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1章国师府请喝茶,我带火锅去
书名: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作者:清风辰辰
第0321章国师府请喝茶,我带火锅去
帝都的晨雾还没散尽,国师府的烫金拜帖已经送到了临江码头的临时安置点。
帖子是玄色云纹底,烫银字,措辞客气得像在请人赴诗会——
"听闻清虚峰巴仙子昨夜于临江码头见义勇为,救下数十名受困女子,实乃修真界楷模。国师府特备薄茶,邀仙子午后申时过府一叙,共商江东善后事宜。"
林风眠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这措辞,像请帖,又像传票。'共商江东善后'——什么叫善后?码头那事还没定性呢,他们倒先跳出来要'善后'了。"
柳玉冷笑:"国师府的'请喝茶',喝的不是茶,是规矩。你去了,他们让你坐哪儿、端什么杯子、先说哪句话,全都是试探。答错一句,'见义勇为'就能变成'擅闯私港、破坏江东商盟秩序'。"
巴宝贝正蹲在地上给那十三岁的小姑娘编辫子,闻言头都没抬:"那我不去?"
"不去就是心虚。"灵珠子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归墟那帮人最擅长等你露怯。你越躲,他们越有文章做。"
巴宝贝把辫子扎好,拍拍手站起来:"那就去呗。"
"你就这态度?"柳玉瞪她。
"不然呢?"巴宝贝从行李里翻出那只紫铜锅,擦了擦锅底的焦痕,"他们请喝茶,我带火锅去。他们讲规矩,我讲锅气。谁怕谁。"
林风眠嘴角抽了抽:"巴师妹,国师府不是临江码头,那是帝都权力中心,门口站着的侍卫修为都在元婴以上——"
"元婴怎么了?元婴也吃饭。"巴宝贝把锅往包袱里一塞,顺手又抓了两包底料、一把干辣椒、一包从灵珠子尾巴上预约好的猫薄荷,"再说了,他们既然敢'请',就说明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真要动手,何必费这功夫?"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们想看的,是我慌不慌、怕不怕、会不会按他们的剧本走。我不慌、不怕、不按剧本——他们反而要重新掂量。"
柳玉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林风眠合上账本,"丹峰在帝都还有几个'拼夕夕VIP客户',万一出事,至少能买到三分钟的逃跑时间。"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一群疯子。"但还是跳进了巴宝贝的包袱里。
——
国师府在帝都朱雀大街尽头,占地百亩,九进院落,门口一对石麒麟被摸得锃光瓦亮。
巴宝贝走到府门前,抬头看了看匾额上"国师府"三个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紫铜锅。
门口侍卫面无表情:"巴仙子,国师有请。火锅——恕不代收。"
"我自己拎。"巴宝贝理直气壮。
侍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穿过三进院子,茶设在"听雨轩"。
轩外竹影婆娑,轩内檀香袅袅。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着深紫国师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笑起来让人想起书院里最温和的先生。
他就是当朝国师,归墟外门在帝都的最高执事——沈长渊。
两侧还坐了几人:江东十二姓的代表、杨家老太爷、还有一位巴宝贝没见过的年轻女子,着绯色官服,腰佩御史令牌。
"巴仙子,久仰。"沈长渊起身,拱手,姿态无可挑剔,"昨夜码头之事,本座已听说了。仙子侠义心肠,令人感佩。"
巴宝贝把锅往茶案旁边一放:"国师客气。我那不算侠义,就是看不惯有人拿活人当货物。"
沈长渊笑容不变:"仙子快人快语。既如此,本座便直说了——码头之事,涉及江东商盟诸多利益纠葛,若处理不当,恐生事端。本座的意思是,此事交由国师府出面调停,仙子一行回宗门复命即可。至于那些被救的女子,国师府会妥善安置。"
柳玉在后面冷笑一声。
"妥善安置"——翻译过来就是:人交给我们,嘴封起来,事情按我们的版本写,你们天衍宗别插手。
巴宝贝没接话。她慢悠悠打开包袱,把紫铜锅架上茶案边的炭炉,点火,倒水,拆底料包。
沈长渊眉心微动:"仙子这是……?"
