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咽了咽口水,不用猜,安可研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是个大人物。
只是,别告诉她,这轿里的高人也是来抢小白的。
这是天要亡她的节奏么?
缩了缩脖子,安可研恨不得她现在是透中。
“我呸,芸仙子你自己又好到哪去。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让人把自己当新娘子抬着走。也不嫌腻,为了保住你那张脸,连采阳补阴都敢做。万花宫的脸,全让你这个老妖婆给败尽了。”
论毒舌,圣手医怪绝对是当仁不让。
无视芸仙子吃人的怒目,笑呵呵的当着众人的面,不客气的揭芸仙子的老底。
“老怪物,你活的不耐烦了,本宫主今天先送你一程。”
女人最忌的就是被人说年龄,其实是像芸仙子这种爱女的老女人。恼羞成怒的大喝一声,一道水袖如长了眼睛闪电的袭向圣手医怪。
“老了就是老了,才这以几句话就沉不住气。不过,发飙就发飙,你当老夫怕你不成。看招,老妖婆今个这水袖甩的软绵绵的,该不会是力气都用在你那些小男人身上了。”
两人实力相当,也算是相互的斗了大半辈子。彼此有什么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说话间,圣手医怪仍旧可以应该的柔韧有余。
“老怪物,你去吧你。”
隐私一再的被拿出来说事,芸仙子气的肺都快炸了。凶狠的瞪着圣手医怪,要是眼刀子可以杀人,芸仙子定将圣手医怪给剁了喂狗。
见招拆招,两人眨眼间就打的不可开交。
正谓这神仙打架,凡人遭遇。眼看着这两位老前辈打起架,分分钟钟可能伤及路人。不说别的,那些无法躲避的花草树木,全跟着倒了血霉。
就是水桶粗的大树,这圣手医怪跟芸仙子一掌拍下去,当场就折了。
“快,主子我们快走,别呆在这里。”
“嗯,大家都赶紧走,找个安全的角落别被误伤了。”
看的安可研抽气不已,纷纷随着大家躲的远远的,以免被无辜波及渔池。
紧拉着有些看傻眼的小梅,安可研使了吃奶的劲,一边抱着肚子狂奔。
“等等,你不能走,将灵狐交出来。”
没等安可研跑远,一道冷剑突然窜出,挡住了安可研的去路。
“师姐,灵狐在那,师妹这就去抓来交给师尊。”
另一个心急想立功的女子,发现小白的踪迹,快步追了上去。
“莫师妹,等等师姐陪你一起。”
灵狐都要跑了,林昭雅哪还呆的住。要是这个功劳被莫师妹抢了去,她想继承万花宫主之位,可就少了一个筹码。
今天抓拿灵狐的任务,她是誓在必得,谁也别想跟她抢。
垂下眼帘,林昭雅眼底悄然闪过一缕狠戾。
不幸看到这缕狠戾的安可研,脚底板都跟着涌起一股寒意。
“主子,我们快跑。”
拦住她跟主子的妖女跑了,小梅也反应过来,焦急的扶着主子逃出事非圈。
这些高手打架太可怕了,简直是毁天灭地,快把安府整个给拆了。
“老妖婆,你卑鄙,居然给老夫玩这手。派自己的弟子,趁机抢走灵狐。你做梦,老夫绝不会让你得逞。”
眼利的圣手医怪很快发现了万花宫弟子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愠怒。不再与芸仙子继续没有意义的缠斗,也跟着追了上去。
“灵狐是我的,老怪物你别想跟我抢。”
见一计不成,被识破。芸仙子不顾形象的大吼一声,后脚纵身追了上去。
传说这灵狐血,不仅能解百毒,还能让人保护容易不老。不论多难,这只小灵狐她要定了,佛挡杀佛。
“该死,小白快逃,千万别被这些疯子抓住。”
眼看着小白成了众矢之失,安可研焦急的大喊。
千万别被抓了,可惜她这个主人根本帮不上忙。没有武功,又怀着六月大的肚子。若是被圣手医怪抓了还好,起码只是被放血,不至于要了命。
安可研可以感觉的出来,圣手医怪言语间流露出的善意。
但那什么杀气腾腾的万花宫,小白要是被抓了去,必死无疑。
“主子,怎么办,小白会不会被他们抓了去。小白快跑,小心。孙管家,大家不去救小白吗?”
病急乱投医,小梅拧着手中的帕子,紧张的手都有些抖。
“这、主子,这两位前辈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我们根本……”
为难的皱起了眉,孙管家倒也想救,只是眼下让大家冲上去。不过是在送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用说了,孙管家我都明白,眼下只能是看小白的造化。小白这么聪明,一定会逢凶化吉,没事的。”
安可研的话,听着是在安慰大家,其实更多的还是自我安慰。这样的绝顶高手,凭小白一只小狐狸,想逃出生天除非有奇迹出现。
话音才刚落,小白已经被擒。幸运的是,安可研的祈祷起了作用,将小白拿下的是圣手医怪。而非万花宫的那些妖女,见此,安可研紧张的心稍定。
“怎么办,主子,小白被抓了。”
看到小白被圣手医怪拎鸡一样抓在手里,小梅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知道。”
双方的打斗还没有停下,心里急的团团转也无济于事。
“老怪物,将灵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翻脸。”
错手与灵狐失之交臂,瞥见圣手医怪得意洋洋的笑脸,芸仙子气的想呕血。该死的老怪物,总是与她作对。要是平日的小事便算了,但,这次的事对她太重要。
就是付出血的代价,这灵狐她今天是非要不可。
“翻脸就翻脸,老夫还怕你不成。老妖婆,有本事你就动手,少叽叽歪歪的吓唬谁。”
老不正经的笑着瞥了眼芸仙子,圣手医怪的毒舌差点没将芸仙子气疯。
安可研等听到圣手医怪老流氓似的话,也是雷的不行。
“你,我跟你拼了。”
火冒三丈,芸仙子收起了仙气范的水袖。抽出了腰间缠着的软剑,毒蛇般森寒的眸子狠瞪着圣手医怪,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
“师尊,徒儿也来帮您。”
被圣手医怪一掌打的吐血的林昭雅,受了重伤仍没有忘记抓紧表现的机会。
“师尊,还有我们。”
“哼,凭你们这几个无知小辈,也想偷袭老夫。好,既然你们急着找死,老夫就送你们一程。”
看在几个小辈都是女娃的面子上,圣手医怪并没有真的下狠手。但被这几个师徒步步紧逼,还差一点,背后被偷袭中剑。圣手医怪本就脾气古怪的紧,当即失了耐心。
不再手下留情,以掌为劲,将躲避不及的林昭雅一掌击飞。
没有一丝悬念,一心想立功谋取宫主之位的林照雪,当场吐血毙了命。
“林师姐?”
“昭雅,老怪物你敢?混蛋,你敢杀了本宫主的得意弟子,我要你血倒债血偿。”
杀红了眼,芸仙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倒下,迅速更为迅猛。分毫不让,甚至连灵狐都无心再顾及。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个该死的老怪物斩草除根,给自己的弟子报仇。
“吱吱,老家伙快放手,唉啊吾命休已。”
被圣手医怪单手抓住的小白,心脏病都快吓出来。忽上忽下,随着圣手医怪飞来飞去,转的小白两眼直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有喘口气的机会,又看到芸仙子的剑袭来。
吓的小白尖叫,使劲的挣扎,意图逃离圣手医怪的钳制。生怕被抓去当炮灰挡剑,莫名其妙就挂了。
垂头丧气无奈的发现,它所做的努力,不过只是在拿着鸡蛋在砸石头。气馁的闭上眼,小白见挣脱不开,眼不见为净。
“小家伙这么快就认命了,放心吧。有老夫在,保管你高枕无忧。”
察觉到灵狐的小动作,圣手医怪看在眼里,很是惊奇。传言果真属实,这灵狐的智力可以媲美人类。兴奋的打趣了句,有惊无险的再次抓紧了小白避开芸仙子袭来的软剑。
“放你个老屁,都是因为你这个老怪,快放开我。”
又躲过一劫,小白怯怯的睁开了眼。对上圣手医怪那调侃的目光,小白没好气的瞪子一眼圣手医怪。
一番恼怒的咆哮,到了圣手医怪耳中就成了吱吱的叫声。
“咦,你这小东西,真能听到人语不成?有意思,要不你以后就跟老夫,老夫保你平安不会被人抓去放血如何。”
小白人性化的动作,让圣手医怪眼睛又是一亮,忍不住动了将灵狐占为已有的心思。
天下至宝,唯强者居之。
一个连武功都不懂的小女娃就算有幸让灵狐认主,没有实力,只会给自己招来源源不绝的祸患。怀壁其罪,聪明人该懂得取舍。
“你作梦,我打死也绝不会离开主人。”
冲圣手医怪凶恶的呲牙咧嘴,要不是脖子被死死的钳制住,小白一定将这个可恶的老变态一口咬死。
“你这是不答应?”
