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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 禁书区的猫鼠游戏

书名: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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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 禁书区的猫鼠游戏

藏书阁的黄昏有一种特殊的气味。

不是霉味,是灵墨和符纸混合的气息,像旧书页里夹着的一整座山的秋天。巴宝贝趴在二楼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一楼大厅里那个打瞌睡的执事弟子。

"几品?"她用气声问。

灵珠子蹲在她肩头,尾巴尖有节奏地轻点她的后颈:"三品,筑基中期,嗜睡体质,每天酉时三刻准时犯困。林风眠给的情报没错。"

"那监控阵法呢?"

"一楼大厅两个,楼梯口一个,禁书区门口一个。都是最低级的警戒阵,林风眠的干扰符能糊弄三息。"

三息。

够她冲到禁书区门口,刷开禁制,然后——

"然后什么?"巴宝贝小声嘀咕,"禁书区里面多大?"

"三层,每层约二十丈见方,按天干地支编号。聂氏案卷宗如果还在,应该在丙字区第三架。"

"你怎么知道?"

灵珠子沉默了一瞬。

"……猜的。"

巴宝贝眯起眼睛。灵珠子这猫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动不动就"猜"出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但她现在没空追问,楼下那个执事弟子的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了。

"三、二、一——"

她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脚尖点地的瞬间,一张黄色的干扰符从袖中滑出,精准地贴在了楼梯口的监控阵法上。

阵法光芒闪烁了两下,暗了。

巴宝贝像一只猫一样窜向禁书区的黑铁大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中央是一个掌印识别区——只有掌门和长老级别的指纹才能打开。

她把手按上去。

没反应。

"废话,你又不是长老。"灵珠子无语。

"我知道。"巴宝贝从怀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在脸上,手指在面具上轻轻一抹——面具的纹路开始流动,逐渐变成另一张脸的轮廓。

林风眠的"千面符",能模拟任何接触过的人的气息,持续时间一炷香。

她刚才在丹房和林风眠说话时,特意握了一下他的手。

手掌按上识别区。

嗡——

铁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开了。

"一息。"灵珠子报数。

巴宝贝闪身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禁书区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小,四壁是黑色的玄铁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一卷卷竹简、玉简和绢帛。空气里有一层淡淡的禁制波动,像水一样包裹着每一件物品。

"丙字区,第三架。"她快步穿过过道。

书架上的卷宗按照年份排列,越往里越古老。当她找到丙字区第三架时,手指划过一排竹简的标签——

没有。

空的。

书架上干干净净,那一层连灰尘都没有,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

"被拿走了?"巴宝贝皱眉。

"不对。"灵珠子跳到书架上,鼻子凑近那层空架子闻了闻,"不是被拿走,是根本没放进去过。这里的禁制只对特定类型的卷宗生效,如果是被销毁或移走的,禁制会有残留波动。但这里——"

他爪子敲了敲那层架子。

"这里从来没放过东西。"

巴宝贝愣了一下。

"你是说,聂氏夫妇的卷宗,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收入禁书区?"

"至少不是以常规方式收录的。"

"那会在哪?"

灵珠子的尾巴突然炸了一下。

"不好——"

禁书区的门传来一声巨响,不是开门声,是某种力量撞击铁门的声音。

巴宝贝猛地回头。

铁门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禁制在剧烈震荡,像是外面有人在强行破门。

"有人来了。"灵珠子压低声音,"而且来的人,权限比掌门还高。"

"什么意思?"

"这扇门的禁制里有一道暗层,刚才被触发了。触发条件不是开门,是——有人在里面试图查阅被标记的内容。"

巴宝贝低头看了一眼那层空书架。

"你是说,只要靠近这个位置,就会触发警报?"

"不是警报。是召唤。"

"召唤什么?"

铁门轰然碎裂。

不是被推开,是整扇门化为了铁砂,簌簌落下。

门外

站着一个人。

白袍,玉冠,眉心一道黑线。

聂海龙。

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可怕。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像暴风雪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那层空书架上。

"丙字区,第三架。"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倒是找得到地方。"

巴宝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不动声色。

"师兄?你怎么——"

"藏书阁的监控阵法,三息的干扰符,千面符模拟林风眠的气息。"他一步步走进来,靴子踩在铁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从进门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眼里。"

巴宝贝:"……"

所以她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全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表演?

"你一直在跟着我?"

"不是跟着。"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一尺,"是等你来。"

"等我?"

"我知道你会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深渊,但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把深渊封在了冰层下面,"从你昨天问我父母的事开始,我就知道。"

巴宝贝张了张嘴。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拦你?"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我想看看,你能查到哪一步。"

"然后呢?"

