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发芽的西红柿

书名:七零:逃婚后被五个糙汉捡走独宠 作者:现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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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发芽的西红柿

罗森咬下五花肉。蜂蜜的甜味盖住了焦炭味。他咀嚼两下,咽进肚里。

“火候正好。”

林娇娇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粗糙的触感。她转过身,走向烤架。

罗焱正跟罗土抢最后一串羊腰子。

“老五你松手!你这体格还补什么补?再补晚上该流鼻血了!”

“四哥,你吃得够多了。”罗土死死捏着铁签子另一头,“这串归我。”

“给老五。”罗森发话。

罗焱松开手,坐回马扎上:“大哥偏心。”

罗林拨弄着算盘,木珠子噼啪响。

“娇娇拿出来的炭,市面上买不到。这要是拿去黑市,一箱少说能换十斤粮票。咱们就这么烧了烤肉,败家。”

“二哥钻进钱眼里了。”林娇娇递给他一串烤韭菜,“吃点绿叶菜,败火。”

罗林推了推眼镜,接过韭菜咬了一口。“我不算计,咱们这几十口子人以后喝西北风?”

“是五口人。”罗木纠正。

“加上娇娇那个包里的消耗,等于几十口人。”罗林指着角落里的帆布包,“那是个无底洞。”

夜深。

阿克苏的风刮起来,打在墙头上呼啸作响。众人收拾完院子,各自回屋休息。

林娇娇躺在席梦思床垫上。床垫很软,她翻了个身,听着隔壁屋罗焱震天的呼噜声。

天亮。

罗木起得最早。他习惯性地去后院看一眼。水井旁放着水桶。他提着桶走到菜地边缘。

“老二!”罗木冲着前院喊了一嗓子,“你过来看!”

罗林披着外套走过来,手里拿着牙刷。

“喊什么?”

“出苗了。”罗木指着脚下的土垄。

黑色的滴灌管旁边,一排排绿色的嫩芽顶破了板结的黄土,迎着晨光舒展叶片。

罗林蹲下身,凑近看。

“西红柿的苗。昨天下午种的,今天早上出苗。十二个小时。”

他站起身,吐掉嘴里的牙膏沫。

“娇娇给的种子,不归自然规律管。”

罗土扛着十字镐走过来,准备加固墙头。看到地里的绿芽,他咧开嘴笑了。

“照这个长法,下星期就能吃上西红柿炒蛋。”

“前提是娇娇包里能掏出鸡蛋。”罗林转身回前院洗脸。

林娇娇打着哈欠走出房门。

“三哥,早饭吃什么?”

“昨晚剩的冷面汤,热一下下点挂面。”罗木在厨房里忙活。

“冷面汤还能热着吃?”罗焱从屋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三哥你别糟蹋东西。”

林娇娇走到压水井边洗脸。水很凉。

“我包里有速冻小笼包。”她擦干脸,“拿出来蒸一下。”

“别拿了。”罗森从大门外走进来。他天刚亮就出去转了一圈。

“大哥去哪了?”

“摸摸周围的地形。”罗森走到水槽边洗手,“阿克苏这地方,明面上的供销社只有两家。黑市在城南的废弃砖窑厂。咱们总吃娇娇包里的东西,不出门采买,早晚惹人怀疑。”

罗林点头同意。“左邻右舍都盯着咱们。昨天王大妈摔了一跤,今天早上我看见她在门口探头探脑。”

“今天上街。”罗森定下基调,“老三,老四,你们俩带娇娇去供销社。买点米面油,做给外人看。”

“我呢?”罗土问。

“你在家把墙头补完。”罗森甩干手上的水,“老二跟我去一趟师部后勤处,把咱们转运站的账目过一下明路。”

吃过早饭,罗木拎着两个网兜,罗焱揣着钱票,带林娇娇出门。

阿克苏的街道很宽,路面是压实的黄土,风一吹全是灰。路两旁的建筑多是土坯房,偶尔有几栋两层红砖小楼,那是兵团的办公地。

林娇娇穿着的确良衬衫,脚上一双白球鞋。在这灰扑扑的街上很显眼。

罗焱走在她左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四处踅摸。

“这地方真够穷的。”罗焱评价,“连个卖冰棍的都没有。”

“四哥你小点声。”罗木提醒,“别惹事。”

供销社在十字路口,门面挺大,水泥外墙刷着白灰。里面人头攒动。

买布的柜台前挤满了妇女。卖副食品的柜台前排着长队。

罗木看了看情况。

“娇娇,你去看看布料,我和老四去排队

买肉。”

林娇娇点头,走向布料柜台。

柜台里摆着几匹粗棉布,颜色单调,只有灰、蓝、黑三种。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磕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同志,这蓝布怎么卖?”林娇娇问。