小白的反应,即使是听不懂狐语,单凭灵狐的凶残的反应圣手医怪也能猜出个大概。挑眉想了想,灵狐既是开了灵智。
忠心护主,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摇了摇头,眼底一道惋惜的精芒。
“死老怪,凭你这副鬼样子,也想让灵狐改认你为主。异想天开,还是让我早早投胎,指不定下辈子还有机会。”
阴狠的握紧了手中的软剑,芸仙子别看着一把年纪。身体的柔软度,还是超乎人想象。手中的软剑耍的让人眼花缭乱,漂亮的剑花,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剩下的五位女弟子,也纷纷取出了剑,与芸仙子结成了深奥的剑阵。一击不成,再次迅猛的卷土重来。
霸道充满着杀气的剑阵,让只手空拳的圣手医怪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一个不小心,为了护住不安份的小白,被芸仙子趁机偷袭成功。右手臂被软剑挑伤,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幸好这是软剑,要是再深一点,恐怕圣手医怪就是有起死回生的本生。想保住这么手臂不被废掉,就是圣手医怪自己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鲜血喷涌而出,圣手医怪成名多时。几曾受过这样的重创,对疯婆子般,紧咬着他不放的芸仙子。圣手医怪顿起杀心,阴沉着脸,冷酷重重一哼。
挥手冲芸仙子师徒撒了一包粉末,吓的芸仙子瞬间花容失色。
“不好,有毒。大家快退开,闭气。老不死的,你撒的是什么毒粉。”
快速的闭气纵身后退,但因后退的方向顺风。芸仙子脸上还是沾上少许的毒粉,以防不测。芸仙子当机立断,便服下一粒解毒丸补药。
可是很快,芸仙子还是发现了异样。
她刚才吞下去的解毒丸,根本没有起到做用。沾上毒粉的脸,很快感觉像被火烧了一样。紧接着这股火辣辣的疼,变成了深入骨骼的痒。
痒的芸仙子差点没忍住,伸手狠狠的挠。
眼尖惊悚的发现,几个内力稍弱,定力不足的几个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红,正在伸手拼命的抓挠着。
让芸仙子看的毛骨悚然的是,这不仅仅只是抓痒。
像是蛇在褪皮,只要一用力抓,小块的脸皮夹着血肉被撕下。露出血淋淋的肉,眨眼睛这些弟子就成了骇人的花猫脸。
饶是一贯胆大嚣张的芸仙子,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都吓的打了个寒颤。心慌的后退一步,差点没吓的腿软。
“主、主人,她们怎么会?”
惨白着脸,小梅看到这让人晚上做噩梦的一幕,吓的差点晕过去。
害怕的别开视线,手脚无助的颤抖。
别说是少见这些江湖事的小梅,就是手上有过人命的安可研。瞅见万花宫这些女弟子的惨状,也是惊骇的倒抽一口凉气。
这毒,未免也太狠毒了些。
这么些俏俏生的大美女,就这样毁了容,以后哪个男人还瞧的上。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
冲小梅眨了眨眼睛,见识到这老头的手段,安可研吓的心跳都停了几拍。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对方也将这招用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重生,借着灵泉水将自己变成万人迷,她可不想再变成没人喜欢的猪扒样。
“不,怎么会这样。师尊,救我们,我们不要变成丑八怪。”
“师尊,救我。”
几个女弟子也察觉到了什么,咬牙恢复了理智。看着指甲里,那血淋淋的皮肉,更是吓的尖叫连连。
希冀的望着芸仙子,全然没有了前一刻的咄咄逼人。恐慌的眼睛,就像是迷失的路人,满心希望的等着被人打救。
“老怪物,你什么时候弄出了这种恶心的毒药。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定灭你神医谷满门。”
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凉气,压下了心里的惧意。输人不输阵,沉着脸,芸仙子气恼的冷声威胁。
双手死死的紧握,坚决不让自己失控。她最在乎的就是这张美艳迷死人的脸,不然也不会临死,豁出脸面悄悄的找些童男采阳补阴。
这个该死的老怪物,想借着毒药。阴狠的想让她毁了自己最在乎的脸,她偏不让他如意。
“这可是老夫最近的意外之作,老夫还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美人残,最适合像芸仙子你这样的老妖婆用。想要解药,就像你刚才说的,等下辈子吧。七天,只要你能忍住七天不用去抓,就算老夫服了你。”
幸灾乐祸的看着强装镇定的芸仙子,圣手医怪脸上灿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抽。
“你,欺人太甚。”
咬碎了一口银牙,芸仙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圣手医怪会这么心狠。
彼此虽互斗了半辈子,但好歹也相识一场。不管她在江湖中的名声如何,还有是有少的英雄豪杰,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唯有这个老不死的,总是处处硬要跟她作对。
最让芸仙子气恼的还是不管她如何的努力,武功总是略逊了对方一筹。
感觉到身体的不适,芸仙子再恼,也不管再多作停留。她必需尽快的找到解药,再忍下去,她快撑不住了。
毫不留情的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眼尖看到老怪物抓住的灵狐。灵光一闪,芸仙子甩出水袖,想出其不意想将灵狐夺回。
“就知道你有这手,想抢灵狐解毒。灵狐到了老夫手上,老妖婆你就别指望了。”
身形一晃,圣手医怪轻轻松松,就避开了芸仙子袭来的水袖。
“哼,老怪物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你等着,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们走。”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众人面前失手。又被圣手医怪一通冷嘲热讽,芸仙子气的内伤,杀人的心都有了。又因中毒,不得不打落血牙硬生生将这股怒火往肚子里吞。
如毒蛇般嗜血的眼眸剜了圣手医怪一眼,带着一众弟子狼狈匆匆离开。
“记住就记住,老夫还怕你不成,手下败将。”
老玩童似的冲芸仙子离去的背影翻了个鬼脸,圣手医怪满不在乎的补了句。
这个老小孩子似的老人,真的是江湖中赦赦有名的圣手医怪吗?
一脸黑线,孙管家嘴角抽搐了几下,下巴都差点掉了一地。
“好了小丫头,老夫帮你赶走了芸仙子这个老妖婆。这灵狐借与老夫,你也不亏,要是你还不满足。老夫再退一步,破例收你为徒,这样你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假意干咳了声,圣手医怪收起了玩世不恭态度。又变回了神秘的高人形象,一本正经的突然道了个石破惊天的承诺。
别说是府里的众人,就是安可研也被圣手医怪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
这位神秘兮兮的怪老头,脑子是不是转的太了点。
心血不潮吗?
怎么一下子,就扯到收徒去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怎么瞅安可研都没有看出,自个哪里长得像练武奇材。
“小丫头,还是磕头拜师,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江湖中,多少人跪地,下重金救老夫收徒,老夫可都从没有松口。这次便宜你了,只要你努力学好老夫传给你的东西,以后想护着这只小狐狸并不是难事。”
不动声色的设下诱饵,圣手医怪心情不错的道。
“主子。”
孙管家暗暗冲主子点头,暗示安可研赶紧应下。
拜圣手医怪为师,这绝对称得上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江湖中多少人乘兴而去,铩羽而归。管他是什么原因,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除非是脑子长草。
谁不知道,这圣手医怪行事风格是诡异了些。
但一手神迹的医术,甚至毒术都是顶尖的存在。并且,除此之外,武功也是高的让人膜拜。别说是将圣手医怪的本事全学透,就是学到三成,那也是本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圣手医怪那句话说的对。要是主子真的能学到圣手医怪的本事,以后就不用怕江湖上的那些大小麻烦。
神医谷主的徒弟,谁敢不给面子。
“主人,救我。别把小白送给这个变态,小白不要被放血。”
可怜巴巴的望着安可研,小白委曲的眼泪汪汪。
这死老怪想让主子拜他为师,别以为它不知道他心里抱的是什么目地。
肯定是见哄它认主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主人身上。主人要是成了他的徒弟,想要它身上的血,必定就成了理所当然。
缩了缩肚子,小白怕死了被抓去放血。血就是它生命的源泉,一滴它都不舍得浪费。
“小白?”
左右为难,安可研明白孙管家的暗示。但小白这边,安可研也不能冷眼旁观。小白不仅仅一只灵狐,更是她可以共同分享秘密的朋友。
要是没有意外,未来还有五百年的相处时光。
“小丫头,你还在考虑些什么。没有实力,就算你有心想护着这只小狐狸。但要是老夫硬抢,你能阻止得了吗?”
捏紧了灵狐的脖子,将一人一狐的互动尽收眼底,圣手医怪心思一动似乎是又猜到了什么。
心头一震,安可研明白,这个怪老头的话说的没有水分。
没有武功,力气再大也只有挨打的份。不就是拜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当多了一个老师。这老头怪是怪了点,不过对她,似乎是真的没什么恶意。
抿唇狠心不再看小白哭诉的目光,抱拳代替跪师礼,态度不失恭敬的改口道。
“师父。”
“主人,你怎么这么狠心,认贼为师不管小白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千挑万选,找了个不顾小白死活的坏主人。呜,小白不活了。”
灰败的垂下头,小白哭的那个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豆大的泪珠,哗哗的滚落,比那什么死了爹娘哭丧的孝子哭的还夸张。
“主子,小白这是怎么了?”
看到哭的伤心的小狐狸,小梅心里也跟着闷闷的。
“小白,好了别哭。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师父可以麻烦您老人家,将小白还给我吗?”
不忍的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终还是不忍心。谨慎的瞄了一眼圣手医怪,试探的开口讨要。
“小滑头,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精。看在你怀胎六月这拜师所需的三跪九叩可以暂免,不过这灵狐血不能讨价还价。老夫要的也不多,半碗血,就当是你的拜师礼。”
没给安可研拒绝的机会,圣手医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以指为刃,迅速的往小白的腿上划了一刀。令江湖中人疯狂的灵狐血争相涌出,圣手医怪早有准备。
眼疾手快的,将灵狐血一滴不漏的装入玉瓶中。
“啊,主人救命,小白不想变成没有血的干尸。”
感觉到前腿传来的前感,小白再次惊慌的飙泪。顾不得跟主人置气,无措的求助。
“小白?”