"然后我来决定,要不要让你继续查下去。"

空气凝固了。

巴宝贝突然意识到,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以为自己在暗处,在偷偷调查。但实际上,从她找林风眠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线索都在被他看着。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故意让她查。

"师兄。"她深吸一口气,"你父母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禁书区里的禁制波动都平息了,久到巴宝贝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他终于开口,"也少得可怜。"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禁书区的墙壁泛起涟漪,像水面被石子打破。涟漪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个模糊的人影,一男一女,站在断魂崖边,背后是翻涌的黑雾。男的背着剑,女的抱着一个襁褓。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的。

"这是……"

"我七岁之前的记忆。"聂海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们把我放在崖边,然后走了。我以为他们是去办事,结果等了三天,没回来。"

巴宝贝的喉咙发紧。

"后来呢?"

"后来宗门找到了我。说他们是叛徒,通缉令贴满了山门。我信了十年。"

"十年?"

"直到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道心破碎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空中又划了一下,画面切换——这次是一枚玉简的虚影,上面刻着两个字。

归墟。

"我父母的剑意里,残留着'归墟'的气息。"他说,"不是沾染,是主动留下的。就像……他们去那里,不是叛逃,是赴约。"

巴宝贝的脑子飞速转动。

赴约。

二十三年前,聂海龙的父母去了断魂崖,去了"归墟"所在的地方。宗门说他们叛逃,但真相可能是——他们去执行某个任务,然后死在了那里。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卧底?"

聂海龙看了她一眼。

"想过。"

"那为什么不告诉宗门?"

"因为证据。"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有我道心破碎时看到的那些碎片,说出去,没人会信。掌门只会认为我入魔前兆,加重封印。"

他垂下眼。

"而且……我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相,还是魔念制造的幻觉。"

巴宝贝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查。

他是不敢查。

因为他的信息来源是"道心破碎时的幻觉",而这个来源本身就不被信任——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些画面是真是假。

一个在真相和疯癫之间走钢丝的人。

她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

"师兄。"

"嗯?"

"你给我看这

些,不怕我跑了?"

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眼神微动。

"你不会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问'然后呢'。"他轻轻拂开她的手,动作温柔但不容拒绝,"而不是'为什么'。"

巴宝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师兄,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聂海龙转身走向碎裂的铁门。

"跟我来。"

他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像是在等她跟上。

巴宝贝小跑两步跟上去,灵珠子从袖子里探出头,冲她眨了眨眼。

"跟上了?"

"跟上了。"

"你知道他带你去哪吗?"

"不知道。"

"那就对了。"

清虚峰后山有一处连宗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洞穴。入口被一层幻阵遮掩,如果不是聂海龙亲手破开,巴宝贝根本看不到。

洞穴内部很干燥,四壁光滑,像是被人用剑气生生劈出来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不是传送阵,不是攻击阵。

是封印阵。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的玉简。

"这是什么?"巴宝贝盯着那枚玉简,头皮微微发麻。她能感觉到,玉简里封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像是被关了很久的野兽。

"我父母的遗物。"聂海龙站在阵法边缘,没有靠近,"或者说,是他们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为什么封在这里?"

"因为打开它,需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确定要看?"

巴宝贝看着那枚黑玉简,又看看他。

"师兄,你打开过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代价是——道心。"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

"打开这枚玉简,封印会抽取开启者的道心之力。正常修士打开,最多损耗三成道心,修养几年能恢复。但我——"他指了指眉心那道黑线,"我的道心本来就有缺。打开它,缺口会扩大。扩大多少,我不知道。"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巴宝贝走到阵法边缘,和聂海龙并肩站着。

"那如果我来开呢?"她说。

聂海龙猛地转头看她。

"你——"

"我的道心没问题啊。"巴宝贝一脸理所当然,"我一个沙雕,哪来的道心缺口?最多就是偶尔良心不安,但那不算。"

"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

"因为——"

他没说完。

但巴宝贝看到了他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害怕。

他怕的不是玉简里的东西。

他怕的是,如果她打开了,如果她因此受伤——

"师兄。"她轻声说,"你刚才说,我是你的锚。"

"……嗯。"

"那锚如果不在了,船会漂走。但锚如果生锈了,船一样会出事。"

她看着他眉心的黑线。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在生锈。再拖下去,不用打开玉简,你自己就先碎了。"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石室里的烛火都跳了三跳。

"巴宝贝。"他开口,声音低哑,"如果我打开了,然后我……控制不住呢?"

"控制不住什么?"

"我自己。"

巴宝贝笑了。

她伸手,按在了阵法边缘的启动符文上。

"那我就再给你烤一根鸡腿。"

聂海龙看着她,眼睛里那层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深渊。

是光。

"……你这根鸡腿,迟早要了我的命。"

"不会。"巴宝贝笑嘻嘻地收回手,"顶多要你的钱。"

她重新看向那枚黑玉简。

"所以,开不开?"

聂海龙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阵法。

"开。"

(第029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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