"国师请喝茶嘛,光喝茶多寡淡。"巴宝贝往锅里下了一把干辣椒,火光映着她脸,"我寻思着,边吃边聊,气氛好,说话也实在。"
那绯衣御史忍不住开口:"巴仙子,国师府议事,不是市井摆摊。"
"哦?"巴宝贝抬头看她,"那御史大人觉得,议事该是什么样?正襟危坐、字斟句酌、把活人说成死人、把拐卖说成'商盟内部调配'?"
御史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巴宝贝把冻豆腐下进锅里,语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国师大人,我是个直性子,您别嫌我说话难听。码头那三船人,是江东十二姓献给贵府的'献祭名额',对吧?庚帖、账册、运送路线,我全有。您今天要是想跟我谈'善后',行,先告诉我——那些姑娘,是活着
安置,还是活着'安置'?"
轩内一静。
沈长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
他缓缓坐回主位,指尖轻叩扶手:"巴仙子,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巴宝贝点头,"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不让我知道,我越好奇。好奇了就要查,查了就要说,说了就收不回去。"
她拿起筷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底:"国师大人,您今天请我来,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人到底几斤几两、值不值得你们'处理'吗?那您也看看——"
她夹起一块煮好的冻豆腐,吹了吹:
"我天衍宗的规矩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冻豆腐"嗒"一声落在瓷碟里。
"我就把他的规矩煮了吃。"
沈长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带了点真意:"巴仙子,你比你师兄说的,更有意思。"
巴宝贝筷子一顿。
"……我师兄?"
"聂海龙。"沈长渊端起茶盏,"他前日来过帝都。与本座谈了半宿。他说——'我家那个小太阳,性子野,做事不按常理。若有人为难她,不必告诉我,因为等我赶到时,对方已经不存在了。'"
茶盏轻放,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巴宝贝心口。
聂海龙来过帝都。
在她还在临江码头煮宽心汤的时候。
他来见过归墟的国师。
他说——
"等我赶到时,对方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我会保护她"。
不是"请放过她"。
是"你们碰她,就消失"。
巴宝贝低下头,盯着锅里翻滚的辣椒,眼眶有点热。
但她没让那点热意溢出来。
她重新抬起头,笑得比刚才还亮:"国师大人,我师兄那人说话比较夸张,您别往心里去。他平时连蚂蚁都不踩,温柔着呢。"
沈长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吗。那本座倒要看看,这份'温柔',能撑到几时。"
他站起身:"今日茶会到此为止。码头之事,国师府会按仙子的意思——活人,活着安置。三日内,本座会给仙子一个交代。"
巴宝贝也站起来,把锅从炭炉上端下来:"那我等您消息。底料配方要不要?帝都分舵可以找林师兄拿代理。"
林风眠在后面扶额。
——
出了国师府大门,日头已经偏西。
巴宝贝拎着锅走在朱雀大街上,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柳玉跟在旁边,没说话。
林风眠去前面探路了。
灵珠子从包袱里探出头:"喂,你刚才眼眶红了。"
"没有。"
"红了。"
"你看错了。"
"猫瞳夜视能力是人类的六倍,我不可能看错。"
巴宝贝叹了口气,把锅换到另一只手:"我就是……突然觉得,他一个人扛了好多。"
"哪个他?"
"还有哪个?"