安可研也没有想到圣手医怪这么奸诈,直接就动手取血。
小白还是未成年的灵狐,就那么点大,放半碗血听着安可研就心疼。没有实力就要挨打,安可研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窝囊。
眼睁睁的看着小白被人取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沉痛的抿了抿唇,安可研暗暗下定决定。不管是医术还是武功,要么不学,学了就要全力以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做她就做金字塔最顶尖的高手。
反正她命还很长,不愁时间不够。
“君子不报十年不晚,小白撑住,以后我会双倍帮你讨回今天失去的血。这怪老头放你半碗血,下次我就放他一大海碗血。”
在心里暗暗起誓,即使如此,看到那刺眼的血安可研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好了,小家伙别鬼吼鬼叫,不就是放了你一点血。把这颗补血丸吃下去,保管你立马又可以生龙活虎。”
麻利的收好玉瓶,往伤口撒了些止血的药粉。
不愧是圣手医怪,一出手就知道有木有。这止血的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药粉刚撒上,这血就立马止住。
不由分明的往小白嘴里又塞了粒药丸,没等小白吐出来。这嘴里的香气扑鼻的药丸,便在口中化开。
无端失去半碗血,神色有些萎靡的小白。果然一如圣手医怪所言,当即又有了用不完的精神。
精神奕奕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小白没有想到,这个变态的老头原来本事这么吓人。吃出这药丸中,有千年人参,还有五百年的血莲,小白眼睛不由的一亮。
这些上了年份的灵药,要是全是它的就好了。
眼馋的盯着圣手医怪,为了以后的口粮,小白主动的将今天这页翻过去。
“好了徒儿,这只小狐狸还给你。好好养着,千万别被人抢了去。这几本书你收着,好好研习背熟这书中的药理。另外,这本是为师独创的内功心法,还有配套的剑法,你收好等孩子生下来好好修习。”
见灵狐恢复过来,圣手医怪很爽快的松开了小白。紧接着又从怀里,神奇的掏出几本古朴的书递给安可研。
一一交待着,显然这目地再明白不过,是想让安可研靠着这些书自学成才。
“好了,为师要说的就这么多。为师还有重事要做,先行一步。记住好好用力,别丢了为师的脸。等为师事情忙完了,为师会来检查徒儿学习进度。”
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话,没等安可研追问其他。圣手医怪挥一挥手,眨眼睛就消失无踪。
出神入化的轻功,让府中的一众护卫羡慕的眼珠子都瞪直了。
羡慕妒忌恨的盯着主子手里的几本书,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宝贝书册抢了占为已有。
“这就走了?”
愕然的看着手里的几本书,拜师的好处就这么几本书。
神马都是浮云,闹了半天还是得靠自己。瞅了见小白受伤的腿,这便宜师父的医术,让安可研有些心动。
唯一有些遗憾就是,还是不能习武。
低头轻抚被踢了一脚的肚皮,调皮的宝贝蛋。嘴角微扬,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母爱的柔光。
“恭喜主子,成为神医谷主的新弟子。”
孙管家也跟大家一样,有些羡慕的瞥了眼那几本书。又想到主子的新身份,有与荣焉的道贺。
“恭喜主子。”
劫后余生的众护卫,也跟着异口同声的道喜。将羡慕妒忌都抛到脑后,没有忘记他们被安排来此的目地。
“主人,你真的要拜那个坏老头为师?”
看着热情高涨的众人,小白失落的询问。心里还计恨着被强行放血的事,至于事后的补偿,小白还是感觉不乐意。
“嗯,暂时只能答应,小白你别气。我不想这样的事再有下次,看着你出事。别说救你,连阻止做不到。”
小白的异样,安可研叹了口气。将小白抱在怀里,神色复杂的道出自己的无第六十章又被坑惨了
“对不起主人,是小白错怪主人了。”
轻蹭了蹭主人的脸颊,小白智商不低,也很快就明白过来。更能理解主人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怪老头是讨厌了点。
但,小白也承认,对方确实厉害。要是主人能学到这老头的一身本事,对主人甚至于它,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小白你没有错,是主人太弱了。”
心疼的拍了拍懂事的小白,安可研心中一片柔软。
“等等,九转丹。那老头答应给的九转丹,没给。”
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件被暂忘的事。
虽不知九转丹的具体用处,不过看着便宜师父肉疼的样子。这什么九转丹的,肯定是好东西。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反正小白已经被强行的放了半碗血。
九转丹?
孙管家等听到主子陡变的话,皆是相对无言。
时间悄然在指间流逝,一眨眼又过去数天。
让大家皆松了口气的是,这些天里,意外的再没江湖中人跑来搅事。安可研猜测,可能是便宜师父做了些什么。
心存感激,安可研没敢太过放松。沉下心,认真的研读便宜师父给的几本书。吃透一点是一点,这年代拳头硬过别人才是硬道理。
惊喜的发现,这其中除了基本的医理,还有关于毒术的介绍。
没有武功,若是弄点毒药防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思及此,安可研更是废寝忘食,刻苦的钻研。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可以说安可研的天分不错。短短时间里,还真让安可研成功的研究出制敌的秘宝。取名为三步倒,顾名思义。
这种毒药三步之内,中毒者必定会倒下。
解药暂时还没有,不过安可研发现小白的血,可以解这种毒。空间里的灵泉水,似乎也能起到一定的缓解。
麻烦的是,这三步倒不好提取,制作起来颇为麻烦。不管如何,有这样的成果,安可研还是觉得值得骄傲。哪怕没有大家护着,也有了一定的自保手段。
“主子,主子安平大哥回来了。”
人还没进来,安可研老远就听到小梅亢奋的喊声。
“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研究,安可研高兴的打开门,差点被兴冲冲跑来的小梅撞上。
“主子,你没事吧。”
紧张的上前扶住主子,小梅担忧的心脏突突跳。
“别担心,没事。安平,太好了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只小白狐就是你找到的,辛苦了。”
拍了拍胸口,安可研也没有想到小梅跑的这么急。倏的冲过来,差点撞上她,还只及时的打住脚。冒了身虚汗,眼尖瞅见紧随其后满身狼狈的安平,也看到了安平手里抱着显眼的小白狐。
不知道安平跑了多远,走了多少路,才找到这只小白狐。瞥见安平布满血丝的眼,满是胡渣的脸,乱糟糟的头发。甚至是瘦的都凹下去的脸颊,无一不是在告诉着安可研。
这些天里,安平过的有多苦。恐怕,为了急急忙忙赶回,连觉都没敢晚一个。
拧紧着眉头,安平的惨状,让安可研心惊。
“主子,属下幸不辱使命。”
一句简单的辛苦,抚平了安平多日以来焦躁的心。从来没有如此害怕,怕赶不及回来,害怕主子出事他赶不回救主子。
看到主子好好的出现在眼前,安平脸上绽放出一抹春风般暖人的浅笑。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嗯,我看到了,小狐狸交给我。什么都别说,你立刻回屋好好休息。”
看着安平眼底那恐怖的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打断安平到嘴边的话,安可研实在看不下去,板着脸强势的命令。
“是,主子。”
将小狐狸交到主子手上,安平深吸了口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不想让主子为他再过多的担心,毅然转身回屋。
“真是个傻瓜,这样苛待自己。小梅,吩咐下去让厨房炖些补汤,再准备一桌好菜。等安平醒来,让他多吃些将亏损的身体好好补回来。”
抱着昏昏欲睡的白狐,安可研不放心的叮嘱着。
“主子放心,小梅立刻就是办。”
想到安平大哥的惨状,小梅也挂心的紧。瞄了一眼主子怀里抱着的白狐,没有多嘴的追问主子让安平大哥抓来做什么。
点点头,快步去了厨房,务必让安平大哥一醒来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主人不许抱它,要抱就抱小白。”
见自己的专属位置被一只外来的白狐给抢了,小白顿时不高兴的眯起了眼。不爽的瞪了白狐一眼,吓的这只无辜的白狐哆嗦不已。
像是感觉到了灵魂深传来的惧意,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尘埃中。
“小白别闹,最近你乖乖的进空间里呆着。这只白狐暂替你的位置,镇上还有不少的江湖中人没有散去。想必还是没有死心,乖啦,只是让你委曲几天。”
哄好吃醋的小白,安可研眼珠子转了转。深思着,该怎么做让事情不至于引人怀疑。让那些疯狂的江湖中人,相信她手里的白狐就是他们要抢的灵狐。
“主人,小白都听主人的。”
小白鬼精的很,看到这只白狐的出现。自然也知道自家主人的打算,同情的瞥了一眼这只什么也不懂的小辈。
好吧,看在这小东西是替它牺牲的面子上,就不计较这只小野狐抢了它的专属位置。
任由主人将它收进空间,对自己招来的麻烦,小白也不敢再触主人的霉头。这些天主人为了制毒,都有些急上火了,少给主人添乱。事情早日解决,小白比谁都乐见。
“小东西,为了大家只能牺牲你一个了。”
将小白搞定,望着怀里这只精神有些不镇的白狐,安可研心里默念了句阿门。
为了让江湖中人相信白狐就是灵狐,安可研特意的在白狐的爪子涂上了三步倒。更不惜让白狐连喝了几天的灵泉水,让这只还有些懵懂的白狐开智。
安排好这些,安可研照常享受的在花园的草地上闭目小歇。
任由白狐自己在花园中玩耍,突然间一道白影掠过。
等大家发现不妥,白狐已然没有踪影。
“主子,是万花宫的人。”
认真的守在一边,安平仅一眼,便认出了偷盗者的身份。
“主子不好了,小白被人劫走了。”
戏演全套,小梅也知道了主子的计划,配合着演戏。发现白狐不见,扯开了嗓子大喊。
“什么,大家还愣着干吗?没有听到小白出事了,快给我追,一定不能让人跑了。”
随着安可研的一声令下,安平、以及府里的众护卫纷纷热闹的追击。
声势浩大,让那些藏身在暗中偷窥的江湖中人。皆相信灵狐被盗的消息,同时也让万花宫的人相信,她盗走的白狐正是她要找的灵狐。
一石二鸟,既转移了大家对安府的注意,又让万花宫成了众矢之失。
安可研没有忘记,因万花宫在府中一闹,害她损失了多少银子修补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后院。让万花宫帮她背这个黑祸,安可研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呼,主子我好紧张,没给主子演穿帮吧。”
拍了拍胸口,小梅兴奋的小声询问。
“嘘,别笑。”
冲小梅使了个眼色,安可研担心暗中会不会还有什么高手在监视。好戏既然已经上台,就得全面演好,不能让人瞧出异样从而产生怀疑。
“是,主子。”
吸了口凉气,小梅听话的收敛好外露的情绪。
因为安可研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江湖再掀风雨。
万花宫。
芸仙子满怀希望的等到弟子,顺利的将灵狐盗得。心里得意不已,这灵狐终还是她的。
死老怪物,算计她无法亲自去抢,却没有想到她会派宫内的其他弟子去盗。
放干了狐血,贪婪的盯着满满一海碗的狐血。无视狐血的骚腥有多难闻,迫不急待的,将碗中的狐血视为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仰头一口喝下,片刻后感觉到那磨人的麻痒消退了许多。芸仙子心下暗喜,也相信了盗来的白狐,就是传说中的灵狐。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芸仙子发现这灵狐血是减缓了身体的不适。但并没有让她完全解毒,这个发现让芸仙子大失所望。
“难道,关于灵狐能解百毒的传言,都是骗人的?”
