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书名:四合院:何雨拄的硬核人生 作者:川亦
第224章 第224章
6
“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孩子!”
二大妈也用力握住许大茂的手,声音坚决,心底却掠过另一个念头:孩子我会生,至于究竟是谁的种,但愿你别深究。
“好媳妇,你肯定行!”
许大茂眼里浮起水光,望着二大妈,“等妈那边生了,说不定就轮到咱们了。”
“嗯。”
二大妈点了点头。
林焕在一旁看得眉头微蹙,心想这两人在这儿上演情深义重,难道还能把肚子给感动出动静来?
“这样吧,”
林焕终究不是铁石心肠,能帮一把是一把,“明天我给侄媳妇配副药,试试看能不能调养调养,增加些机会。”
“管用吗?”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
“管不管用不敢保证,好歹是个指望,对不对?”
林焕笑了笑。
“是这么个理儿。”
许大茂深表赞同。
三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同朝傻柱家走去。
“林大夫,可把您盼来了。”
崔大可一见林焕进门,赶忙弯下腰,脸上堆满笑容。
又是一番寒暄客套,众人各自落了座。
酒过几巡,崔大可脸上泛起红晕,伸手将随身带来的布包拎到桌上。
“哥,嫂子,”
他先对着傻柱夫妇,又转向许大茂两口子,“大侄子,侄媳妇,我带了点小玩意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
许大茂原本还因对方总喊他“侄子”
暗自不快,一听有东西拿,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二大妈同样喜上眉梢,心想这人虽然跟公公有说不清的关系,出手倒是大方。
傻柱和许大娘也乐了,他们没料到崔大可竟如此讲究礼数。
林安
在一旁,面带微笑,心里琢磨着:看来没我的份。
“啥好东西呀?你也太见外了!”
傻柱嘴上推辞,心里却早开始猜测包里装着什么。
“一点不值钱的心意。”
崔大可连连摆手,“家里地方窄,东西粗陋,大家别嫌弃就好。”
“哪能嫌弃呢!”
许大茂笑得眼睛眯起来,“就算你带来的是鞋垫子,那也是份情意!”
说到这儿,他凑近身子,好奇地问:“到底是啥?”
“嘿!”
崔大可朗声一笑,从包里掏出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还真就是鞋垫!”
他三两下摊开报纸,里面露出厚厚一摞手工纳的鞋垫,少说也有十几双。
夜色已深,院子里只剩零星灯火。
崔大可挨个递出那些手工纳制的鞋垫时,空气里飘着棉布浆洗后特有的淡涩气味。
许大茂捏着那三双厚实的物件,指尖能触到细密针脚凸起的纹路,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妻子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目光垂向地面。
傻柱倒是先笑出了声。
他掂量着手里的鞋垫,粗糙的布面蹭过掌心的茧。”尺寸倒挺合脚。”
他嗓门敞亮,话里带着酒意熏染后的松快,“你咋晓得我穿多大的?”
“上回喝多了,咱仨挤一铺炕。”
崔大可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你夜里蹬被子,脚差点踹我脸上。”
许大茂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他瞥见自己母亲和二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女人同时抬手拢了拢鬓发,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厨房角落传来水
珠滴进搪瓷盆的轻响,嗒,嗒,敲得人心头发紧。
林医生退后半步,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真不用。”
他语速很快,手掌在身前虚挡了挡,“我平时……不太费鞋垫。”
“见外了不是。”
崔大可还在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
林焕转身时几乎带起了风。
推开门,初冬的夜气扑面而来,凛冽里混着远处煤炉飘散的微呛。
他深深吸气,让那股凉意灌满胸腔,才觉得方才屋里那股黏腻的尴尬被冲淡了些。
星光碎碎地洒在青砖地上,像谁泼了一地冷银。
正要往自家方向走,前院月洞门边晃出个缩肩弓背的影子。
那人贴着墙根挪步,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起了檐下栖雀扑棱棱的振翅声。
林焕没停步,径直走到井台边的石槽旁。
拧开龙头,水流哗地冲下,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得皮肤微微发麻。
要是能,他甚至想冲洗耳廓——方才那些对话像沾了糖浆的蛛丝,黏糊糊地缠在听觉里。
“欢爷。”
那影子凑了过来。
何雨柱脸上挤出的笑容在昏暗里显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不太自然,“他们……还没散场?”
“正热闹呢。”
林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裤侧蹭干,“许家媳妇和何家媳妇还在屋里收拾。
你这是提前去后院……打扫?”
“哪能啊!”