灵珠子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毒舌:"他前天半夜去的国师府。我在茶楼屋顶看见了。他进去之前,把袖里那张灭世阵图摸了三遍。"
巴宝贝脚步停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想,如果谈不拢,就直接掀桌。"灵珠子声音低下来,"但他最后没掀。因为他知道你不想让他变成那样。"
巴宝贝站在大街中央,人来人往从她身边绕过,像江水绕过礁石。
她想起那张纸条。
"若真有那天,你别拦我。我去做那个,被所有人骂的恶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滑向哪里。
他只是觉得,如果滑下去能换她站在光里,那深渊也挺好。
"灵珠子。"
"嗯。"
"我得见他一面。"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巴宝贝重新迈步,步子越来越快,"但他一定在看着我。就像在临江码头那样。"
——
她没猜错。
城门口。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卡在城墙垛口,把整条出城官道染成橘红色。
一道墨色身影立在石拱门下,没打伞,没撑幡,就那么站着,像从城墙里长出来的一截影子。
聂海龙。
他穿着那件墨色道袍,袖口银剑纹在夕光里微微发亮。手里撑着一把黑伞——没打开,只是拎着,像是专门等一个人出来好替她遮点什么。
巴宝贝看见他的瞬间,脚步顿了一秒,然后加快了。
她跑起来的样子不好看——围裙还在身上,锅铲从包袱里颠出来差点砸到脚,头发上还有昨天烧焦的那撮毛翘着。
但她跑得
很快。
聂海龙看着她跑过来,眉心那道常年不散的淡纹松了一瞬。
"师兄!"巴宝贝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刹住脚,喘着气,"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骗人。国师府在城里,出城是去北境的方向。"
"……路过北境。"
巴宝贝瞪他。
聂海龙被瞪了两秒,败下阵来。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听说你下午去国师府了。"
"你怎么知道的?"
"林风眠的传讯符。"
"他不是你的投资人吗?怎么还给你打小报告?"
"他不敢不打。"聂海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告诉他,你若少一根头发,丹峰的拼夕夕江南分舵就换人接管。"
巴宝贝:"……你们俩到底谁威胁谁?"
聂海龙没回答。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心看到嘴角,像在确认每一寸都完好无损。
然后他看见了她眼眶周围那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
"哭过?"
"没有。"
"撒谎。"
"……风大迷眼。"
聂海龙沉默了一瞬。他抬起手,似乎想碰她的脸,但指尖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把那把黑伞轻轻撑开,遮在两人头顶。
"回家。"他说。
"回哪个家?天衍宗?"
"你想回哪儿,就回哪儿。"
巴宝贝看着伞面上绣的暗纹——是清虚峰的云海图案。她从来没见过这把伞。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
"专门绣了清虚峰的云海?"
"顺手。"
"骗人。你绣工那么差,这云海绣得比剑法还认真。"
聂海龙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线。
巴宝贝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从眼睛里漫出来的那种。
她伸手,拽了拽他袖口:"师兄,下次别一个人去国师府。"
"我没有一个人。"
"你有。你从来都是。"
聂海龙低头看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半晌,轻声道:"那你下次,别把我排除在外。"
"我没有排除你。"
"你选了'不让他动手'。"
巴宝贝愣住。
他怎么知道?
灵珠子在包袱里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巴宝贝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聂海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想让我做'好人'。你觉得我压着那头疯兽很辛苦,所以替我挡。"
"不是挡。"巴宝贝摇头,"是……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靠杀人来证明在乎我。你站在那里,我就已经很安全了。"
聂海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片常年不散的暗色,像被伞面滤过的暮光,柔了一层。
"宝贝。"
"嗯?"
"你刚才说——'你站在那里,我就已经很安全了'。"
"对啊。"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他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偷走:
"你跑过来的时候,我也已经很安全了。"
——
【叮!隐藏成就触发:双向锚点。】
【疯批安抚值+10000(暴击)】
【聂海龙黑化值-5%】
【当前黑化值:14%(安全阈值内)】
【系统备注:宿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比任何沙雕任务都好使?】
【系统备注2:但下次还是请继续社死,本系统靠那个续命。】
巴宝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抬头看聂海龙,他正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暮色里,已经沾了薄薄的秋凉。
"师兄,伞歪了。"
"没有。"
"歪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
"……行吧,疯子。"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城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包袱里,灵珠子小声嘀咕:"酸死了。我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前面传来巴宝贝的声音:"灵珠子,你明天再薅我猫薄荷,我就把你卖给林风眠当拼夕夕吉祥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暮色里,帝都的轮廓慢慢暗下去。远处国师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一张铺开的网。
但网再大,也兜不住两个已经找到彼此的人。
——
第03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