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芸仙子有些不确定的暗忖。
灵狐一直都是江湖中最玄的传说,从没有人证实这些传言是否属实。芸仙子也有些拿不准,这些传说是不是属实。
无风不起浪,芸仙子也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
才打起了灵狐的主意,谁想到灵狐血的用处也不过如此。脸黑了黑,芸仙子有些大失所望,感觉被这些不实的传说给骗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宫主,您还好吗?这灵狐血,可是有效。”
芸仙子最信任的其中一个男侍,好奇的追问。
“不过如此,传言不可信。音儿,你说灵狐之主拜入神医谷,成了那老怪物的徒弟可是真的。”
想到了什么,芸仙子眼底闪过一道杀机。
眼下无法上神医谷找圣手医怪的麻烦,但他新收的徒弟,芸仙子不介意先收取点利息。
“是的,宫主,确有此事。”
被点名的廖音儿恭敬的点头。
“很好,派人去给本宫主杀了她,再将她的人头送去神医谷。”
“是,宫主。”
宫主与圣手医怪的矛盾,江湖谁人不知。这次宫主还有众师姐,都在圣手医怪那里吃了大亏。宫主的这个决定,廖音儿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认命的应下,只希望这位灵狐之主不是个难缠之人。
“云师兄,万花宫要对付小师叔,我们不用去通知谷主吗?还有灵狐的事,谷主要是知道我们没有及时拦住,会不会……”
“苗师妹你太单纯了,放心吧小师叔肯定不会有事。别忘记了,小师叔身边还有个杀手盟的无心护着。万花宫眼下想找小师叔麻烦,一个字难。至于灵狐的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消化完一连串的事,云峰一下子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若万花宫主真的得到了灵狐,谷主所下的美人残,不可能没解开。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万花宫这么轻松抢到的灵狐是假冒品。
想明白这点,云峰对这位小师叔不由的也多了几分好奇。周身充满神秘感的小师叔,不知道谷主以后会不会将神医谷主之位,传给这位半路出家的小师叔。
要是真的,以后神医谷恐怕也有阵子要热闹了。
“啊,假的,怎么会?”
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苗苗有些不信。
“事实就是这样,好了这事就别去烦谷主。谷主正闭关,你冒失的跑去打扰,谷主肯定更生气。我们走吧,别让万花宫的人发现了。”
斩钉截铁的点头,云峰对自己的猜测颇有把握。
不管江湖的血雨腥风,凤乾国因老皇帝的重病加剧,内斗日渐激动。
暗杀,明争暗斗乐不彼此。
文武百官稍有点权势的,都无法明哲保身。不得已,也纷纷加入了各自的阵营中。谁也不想,因为没有站对阵营,在睡梦中死的不明不白。
原本以为攀上二王爷这条大船的安尚书,哪想到捧在手心上的嫡女。会这么不争气,刚进门就被打入冷宫,害得整个安家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幸好二王爷仁厚,没有迁怒安氏一族。
只是,让安尚书想撞墙的是,也不知道是谁在皇上耳边造谣。提到被赶出府的庶女,成了神医谷圣手医怪的弟子,还有什么可让人长生不老的灵狐。
医术高超,可治皇上的重病。这一大早的,被皇上召见要求安可研那死丫头进宫面圣,急的安尚书头发都掉了一地。
不得已,安尚书只能先应着,派人尽快将这个不孝女找回。
这下子,原本以为能松口气的安可研,很快又有得忙了。
挺着已经七月大的肚子,还得应付万花宫不时的偷袭。安可研突然觉得,这重生真是精彩不停,老天爷一刻也不想让她安宁。
这不,安平与府里的护卫,刚解决了几个万花宫的刺客。又听到孙管家提到,有官府的人找来。
“主子,来的人好像是安尚书的亲信冯知书,要不要属下打发了。”
主子的身份,孙管家清楚的很。
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想到主子以前在尚书府的处境,孙管家不得不怀疑,这冯知书找来不会有什么好事益主子。
“哦,孙管家可有问,他来这做什么?”
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安可研没有想到许久没有动静的娘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派人来此。
嘴角扬着笑,却让人感觉不达心。
“回主子,对方说要见了主子,再亲口跟主子说。”
摇了摇头,孙管家捕捉到安可研眼中的寒芒,反倒松了口气。
主子有分寸,作为管家省事不少。
“嗯,我知道了,先晾他们一晾。一盏茶后,再引他们进来见我。”
悠哉的吃着酸甜适宜的葡萄,安可研很快有了主意。就听听这位冯大人,都给她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思来想去,安可研绝不相信,这是她那位便宜爹突然良心发现送银子接济她。
恐怕这人还没来之前,就调查了她最近发现的大小事。
要是打着占便宜的主意,这算盘注定是打错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对主子整人的主意,孙管家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主子,那什么大人,会不会是接主子回京。”
权贵之家,儿孙多不胜数,得宠的没有几个。主子大着肚子,娘家人都视而不见。想也知道,主子在娘家必定是不受宠的那种。
这突然来人,小梅有些担心,主子会不会被欺了去。
可惜这段时间,主子根本分不出心招婿。不然,要是有个男人陪在主子身边,也不用再怕被主子娘家的那些人记惦上。
安平也皱起了眉,觉得主子娘家人找来,不会是好事。
“不清楚,可能吧。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你主子我现在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傻瓜。要是他们敢算计我的东西,定还以颜色。”
目光闪了闪,本质而言,安可研并不排斥。总是要回去一趟,了却小白花的那点事。
只是,看着鼓鼓的肚子,又想到仍蒙在鼓里的凤阮寒。要是那家伙知道她没死的事,凤阮寒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掐她的脖子。
又想到了什么,暗叹了口气。
都这么久了,宫里的内斗似乎越发严重了。边关似乎还起了战事,也不知道凤阮寒恢复了记忆没有。
“我相信主子。”
两眼冒星,崇拜的望着主子,小梅对安可研的话从不怀疑。
“大人,这二小姐是怎么回事,通传一声也要大半天的时间。这不是在耍我们,摆起小姐的谱了。要不要,我们直接动手,将二小姐绑了送到尚书大人面前。”
快到正午,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就是轿子里享受坐着的冯知书,都热的汗如雨下。更别说在外面暴晒着的众人,都快被晒成人干。
冯知书的随同小斯允升,不断的摇着手顺的纸扇。
难耐的酷热,让允升气不过的抱怨。
又想到此行的目地,真不知这位二小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大小姐整出尚书府,流落至此,还有机会再重返尚书府的一天。
最让大家震惊的是,二小姐凭着自己的本事,竟然无声无息的咸鱼翻身。成了最受欢迎,安记糕点铺的老板。
听说这安记糕点日赚斗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讹传。
“允升静一静,你再去问问,看是不是有人通传了二小姐。”
能成为安尚书最信任的左右手,冯知书的脑子自是不笨。一眼就看出了先前那位管家,不是什么善茬。抹了把汗,冯知书压下心里涌起的烦躁。
眼前这不过只是下马威,恐怕是二小姐还记恨着尚书大人赶她出府的事。
让二小姐解解气,后面的事才好说。冯知书可没有忘记,此行其实是来求二小姐上京面圣。顺便再问问,二小姐医术的事,是否属实。
给重病的皇上治病,既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治好了,自然是重重有赏,连带着安尚书也跟着沾沾福气。但一个不好,惹怒了皇上,就可能变成杀头的大事。
被逼上梁上,两边都是虎,尚书大人现在是进退两难。唯有哄好了这位二小姐,这事才能有转机。
“是,大人。”
大人发了话,允升哪还敢再发唠叨。正想去敲门,这时闭紧的大门自己就打开了。
出来的人,可不就是他要找的那位管家。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冯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看到门外晒的有些脱水的官兵,孙管家满意的一笑。不卑不亢的转述主子的话,瞥见一派从容走出轿子的冯大人,孙管家等着看对方变脸。
“那就有劳孙管家带路。”
忽略了孙管家字面上的意思,冯知书拱手回了个虚礼。
允升还有随同的官兵正准备陪同一起进去歇脚,哪想这大门还没迈进一步,就被守门的护卫拦住不让。
“大人?”