何雨柱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干笑,肩膀耸了耸,“我先找易叔通个气。”
“那就祝你顺当。”
林焕点点头,转身欲走。
“哎——”
他又回过头。
何雨柱已经迈出的脚收了回来,整个人像被线扯住的木偶。
昏光里,他脸颊的肌肉因为某种压抑的兴奋而微微抽动。
“你家里那个小妹,”
林焕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晚月亮圆不圆,“今年该有十几了吧?”
何雨柱脸上的光彩瞬间褪尽了。
他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有那么一阵子,他脑子里闪过些破碎的画面:于莉孕初期扶着门框干呕的侧影,林焕某次来时带的那包用油纸裹紧的
,自己一次次弯腰赔笑时看见对方鞋面上溅的泥点。
羞耻心这东西,早被磨得像块透光的薄绸,风一吹就飘得没影了。
可此刻,某种更钝重的情绪突然砸下来——像是有人要撬他墙根最后一块还算完整的砖。
他妹妹才多大?瘦伶伶的,辫子总扎歪。
上次摔了跤,膝盖磕破皮,哭起来还像只没断奶的猫。
夜风刮过屋脊,发出呜呜的低鸣。
何雨柱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子。
何雨柱嘴角扯出个不自然的弧度,视线在林焕脸上打了个转又低下去。”打听这个做什么?解娣还是个孩子。”
“孩子?”
林焕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我瞧着身量都快追上于莉了。”
“我说的是年岁。”
何雨柱纠正道。
“那究竟多大?”
“翻过年就满十七。”
“十七?”
林焕下颌微动,“那倒也差不离了……”
“欢哥,我的爷!”
何雨柱脊背倏地绷直,“有于莉在身边还不够?您可千
万别——”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林焕神色骤然凛冽,手臂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我是说,这年纪该考虑许婆家的事了。”
“是啊,是该考虑了。”
何雨柱肩膀垮下来,声音里掺着疲惫,“那您就更不该对她起心思……”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不堪的人?”
林焕的嗓音陡然拔高。
“是。”
空气骤然凝固。
几息之后,林焕打破沉默:“随口一问罢了,没别的意思。”
“当真?”
何雨柱压根不信。
他虽看不上林焕某些品味,却清楚这人的本事,更晓得自家妹妹每回见着林焕时眼里藏不住的光。
“当真。”
林焕答得斩钉截铁。
“其实……”
何雨柱指节蹭过下巴的胡茬,“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林焕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额角。
这就盘算着把亲妹妹推出来了?
瞥见林焕蹙起的眉头,何雨柱立即堆起讨好的笑:“那丫头心里早装着您呢!您没察觉?她总缠着我打听您的事。”
“所以?”
“您帮我办件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林焕只觉得荒唐。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他断然截断话头。
“难道您……”
何雨柱眼底浮起疑虑。
“我行事向来端正,绝非你揣测的那种人。”
林焕挥挥手,“别在这儿胡思乱想,忙你该忙的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何雨柱杵在原地没动。
端正?当初和于莉那些事,可没见您讲究什么端正。
他心底翻涌着尖锐的讥诮,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才抬脚挪到易中海家门前。
犹豫像潮水漫过脚踝,他最终叩响了门板。
“哪位?”
屋里传来易中海特有的沉哑嗓音。
“我。
故人。”
何雨柱故意让话语裹上层朦胧的壳。
易中海刚撂下饭碗,正盘算着去傻柱家附近转转,这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故人?哪来的故人?硬要说的话,只有那些曾踏过同一条暗径的“同道”
罢了。
这声音……像是何雨柱?
他眯起眼睛,某种默契在昏暗中滋生。
看来想到一处去了。
与此同时,吃饱喝足正揉着肚皮的贾张氏也捕捉到了门外的动静。
她耳朵虽背,但对那些曾在枕边停留过的嗓音,总保留着特殊的辨识。
故人?呵,多少日子没露脸了?如今倒想起称故人。
可惜老易今日在家,怕是要吃苦头。
她以为何雨柱是冲着自己来的。
往事被这声音勾出裂缝,许多画面从缝隙里渗出来——在那些曾匍匐在她裙摆下的身影里,傻柱最知冷知热,如今却连丝情分都不剩;易中海更懂疼人,眼下却各怀心思;许大茂从前最会耍宝逗趣,娶了新妇便忘了旧人。
唯独何雨柱。
贾张氏觉得,在那四人之中,他是最驯顺、最没底线的一个。
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挑不拣。
虽说身子骨弱了些,倒也算块能打磨的料。
门轴转动声打断了屋内的僵持。
易中海的手还搭在门板上,院里的风卷着煤灰味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