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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九龙城寨,黑暗森林

书名:拖着姐姐棺材,三岁娃在军区喊冤 作者:枫叶城的薛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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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九龙城寨,黑暗森林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被隔绝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之外。

这里是九龙城寨。

如果说香港是一颗璀璨的东方明珠,那么这里,就是这颗明珠底下那块发霉、溃烂的伤疤。

巨大的建筑群像是一堆随意堆砌的积木,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遮蔽了天空。

无数根私拉乱接的电线像黑色的蛛网一样缠绕在楼体表面,滴着污水的管道横七竖八地穿插其中。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阳光,只有罪恶在阴暗的角落里野蛮生长。

秦萧一行人站在城寨那狭窄得如同怪兽咽喉般的入口前。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换下了那一身显眼的西装。

秦萧穿了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夹克,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苦力。

楚狂把那一身腱子肉藏在了一件宽大的旧风衣里,手里提着一个破帆布包,里面装着拆解后的枪械。

最让人心疼的是岁岁。

她脱下了那件精致的黑色小礼服,换上了一身有些发黄的粗布衣裳,脸上被抹了一层煤灰,原本柔顺的短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那个不离身的小熊书包,也被特意做旧,打上了几个补丁。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跟着大人逃难的流浪儿,只有那双眼睛,在煤灰的掩映下,依旧亮得惊人。

“这就是九龙城寨……”

沈万三捂着鼻子,尽管他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但那股从巷子里飘出来的腐烂味道,还是让他这个拥有洁癖的首富差点吐出来。

那是混合了下水道污泥、发霉的食物、廉价香烟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进去之后,跟紧我。”

秦萧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顾北背着那个贴满贴纸的旧电脑包,默默地走在岁岁身后,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一把折叠刀。

一行人走进了这片黑暗森林。

刚一踏入,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头顶是一线天般的缝隙,根本看不到太阳,只有一些昏黄的白炽灯泡在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地面湿滑油腻,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积攒下来的污垢。

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或者挂着一些看不懂的招牌。

“跌打损伤”、“无痛人流”、“极乐世界”……

狭窄的巷道里,时不时有老鼠大摇大摆地窜过,体型硕大,根本不怕人。

角落里,蹲着一些瘦骨嶙峋的人。

他们眼神涣散,眼窝深陷,手里拿着锡纸或者是针管,正贪婪地吞吐着烟雾,或者将不明液体推入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血管。

看到秦萧这一行“生面孔”,那些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绿油油的光。

那是野兽看到猎物的光芒。

在这里,新面孔意味着肥羊。

意味着钱,意味着可以换取下一顿“快乐”的资本。

“喂,外乡人。”

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从阴影里晃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他赤着上身,肋骨根根分明,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嘴里缺了几颗牙,笑起来像个鬼。

“这是要去哪儿啊?迷路了吧?”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秦萧,最后目光落在了岁岁身上。

那种黏腻、恶心的眼神,像是一条鼻涕虫爬过皮肤。

“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

啊……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个好价钱,够你们吸一个月的。”

男人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摸岁岁的脸。

周围的阴影里,又陆陆续续走出来七八个同样形容枯槁的瘾君子。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片、针管,甚至是半截酒瓶,慢慢围了上来。

秦萧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准备拔刀的前兆。

在这个距离,他可以在两秒钟内扭断这几个人的脖子。

但一只小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爸爸,别脏了手。”

岁岁抬起头,那张涂满煤灰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松开秦萧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瘾君子看到小女孩主动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了。

“嘿嘿,小妹妹真懂事,来,叔叔带你去吃糖……”

岁岁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她的手伸进了那个破旧的小熊书包里。

“叔叔,你想吃糖吗?”

岁岁脆生生地问道,声音在阴暗的巷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糖?想啊,叔叔最喜欢吃糖了。”男人吞了口唾沫,眼神贪婪。

“那……请你吃。”

岁岁的小手猛地扬起。

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洒在了那群瘾君子的脚下。

那些糖果有着鲜艳的包装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那几个瘾君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饿狗扑食一样,疯狂地扑向地面。

“糖!是糖!”

“滚开!这是我的!”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糖是从哪来的,在他们的脑子里,任何彩色的东西都代表着那种虚幻的快乐。

那个领头的男人抢得最凶,抓起一把糖就往嘴里塞,连糖纸都来不及剥。

“咯吱咯吱。”

咀嚼声在安静的巷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秦萧皱了皱眉,看着女儿。

岁岁站在那里,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顾北哥哥给的配方。”

岁岁轻声说道,“高纯度致幻剂,混合了神经毒素。只要三秒钟。”

话音刚落。

那个正在疯狂咀嚼的男人突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白里充满了血丝。

“啊……天堂……我看到了天堂……”

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极度扭曲的狂喜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

紧接着,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发作。

有的抱着肮脏的水管亲吻,嘴里喊着“妈妈”;有的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刨土,说是在挖金矿;还有的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一边撕一边笑,鲜血淋漓却毫无痛觉。

“好美啊……好多蝴蝶……”

那个领头的男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旁边的墙壁,然后用力地把头撞了上去。

“砰!”

“砰!”

一下比一下重。

直到头破血流,直到脑浆迸裂,他依然在笑。

那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比哭还要难听。

沈万三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哪里是糖?这分明是催命的毒药!

“走吧。”

岁岁跨过地上

那些还在抽搐、狂笑的人体,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她的小皮鞋踩在污浊的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秦萧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心里微微一痛。

四岁的孩子,本该在幼儿园里分享糖果,而不是在这里,用毒糖果去审判罪恶。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将那份心疼压在心底,化作更浓烈的杀意。

那个鬼医,必须死。

穿过了外围的混乱区,里面的路变得更加复杂。

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分岔口。

顾北走在最前面,他手里的微型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信号源的红点正在闪烁。

“信号被屏蔽得很厉害。”

顾北低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这里有很多铅板夹层,还有信号干扰器。”

“能不能定位?”秦萧问。

“能。”顾北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头顶那错综复杂的管道,“那个鬼医虽然屏蔽了信号,但他这里的用电量异常。”

“整个城寨都是偷电,电压很不稳。但他那个区域,电流非常稳定,而且负荷极大。”

“那种级别的冷冻设备和维持系统,耗电量是藏不住的。”

顾北指了指左前方一条看起来像是死胡同的巷子。

“在那边。地下三层的位置。”

众人立刻调转方向。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也越浓烈,甚至盖过了原本的腐臭味。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涂鸦。

不是那种街头艺术,而是一些扭曲的人体解剖图,用红色的油漆画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正在流血。

终于。

在一个堆满了垃圾和废弃医疗器械的死胡同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挂钩。

挂钩上,挂着一个风干的东西。

那是一根手指。

人类的手指。

指甲盖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断口处已经发黑,被一根细铁丝穿过,像个风铃一样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

“是……真的。”

陆辞走上前,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可怕,“切口很平整,是用手术刀切下来的。而且是在生前切下来的,肌肉有收缩反应。”

岁岁盯着那根手指。

那是一根女人的手指。

纤细,修长。

虽然已经干瘪,但岁岁却觉得那指甲油的颜色很眼熟。

那是……

岁岁猛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

也是姐姐以前偷偷涂过的颜色。

“鬼医……”

岁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

“爸爸,把门踹开。”

秦萧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抬起那只穿着战术靴的脚。

这一脚,带着他对女儿所有的心疼,带着他对这个罪恶之地所有的愤怒。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带着门框和周围的水泥墙体,直接被踹飞了进去。

尘土飞扬中。

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地狱,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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