从没有受过这样无礼待遇的允升,气的脸色发黑,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就是一个被赶出尚书府的庶女,不干不净还怀了不知哪个野男人的野种。尚书大人派他跟大人前来,已经是给足了二小姐面子。
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别以为大人现在有求于她,就真当自己是一回事。
“孙管家,这是何意。”
见着眼前的一幕,冯知书也沉下了脸。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太得寸进尺了。
“字面上的意思,我刚才不是转告了冯大人,我家主子的话。主子只同意让冯大人进府一叙,并且没有答应,让这些闲杂人等入府。”
无视冯知书质问的目光,孙管家面无表情的解释着。眼尖睨见因他的话,而气的脖子都红的冯知书,孙管家突然无害的冲冯知书一笑。
这一笑,在冯知书眼中看来,立刻成了讽刺。气的冯知书差点没吐血,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胆小逆来顺受的小白兔,转眼成了带刺的毒花。
将他堂堂一个朝廷四品大员,把玩于鼓掌间。
“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本官吗?不看僧面也看佛在面,还是说孙管家没有与二小姐说清楚,我们是安大人派来接二小姐回府的。”
冷哼一声,冯知书气恼的质问。
双手背后腰后,摆出官威,意图一举震慑住孙管家。
“很抱歉冯大人,这是主子的意思。在下不过只是一介管家,没有办法左右主子的决定。事实也没有冯大人说的那么严重,没有羞辱一说。”
缓了口气,接着又道。
“我家主子只是一介女流,做事谨慎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防止遇上行为不轨之人。想必冯大人不知道,最近来刺杀主子的人可不少。要不是见冯大人是文官,在下都不敢轻易给大人放行。当然,要是冯大人介意,大可自行离去。”
淡定的应对冯知书喷火的目光,孙管家自顾自的说着。
条理分明,让人挑不出错。反倒是听着,要是冯知书再闹,就成了无理的一方。
听完孙管家的一席话,冯知书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呕的要命,一时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事实上,关于二小姐被江湖中人攻击的事,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冯知书能被指派,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但,这分明是两码事,他们是朝廷中人。怎么可能是江湖中,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江湖莽汉。
借口,这分明就是搪塞他们的借口。
“孙管家,我们都是朝廷中人。绝不可能藏有对二小姐不利的江湖中人,大家随本官一路奔波到此。又正值晌午,能不能……”
“对不起,冯大人在下做不了主子的主。要不,一会冯大人见了主子,再求求主子。”
试着用商量的语气,冯知书打着官腔,话还未完呢。又被孙管家皮笑肉不笑的打断,让求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女。
脸刷的一下比锅底还黑,冯知书要不是还记着尚书大人的话。而他又做出了保证书,否则,定当场甩袖离开。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挤出。
“多谢孙管家提醒,本官明白了。允升,你们原地稍等,本官先进去会会二小姐。”
“可是,大人?”
众官兵以及允升一个个也都脸色难看极了。
收到冯大人的眼神阻止,失望的垂下头,默契的保持沉默。又累又渴,只希望大人尽快说服二小姐,让他们进府中休息。
“冯大人客气了,里面请。”
赞许的瞥了一眼冯知书,不管骨子里如何,忍功却是了得。
一路随着孙管家进了府,意外的发现。这乡野看着不起眼的庄子,里面装饰的比冯知书自己的别院还好。
路遇的丫环跟护卫连头都没抬一下,认真的各自做事。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训练出来的,严谨的让人挑不出错。
特别是那些站得笔挺的护卫,看的冯知书皱起了眉。二小姐都遇到了些什么,变得如此本事了。
刚到客厅外,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啃瓜子的孕妇,冯知书看的眉头都拧的可以打上几道死结。
这二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鄙了?
难道是乡下呆久了,礼仪都忘光了。明知有客人,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要是二小姐是他的孩子,冯知书定打断她的狗腿,尽丢家里的脸。
“主子,冯大人到。”
抱拳行了个礼,孙管家恭敬的通传。
“嗯,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弯弯的柳眉轻挑,随口应了句。翘起的二郎腿,依旧是翘着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她本来就是个俗人,毫无背景的老百姓。不过因为人美,再粗鲁的动作做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所以说,当个美女好处多多。
“冯大人,主子有请。”
“多谢。”
一进客厅,走近细看清二小姐的脸,饶是快年过四十享受过无数美人恩的冯知书。还是被惊艳到了,半响眼珠子都没舍眨一下。
在尚书府也不是没有见过,总是低着头,过的比丫环还惨的二小姐。可是,冯知书真没有想过,这位跟野草似毫不起眼的二小姐。
私底下,原来竟是难得的大美人。
瞧瞧这水嫩跟豆腐似的脸,还有那丰满的胸。简直是生来祸害男人的绝顶尤物,眼尖瞅见隆起的肚子,冯知书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要是将这位二小姐送进宫,安尚书想步步高升,不过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冯大人看过了没,需要我让人搬张凳子,让冯大人慢慢观赏吗?”
沉着脸,不悦的冷哼一声,安可研似笑非笑讥讽道。
胆子真不小,这才刚进门,就敢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她不放。要是她没有记错,这位冯大人当初还是状元出身。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官场,果真是最能考验人心的险地。
“咳,二小姐说笑了,本官只是被二小姐的真容震惊到了。二小姐藏的可真深,恐怕就是尚书大人,也不知道原来二小姐竟有如此绝色之姿。”
收到大家敌意的目光,冯知书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闪电的收回了注视,转移这个令他不利的话题。
“仅仅只是震惊?冯大人不愧是读书人,咬文嚼字的本事让人深感佩服。弯的,都能硬生生掰直。说吧,不知冯大人不远千里来此,有什么大事要对小女子说。”
戏谑的睨了眼面露尴尬的冯知书,安可研停下啃瓜子的动作。
冷讥了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二小姐廖赞了,本官这次来是受人之拖,忠人之事。尚书大人赶二小姐离开,当时不过是一时之气。回过神就后悔了,一直有派人暗中查探。这不,刚查到二小姐在此,便匆匆的派本官接二小姐回府。”
面对笑里藏针的二小姐,冯知书唯有硬着头皮照上。将讽刺当作是赞美,试探着,将此行的目地道出。
将尚书大人搬了出来,就算二小姐再记恨。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总该自觉服软了吧。
自古有言,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做子女的,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父母之命,不管错对都要认命听从。
“你说的可是安尚书?冯大人你确定不是在说梦话,当初你的那位尚书大人,可是口口声说了逐出尚书府后。我便再也不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今时今时再说让我回去,冯大人觉得我该信吗?”
农民翻身做主,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安尚书,也有派人来求她的一天。
可惜小白花看不到,不然,这一幕实在有趣的紧。
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壳,站起身,分毫不让的与之平视。嫣然一笑,眼底却不见一丝的暖意。
“二小姐,做人要学会知足。当时的情况,尚书大人震怒也是人之常情。别说是尚书大人这样的家世,就是生在普通百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也无法接受。尚书大人没有当场将二小姐打杀,已是对二小姐疼爱的表现。”
拧着不死心的据理以争,停顿了片刻,又再接再厉的继续道。
“眼下尚书大人,力排众议接二小姐回府,二小姐还有什么可不满的。而且,大小姐已出嫁,二小姐回去有大人护着定不会再似以往那被受欺。”
软语的巧言令色相劝,冯知书将肚子里能说的话都掏了出来。
滔滔不绝的话,听的安可研不雅的翻白眼。
嗤之以鼻,当是哄三岁小孩呢。
不分是非黑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府,十几年的不闻不问,还成了爱的表现。官字两个口,靠把嘴说,也亏得这位冯大人编的精采。
“冯大人说完了吗?”
“二小姐,你……”
望着油盐不进的二小姐,冯知书气的半死。完全没有想到,二小姐性子如此的固执,不知开通。连自己父母的过错,都紧揪着不愿松口原谅。
简直是无理取闹,有失千金小姐的教养。
“好了,要是冯大人要转达的事说完了。那就请冯大人离开吧,我在这很好,不需安尚书的施舍。更不想再回去看人脸色,做一个夹着尾巴连条狗都不如的二小姐。”
每每翻出小白花的记忆,安可研对尚书府的人实在生不出好感。
话到最后,不觉尖锐起来。心底莫如其妙涌起的怒意,让安可研的情绪有些失控。说完这些,安可研浑身一松。
目光闪了闪,不由的让安可研怀疑,这具身体是不是还残留有小白花的情绪。
“二小姐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尚书大人给二小姐衣食无忧的日子。相比许多贫困家庭,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甚至小小年纪,就要被父母当货品一样卖掉。相比她们,二小姐还有什么可不满足?”
一再举例,冯知书说的口干舌燥。
要是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女儿,冯知书早一巴掌狠狠的抽过去。哪里还会站在这浪费口水,简直是不知好歹。
一个卑微的庶女,也敢狂妄的要求这,要求那。
“呵呵,衣食无忧?给口馊饭,隔三岔五还要饿肚子外加毒打咒骂。穿的则是人家大小姐不要的破衣服,捡来勉强穿几年。若这样也要感恩,不知换冯大人来试试。十几年过这样的日子,冯大人还能不能心存感激起码没饿死。”
调侃的将话顶了回去,作为旁观者,安可研都看不过眼。
还论感激,实在是可笑的令人发指。
“主子?”
小梅以为自己的身世够可怜了,哪曾想到。出身官家的主子,原来过得比她还惨。
眼红红的望着越说越激动的主子,小梅狠瞪了冯知书一眼。都是这个可恶的男人,挑起了主子心底的伤疤,让主子这么难过。
安可研的一番话,就连孙管家都听的有些意动。
虽说一早就知道主子是尚书府的庶出小姐,在尚书府过的并不如意。但也没有想到,会苛待至此。
虎毒不食子,再不讨喜,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该如此贱待。
“我没事,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收到大家关切的目光,安可研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因为小白花的那些记忆,让她有些感同身受,被带入了。
眉头轻蹙,希望是她多想了。
“不管如何,尚书大人是二小姐的生父,这个事实二小姐否定不了。父母之命,二小姐更不能违抗。眼下尚书大人身处麻烦的漩涡,一个不好可能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二小姐若不回去帮尚书大人,到时出事二小姐也逃不了关系。”
脸色有些难看的挤出一抹僵笑,见软语劝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冯知书干脆放弃示弱,挺直了背,冷声威胁。
“唇亡齿寒,二小姐还是别太固执,害人害已。再者,这事算起来也是二小姐起的因。不知二小姐得罪了谁,在皇上面前谗言,说二小姐是神医谷主的高徒能治好皇上的病。”
不知好歹的女人,长的再漂亮,也是个起不了作用的花瓶。
真以为尚书大人稀罕她,说来说去,还不是二小姐招来的祸。把尚书大人都给牵连了,还有脸指说大人什么。
一想到这趟受的气,冯知书心里就窝了一把火。
“什么,有人向皇上谗言,我能治好皇上的病?”
冯知书突如其来的话,把安可研吓的变了脸。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这是谁开的开笑,想坑死人啊。
她不过就看了几天基础医理,小感冒还行。重病是别指望,叫她下毒害人可能还容易些。
眼利的捕捉到冯知书一闪而逝的迁怒,安可研有理由相信这事,对方应试是没有说假。
抿唇思索了一遍,脑子里立马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大概除了这位冰月公主,也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坑她。
一计不行,再来一出。
环环相扣,好算计,这位小公主玩借刀杀人这是玩上瘾了。
等等,这事要是捅到皇上那,凤阮寒岂不是知道她诈死的第六十一章夜半惊梦
一想到她诈死的事,可能已曝光。安可研缩了缩脖子,有种不妙的预感。
“疯女人,姐都没招她惹她,怎么就非要揪着她不放。”
“哼,都这个时候,二小姐还以为本官在撒谎不成?皇上指名了见二小姐进宫看诊,就算这次二小姐不肯与本官回京。下次,皇上也定会再派人抓拿二小姐回宫。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二小姐注定是逃不掉的。”
哼了声,看着神色有些微异的二小姐,冯知书心里多少有些底。
看来二小姐应该是知道,是谁在皇上耳边谗言。这样也好,还省了他再费口舌劝说。
“我明白了,既然事情的根源在于我,明天我会与冯大人上京城走一遭便是。”
皇帝老儿下的令,想跑也没地跑。
至于治病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脸皮磨厚一点,抱抱凤阮寒那家伙的大腿。关键时刻,给她提个醒。
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做人可要讲良心。
要不是有空间,她可能真就翘了辫子。
“主子?”
听到主子真的答应挺着七月大的肚子上京,安平不甚赞同的拧紧了眉。
“二小姐明理,只是,不知二小姐的医术?”
见安可研答的爽快,冯知书满意的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冯知书试探的问。
“谈不上什么医术,不过只是私下看了几本有关医理的书籍。未曾给人看诊,躲不过只能见招拆招。”
耸耸肩,无所谓的实话实说。瞥见冯知书那吃了苍蝇,惊愕的目光,安可研好心情的回了个笑容。
“二小姐得罪了谁?”
脸色不好的抿紧着唇,冯知书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猜疑。
不过还只是纸上谈兵,就有人敢在皇上面前开这样的玩笑。根本是想置人于死地,若是真的不行。回到京城,必须得通知尚书大人跟二小姐撇清关系。
免得真的被祸及,欺君之罪可不是开玩笑的。
按着冯知书的猜测,这二小姐可能是惹到宫里人了。
“这个吗?告诉冯大人也无妨,大家心里有个底。要是我没有猜错,就个人应该是冰月公主无疑。不过,从头到尾,这事并不是我在招惹她。是冰月公主莫名其妙的看我不顺眼。”
捕捉到冯知书眼底的闪烁,安可研故意道出了凤冰月的名号。
吓吓这位冯大人,不然,他真以为她是这么好威吓。对她需官腔,当她是无知的愚妇,没见过世面。
白痴。
“什么,冰月公主?德妃的女儿,二小姐你怎么会招惹到这位小主。”
这事大条了。
脸色刷的陡变,惊骇的倒抽一口凉气。冯知书想了无数个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二小姐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竟会跟宫里这位小姑奶奶对上。不行,他得尽快飞鸽传信给尚书大人,让大人抓紧时间想好对策。
眼珠子转了转,冯知书心情有些沉重。
“这事你问冰月公主吧,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再的针对我。好了,事情就说到这。要是没别的事,劳烦冯大人在东临城里稍等,明天我会到城里与冯大人汇合。”
人也吓到了,安可研便不再废话。笑眯眯的下了逐客令,并没有打算要收留冯知书一晚的意思。
“二小姐,你?”
没有想到安可研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冯知书听的脑子有些打结。傻眼的望着安可研,气结的有些说不出话。
上门即是客,二小姐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毫无章法,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还有脸笑的出来,分明是在耍着他玩。没规没矩,怪不得在尚书府不得宠,要换成是他。有这么一个蠢钝的无可救药的女儿,一出生就该掐死,省得长大添乱。
“冯大人请吧,管家送冯大人出去。”
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安可研根本不管冯知书吃人的目光。
“是,主子。冯大人,这边请。”
看着气的快爆血管的冯知书,孙管家有些忍俊不禁。
“哼。”
说了半边的话,连口茶水都没讨到。就被请出门,这比被人当众打脸还难堪。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朝廷官员,几曾何时受过这等恶气。
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冲安可研冷哼一声,冯知书甩袖大步离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所受的羞辱他是记下了,有种一辈子也别让他歹着机会翻身。
“主子,这冯大人一脸小人相,主子这样戏耍他。会不会?”
陈妈没有错过冯知书临走时,看着自家主子那阴鸷的目光。主子明天要跟着这位冯大人上京,想想就让陈妈心里七上八下的。
特别是看着主子的肚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坐马上劳累奔波,要是路上有个三长二短,这可如何是好。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得罪这样的小人,谁知道他会在背后做些什么手段阴主子。
叹了口气,陈妈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主子上京的事。
“陈妈,你别太过担心,眼下他也算是有求于我。不敢拿我怎么样,否则他回去交不了差。就事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忧,我心里有数。”
冯知书不过只是便宜老爹身边的一条走狗,要是连一个冯知书都怕。还拿什么胆量,去尚书府跟那些豺狼虎豹斗。
漫不经心的坐回凳子上,没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没什么问题的瓜子。
抓紧时间想想,等见了面该怎么解释‘起死回生’。
猛然又摇了摇头,她这么紧张做什么。凤阮寒那家伙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干吗非要跟他解释。要不是他,她又岂会想到诈死逃离,辛苦的远走他乡。
“主子,小梅可以跟主子一起去京城吗?”
主子有什么打算,小梅并不清楚。京城路遥,小梅可不放心,只希望尽可能的尽自己的一份力照顾好主子。
“小梅,你留在府里,安平会负责保护我。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到了京城,必定少不了几场硬仗。眼下属于势单力薄,保护自己都勉强。照顾小梅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她可不想看到小梅受牵连,留在这里是对小梅最好的选择。
“可是主子,小梅担心?”
怀着孩子,要是她不在主子身边照顾,小梅怎么想都放不下心。满肚子的话,还没倒出来再次被打断。
“就这么定了,小梅要学会相信你主子我。孙管家回来了,他们走了吗?有件事我想麻烦孙管家帮我查查,皇上的病是怎么回来,是不是病石无医了。”
宫里医术高超的太医应该不少,怎么会病急乱投医的想到找她看诊。
怎么想安可研都觉得这事不简单,她只想老实本分的过日子。千万别让她卷入这场皇位之争的内斗中,万一这皇帝老儿,根本不是病而是中毒。
她这个冒牌大夫,治不治可能都要夹在中间得罪人。
将凤冰月这女疯子骂了个臭头,好端端没事找抽拖她下水。活该没有男人喜欢,一辈子做妒妇。
“回主子,冯大人他们已经走了。宫里的事,属下多少知道些,主子最好还是别去沾。要不,属下跟公子爷通个信,让公子爷在皇上面前取消让主子面圣。”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不是。有太后这层关系,公子爷出马,多少应该能说上话。
“皇上金口玉言,劳师动众的开了这个口。岂会轻易罢休,船到桥头自然直。孙管家这事别去烦司徒尘,会有办法的。”
孙管家别有所指的话,让安可研心里多少有些数。定了定心,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再去麻烦司徒尘为她说情。
态度坚决的打消了孙管家的想法,大不了豁出去跟凤冰月斗一斗。
不就是一个刁蛮不讲理的小公主,当真她怕了不成。
难得有一个平静,没有人打扰的夜。安可研放下杂念,美美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东临城早早起身,左等右等,等的差点没发飙砸东西的冯知书。差点以为又被耍了,都快晌午了。才看到有马车,优哉游哉的到来。
瞥见探出头,冲他挥手的正是二小姐,冯知书心情仍有些五味陈杂。
这二小姐也太娇气了,明知是出远门,还这样跟郊游似的慢吞吞的出发。一点也没有将他放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
毫无绅士风度的瞪了一眼安可研,冯知书冷声下令。
“大家上马,准备出发。二小姐,为了早些赶到京城,还请二小姐让车夫加速跟上。”
话完,冯知书没给安可研辩驳的机会,策马扬长而去。
凤乾国民风也算飙悍,即使是个文官,没有几个是不懂骑马。
“大人,等等属下。”
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二小姐,昨天让大家受气。今天轮也该轮到二小姐,听大人提到,二小姐还怀着孩子。
一路劳累奔波,有她受的。
得意的快马扬鞭,任由马蹄溅起大片的泥尘。
昨天吃过闷亏的一众官兵,也纷纷策马加鞭追上。不就是下马威,谁不会。
“主子?”
面无表情的看着冯知书等故意为之的小动作,安平眼底掠过一道杀机。
“没事,他们急着赶路,就让他们先便是。我们不急,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低调奢华的马车里,铺满了厚厚的地毯。不仅能减少震感,最重要的舒服。不管坐还是躺着睡觉,都不用担心被磕伤。
懒洋洋的吃着早上厨娘给准备的糕点,吃多了蛋糕。偶尔换换口味,跟果冻似的水晶糕,也别有一番风味。
将窗子关上,隔绝了外面满天的泥尘。冯知书的这点小把戏,安可研压根没放心上。
想整她,再修练一百年吧。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嘴角轻扬,安平眼中不觉的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拳头砸在棉花上,冯知书的精心算计。一下子,就被主子不咸不淡给破了。
为了让主子坐着舒服,安平刻意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任由马儿自己慢慢走,手中的马鞭几乎成了摆设。
跟随负责的八个武艺最好的护卫,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相视一笑,对主子的聪明再次刮目相看。
“大人,他们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疾驰了一段路,许久听不到后面的马车声追上来。冯知书等不得不半路停下等人,等的花儿都快谢了,愣是连个影都看不到。
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才老远看到蜗牛慢跑的马车在拐弯处出现。
深吸了口凉气,才没有气炸的当场发飙。策马调转头,冯知书黑着脸忍无可忍的质问。
“请问二小姐,你坐的是牛车吗?慢吞吞的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赶到京城。要是皇上有个万一,等不及二小姐进宫救治,你们二人可都要人头落地。”
说到后面,冯知书语气冲的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喷火的目光瞪着安可研,耐心早磨的一滴不剩。
这二小姐现在就是长的再好看,在冯知书眼中看来。也不过只是一朵残花败柳。
哪有自己的前途跟性命来的重要。
“冯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吗?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有眼睛的人都看的见。挺着这么大的肚子,随冯大人上京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要是冯大人想让我跟你一样,大着肚子策马赶路。恐怕,不用皇上斩我的头,吾命已休。”
笑眯眯的应对冯知书那喷火的眼刀,淡定的据理力争。
掀开布帘,将官兵惊艳的表情尽收眼底。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生来人这张脸就是让人看的。只要眼神不过分,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漂亮就是漂亮,惊艳总好过嫌弃的目光。
“你?”
语噎的愣在原地,冯知书被堵的呕血,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熊熊怒火在心底燃烧,握紧拳头,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动手伤人。
“我什么,难道冯大人认定,我说的这些不在理?也是,冯大人是读书人,更是男人。哪懂女人怀孕的不易,分分钟是冒着生命危险。”
就这么点伎俩就想整她,未免太嫩了点。在心里冷笑,安可研笑容不改的讥讽了句。
瞥见被堵的哑口无言,气的内伤的冯知书,舒爽的想到K吧狼嚎几曲。
可惜古代可没有这样的地,美中不足啊!
“圣人有言,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本官不与二小姐计较。”
有气无处撒,冯知书没有想到安可研牙尖嘴利至此。明明该是不占理的一方,愣是扭曲事情,将他反说成了理亏的一方。
思来想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才是冯知书憋屈的要害。
火辣辣的脸绯红一片,搬出圣人的名言,给自己多少找回点面子。
“大人。”
傻眼的听着主子跟尚书府二小姐的对话,允墨没有想到。这位二小姐短短的几句话,就把主子堵的无话可言。
瞄了一眼漂亮的让人感觉不似真人的安二小姐,允墨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眼前的人,真的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吗?
“输不起,还要撑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不屑的摇了摇头,戏看这对落慌而逃的主仆。
眼尖看到不远处,三五结群满脸疲惫。背着大包袱路过,衣着打扮不似本地人的百姓。安可研有些好奇的拧了拧眉,小声问道。
“安平,这些都是什么人?”
“回主子,那些都是边关的百姓。最近关边不太平,收成又不好。这些百姓不胜其扰,迫不得已,不少百姓举家迁离南下。”
耐心的赶着马车,安平回头真认的答道。
“自古战争受罪的都是老百姓,只希望这皇权的内乱,早日结束。让这些百姓,不用这样辛苦的流离失所。”
突然有所感的叹了口气,望着天空中飞过自在的鸟儿。很是想念现代的种种便捷,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慵懒的趴在窗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天公作美,风和日丽。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悬于半空,天空碧蓝一片。也不似现代工业污染过度的天空,总有一层阴霾让人看不清。
口中美味的水晶糕,没有味。
心里小小的忧伤,轻轻的哼响着自己最爱的那几首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
一首接一首,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唱着唱着,不觉红了眼眶。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像断了线,不受控制在滑落。
老妈,研研又想你了。什么时候,研研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老妈,你跟老爸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的心都痛。对不起,研研让你们伤心了。没有做到答应你们的承诺,奉养你们终老。
反而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不起,研研会在这陌生的时空好好的活着。你们也别太想念我,顾好自己的身体。
“主子,你还好吗?”
竖着耳朵,静静的听着主子哼唱的歌声。歌词很奇特,是安平从没有听过的曲调。虽怪异了些,但可以听的出来,这优美带着点忧伤的歌颇为好听。
称之为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只是听到后面,有些走调了。耳尖听到马车里传来的轻泣声,安平全身一震。莫名的感觉一阵心痛,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蹙着眉,主子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难道主子心里有人,是主子肚子里孩子的生父,还是?
想到种种可能,安平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人丢下了一颗石籽,漾起层层涟漪。
“我没事,只是看到这些流民,突然有感而发。”
吸了吸鼻子,安可研收起了低落的心情。重新展颜露出了笑脸,生活需要阳光。伤春悲伤,不适合现在的她。
凭由带着微凉的风拂面而过,吹干脸颊的泪痕。
随口杜撰了一个借口搪塞,很快又望着翠绿的山林发呆。
又陷入沉思的安可研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树上藏了个人。不仅将安可研的娇颜尽收眼底,就连那断续的歌声都没有错过。
“有趣的女人。”
嘴角淡淡一笑,锐利的眼中闪烁着猎艳的精芒。
只是有感而发?
缄默了片刻,安平并不相信这个处处破绽的借口。蹙着眉,主子不想说,安平也不愿咄咄逼人硬要主子说个一二三出来。
乌龟爬的走了一个时辰,回头瞥了一眼探出窗。美美享受水果的女人,冯知书看的脸色铁青的吓人。忍怒不发,连假笑都省了。
眼见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肚子又饥肠辘辘,只能暂时的停下赶路。
“大家停下稍作休息,吃些干粮,一个时辰后重新出发。”
“是,大人。”
天天骑马赶路,这些官兵大腿不少都被磨的红肿发炎。一听到休息,一个个兴奋的像捡了宝。
“主子要下马车透透风吗?”
稳稳的停好马车,安平恭敬的询问。
“也好,大中午了,大家都吃干粮吗?”
一路吃了不少的糕点跟水果,安可研并不觉得饿。小心翼翼的由安平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瞅见大家手里干巴巴的馒头跟烧饼,挑嘴的安可研看了就没胃口。
“嗯,主子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属下去猎只野兔,给主子打打牙祭。”
没有错过主子微拧的眉,主子身子娇贵安平能理解。吃不习惯这些粗食也是情理之中,垂眸思索了片刻,安平眼神带着一缕宠溺的道。
“烤出来的兔子容易柴掉,不如猎些雉鸡,我给你做一道叫化鸡。”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享受人生。
想到美食,安可研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道。
兴奋中的安可研,并没有发现安平眼中的异样。
“好,都随主子的意思。你们守好主子,来两个人跟我去猎几只野食添道新菜。”
带走了两个护卫,冲主子点点头。安平没理会冯知书频频望来的目光,纵身一跃从众人眼前消失。
“主子,要喝点水吗?”
作为主心骨的安平一走,剩下的护卫,皆默契的绷紧了神经。以防有敌人突然偷袭,就连冯知书等人,都被视为防备的对象。
能被派到主子身边贴身保护的,谁又会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路主子跟冯大人有多不和。
“不用,谢谢。我不渴,对了马车里准备了不少的水果,我给你们拿些尝尝。”
人要学会感恩,这些日子,也都多亏了大家的保护。想到了什么,安可研毫不吝啬的原意贡献些空间里的水果,让大家跟着一饱口福。
不给大家拒绝的机会,安可研强势的回到马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间里摘了些水果出来。都是些常见苹果梨子,也没敢多给,每人就分了二个。
“谢谢主子。”
得了主子的赏赐,不用只啃这些干巴巴的粗粮,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脸。
浓浓的感激之意,让人看了舒服。
看到这边都有新鲜的水果吃,一口水加一口饲养的冯知书。不由看的有些眼红,眼馋的等着水果送来。哪想,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半响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更别提水果。
气的浑身发抖,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让他堂堂朝廷官员。因几个水果,对一个女流之辈低头。
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一时气急哽的冯知书涨红了脸。接连猛灌了几口水,这才好受些。又听到那些护卫,兴高采烈不时说什么好吃,冯知书听的直咽口水。
眼尖看到身旁的允墨,也是眼热的盯着对方手中的水果。冯知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一点小事都没办好,也不知道买些水果备着。
又瞥见手下的官兵,全停下了啃馒头的动作。眼巴巴的看着,冯知书感觉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孰不知,安可研早将冯知书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暗爽不已,想让她白送,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安平的手段很快,没一会功夫,就猎回了一堆的雉鸡。并且处理好带回,安可研只需负责涂好味料。用树叶跟湿泥一一包好,剩下的粗活吩咐下去。
大家主动抢着帮忙挖洞生火,将雉鸡埋好静等。这种奇特的做法,就连冯知书等都有些看的愣眼。
将雉鸡埋在泥里,好不好吃暂且不说。能熟,不会吃坏肚子还是都值得探讨?荒郊野外的,吃坏肚子可没有大夫帮忙看诊开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诱人的香气开始传来。
“好香,这是主子新想出来的食法吗?”
一个年纪较轻的护卫,毫不掩眼中的崇拜,惊奇的注视着安可研。
“差不多,一会大家都尝尝看喜不喜欢。”
乐意跟大家打成一片,安可研笑着答道。
主子的亲善,让这个年轻护卫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垂下头,局促的不敢再看主子迷人的笑容。主子是天上的月,不是他们能瞎想的。
“二小姐是怎么想到这种新奇的吃法,将雉鸡埋在泥里。这鸡肉,会不会有泥腥味。”
忍不住好奇,冯知书上前道了句。听着是在赞扬,实则看好戏居多。
嗅着是诱人,但冯知书并不相信,这样种出的食物真的好吃。
“不清楚,一会吃了就知道。冯大人既然不放心,我们绝不会勉强冯大人一起吃。”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笑着睨了一眼明明好奇。偏要装模作样的冯知书,安可研凉凉的堵了句。省得一会叫化鸡好了,这位大人又跑来讨要。
安平猎来的雉鸡就那么几只,刚好每人一只,可没有多余的送人。
“牙尖嘴利,随你们。一会最好别吃坏肚子,可没有安排大夫随行。”
像是被人揭穿了心事,冯知书微窘的僵住了脸。恼羞成怒的冷哼一声,甩袖走到另一边的树阴下静歇。
“不识好人心,当我们大人稀罕你们。”
见着主子气的不轻,允墨也没了好脸色。狠瞪了安可研一眼,气冲冲的丢下话离开。
“毛病。”
无语的嘴角抽了抽,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主子,不必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
安平以及一众护卫,同仇敌忾的力挺。
就算真的吃了拉肚子,甚至中毒,只要是主子做的他们照吃。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左右,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就连那些啃馒头饱肚的官兵,都被引诱的狂咽口水。眼不转盯的盯着,恨不得挖出来看看这什么叫化鸡的,到底是咋回事。
“应该可以了,安平让大家将火灭了。将叫化鸡挖出来,小心些,可能会有些烫手。”
本来肚子不饿的安可研,被这股诱人的香气勾的,也有些意动。纯野生的雉鸡,现代那些没什么营养的饲料鸡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主子放心,交给我们,小事一件。”
众护卫也早就等不及了,听到主子一声令下。争相动手将火扑灭,用手中的剑将浅埋在地里的雉鸡挖出。
湿泥因为火烤硬成了一团,找了根木根巧劲轻敲。包裹着雉鸡的泥,顿时裂开。那浓浓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简直让人馋的口水都流一地。
太香了!
冯知书也是浑身一震,当揪见那金黄焦嫩的雉鸡,跟着无意识在咽口水。
“好了,大家每人一只,趁热吃。”
接过安平递来的雉鸡,很肥的一只。不客气的抓在手上,撕了条腿火速开动。
这雉鸡做成的叫化鸡,不仅香。肉质更是嫩滑,好吃的让人想将舌头都一并吞进肚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了点,三二下就搞定了。
“好吃,主子太好吃了。除了雉鸡,用野鸡或者家养的鸡也可以这样做吗?”
“太正点了,是我吃过最棒的鸡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打了鸡血似的纷纷点赞。
就连少言少语的安平,都浅笑着附和了句。
“当然可以,只要是鸡都差不多。不过,鸡的大小不同,要用的时间也不同。”
毫不藏私的点头,安可研顺口还提醒了句。
“真有那么好吃?骗鬼,怎么可能,不就是一只不值银子的雉鸡。能比的上价值千金的鱼翅血燕,肯定是装的。”
咽着口水,冯知书在心里否决。
收回目光,不能再看了,他可是堂堂的朝廷官员。怎么能没有骨气到,被一只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雉鸡给引诱了。
“大人?”
众官兵眼巴巴的看着冯知书,对手里吃剩一半的馒头,皆没了食欲。
“看着本官做什么,没吃过好东西。回头到了下一个镇子,本官请你们上馆子里吃顿好的。”
扫了一眼这些里外不分的笨蛋,冯知书有些气岔。豪气的许了个承诺,省得被这些手下丢了面子。
安可研抿唇轻笑,与安平相视了一眼,什么也没再多言。
匆匆的解决了肚子,稍做休憩,大家再次顶着烈日往京城出发。
幸运的是在夜幕降临之前,找到了镇子落脚。
匆匆忙忙的赶了一天的路,虽然说的并不快,但还是累人的紧。特别是冯知书等原本就赶了好些天路,更是累的骨头都快散架。
简单的解决了肚子,连澡都散得洗,便直接睡死了。
有灵泉水傍身,安可研反倒是适应良好。不过为了明早赶路,不至于再晚起。安可研也是早早就睡下,没有再当夜猫子,溜进空间耍玩。
可怜的小白,天天呆在空间,无聊的都快发霉。
什么时候才能解禁,让它出去潇洒潇洒。
一眨眼,就到了夜半三更。
静悄悄的夜,一道黑影飞快的掠过,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一根手指粗的竹管捅破窗纸,伸进了房中。吹进一股浓烟,无声无息,让人无处可防。就连隔壁房的安平,竟然都毫无所觉。
安可研睡的很沉,吸入了少许的烟雾,更是彻底的睡死。有人从窗子进来,亦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蒙头大睡。
“小美人今晚就是你了,好嫩的皮肤。不知便宜了谁,早早就在肚子里下了种。不过没关系,从这一刻起,你将属于本少。”
兴奋的摸了摸巴掌大小,精致的让人惊叹的脸。一如想象中的那么嫩滑,软乎乎的,比婴儿的皮肤摸着舒服。
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沉迷,多摸了几把。舍不得跟以往一样,粗鲁的对待,狼少有了将眼前的美人收藏的冲动。
难得的极品,要是一次性玩坏,以后可就难找到这样的宝贝。
“美人,本少陪你一起做个美梦,良宵苦短本少会让你得到公主般的享受。”
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正当狼少兴奋的想掀开佳人的衣衫。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凶残的踹开。
“狼少,你该死。凭你,也敢妄想玷污我的主子。”
安平并没有真正熟睡,听到主子房中传来细微的响动。立马惊醒的安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当看到出现在主子房子的黑衣人,竟然是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采花贼狼少。
登时脸色陡变,特别是看清狼少将要做猥琐的动作。安平杀机顿起,抽剑杀气腾腾的袭向狼少。
“无心,你一个杀手,怎么想到脱离杀手盟。改了一个这么土的名字,认一个女人为主,是不是也看上这个妞了。本少告诉你,她、本少看上了。你最好别阻止,否则别怪本少翻脸。”
捕捉到无心眼中的杀气,招招致命没有留情的意思。狼少不由的也火了,心里咒骂不已。
该死的无心,晚一点出现不行吗?
等他享受过美人恩,大战三百回合,他也奉陪。
迅速的抽出了双刀应敌,恼火归恼火,狼少可不敢小瞧了无心。
杀手最擅长的是什么,就是收割人命。无心能成为杀手盟排名第三,手刃过的人命,恐怕他自己都记不清。
一个不小心,把命丢在这里可就亏大了。
“住嘴,休得对主子无理,今天取你狗命。”
寒着脸,无心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手臂不甚被划了一道,愣是连眉都没皱一下。手中的剑,更是凌厉,步步紧逼。
“嘿,不会是真让本少说对了。无心,你动心了,还对自己的主子。不过也是,这么水的美女,谁看了不心动。瞧瞧这皮肤,滑不溜丢。你摸过没有,是本少玩过的女人最正点的一个。”
见明显有戏,狼少再接再厉,就是故意要激怒无心。
“够了,不许你再说。”
被人戳穿了心事,无心手中的剑一顿。害怕的望了一眼仍在沉睡的主子,生怕狼少的话,被主子给听了去。
一个不留神,狼少卑鄙的猛然突袭。一时不备的无心,手背被狼少手中的双手连划了两道深深的血口。
“还说不心,才说了几句,你的心就乱了。哈哈,笑死你,你现在这样子连做杀手的资格都不配。”
不余其力的打击,能轻松的一再偷袭成功,让狼少很是得意。
这什么杀手盟排名第三的杀手,也不过如此。
“哼,我已经不再是杀手,但你该死。”
怒极反笑,狼少的话提醒了安平。他刚才情绪失控了,才会被狼少得手伤了他。
他必须好好活着,这样才能保护主子不被人欺了去。特别是狼少这种比小倌还不如的男人,无视身体的疼痛,安平冷喝一声再次挥剑刺向狼少的要害。
“出什么事了?”
“不好,是主子出事了。”
安平与狼少打斗的声音,很快将整个客栈熟睡中的众人吵醒。当听清出事的方向,是主子的房间。一众护卫急的甚至顾不上整理衣衫,拿起武器,使出吃奶的劲第一时间赶到。
当看到出现在主子房子的是,竟是江湖花名在外的狼少。每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庆幸的是,看到沉睡中的主子衣衫还是完好。
“都醒了,本少今晚就不陪你们,先走一步。”
敌众我寡,形势不对。狼少也不是傻子,还傻站的等着被人群攻。
三十六计赶紧走为上策。
“想走,先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