“八毛一尺,要布票。”售货员吐掉瓜子皮。

林娇娇没带布票,她只是来看看物价。

“我再看看。”

“没票看什么看。”售货员翻了个白眼。

林娇娇没搭理她,转身去找罗木和罗焱。

副食品柜台前。

罗焱排在队伍中间,罗木在后面算着手里的肉票。前面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肉,肥少瘦多。

“这猪是跑马拉松长大的吗?”罗焱抱怨,“全是柴肉,连点膘都没有。”

“有得吃就不错了。”罗木说,“咱们买回去做成腊肉,挂在院子里做做样子。”

队伍往前挪。轮到罗焱时,案板上只剩下一块前槽肉,带点肥边。

“同志,这块肉我要了。”罗焱把钱和票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刚要拿刀切,旁边斜插进来一只手,直接把那块肉按住。

“这肉我定了。”

罗焱转头。

插队的是个光头汉子,穿着敞怀的旧军装,脚踩一双军勾鞋,满脸横肉。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流里流气。

“你谁啊?”罗焱问,“懂不懂先来后到?”

光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在阿克苏,老子就是规矩。这肉,刘主任要了。”

听到“刘主任”三个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罗焱乐了。他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刘主任?那个被我们大哥吓得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罗焱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光头汉子恼羞成怒。

“小子,你找死!”他挥起拳头,照着罗焱的脸砸过来。

罗焱没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稳稳接住光头的拳头。

撞击声很沉。

光头汉子愣住了。他这拳力道不小,对面这小子连晃都没晃。

“没吃饭?”罗焱右手抓住光头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光头汉子失去平衡,向前栽倒。罗焱抬起右膝,结结实实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呕——”光头汉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酸水吐了一地。

两个瘦高个见状,从腰里抽出铁扳手,扑了上来。

罗木动了。他放下网兜,一步跨出,挡在罗焱身侧。

左边那个瘦高个抡起扳手砸向罗木的脑袋。罗木侧身避开,伸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脱臼的声音。

瘦高个惨嚎着扔掉扳手,抱着胳膊蹲在地上。

右边那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罗焱飞起一脚,踹在他后背上。瘦高个摔在柜台上,把案板上的秤砣撞得当啷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供销社里鸦雀无声。售货员手里的切肉刀掉在案板上,吓得直哆嗦。

林娇娇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个哥哥表演。

罗焱拍拍手,走到售货员面前。

“同志,肉包起来。”

售货员赶紧用油纸把那块前槽肉包好,连钱和票都没敢细数,双手递给罗焱。

罗焱接过肉,扔进罗木的网兜里。

“走吧。”

三人转身往外走。

“站住!”

供销社大门外,传来一声断喝。

几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腰里别着电棍。

光头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罗焱大喊:“孙科长!他们当街打人!抢公家物资!”

孙科长走上前,上下打量罗焱。

“哪部分的?敢在阿克苏供销社闹事?”

罗木走上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递过去。

“阿克苏战略物资储备转运站。师部直管。”

孙科长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钢印和李师长的签名非常清晰。他合上本子,递还给罗木。

“转运站的人,也不能随便打人。”孙科长找台阶下。

“他插队。”罗焱指着光头,“还先动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胡说!我那是替刘主任买肉!”光头叫嚣。

“刘主任买肉也不用排队?”林娇娇从后面走出来,声音清脆,“孙科长,阿克苏的规矩是刘主任定的,还是李师长定的?”

孙科长眼皮跳了一下。他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谁也得罪不起。

“误会。”孙科长转头瞪了光头一眼,“买东西排队,天经地义。你们几个,赶紧滚!”

光头汉子见孙科长不管,咬着牙,带着两个手下跑了。

孙科长冲罗木点点头,带队离开。

回到转运站。

罗土已经把塌掉的墙头垒好了,上面还插了一排碎玻璃。罗林和罗森还没回来。

“今天这架打得不过瘾。”罗焱把肉扔在厨房的案板上,“那几个软脚虾,连老五一根指头都扛不住。”

“别惹事。”罗木洗手准备做饭,“刘主任的人在街上横行霸道,说明他在本地根基很深。”

林娇娇走进自己那间屋,拉开帆布包。今天买的这块肉实在没法吃。她从包里掏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又拿出一兜新鲜的青椒。

“三哥,加个菜。”她把食材递进厨房,“青椒炒肉。”

中午时分,罗森和罗林回来了。饭菜上桌。

罗林看了一眼桌上的青椒炒肉,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账目交接完了。”罗森端起碗,“后勤处卡我们经费。这个月只批了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罗焱把筷子拍在桌上。

“刘主任管着后勤。”罗林咽下嘴里的饭,“他不敢明着查我们,就从经费上做文章。想把我们饿走。”

“饿不死。”罗土扒了一大口饭,“后院的菜长出来了。娇娇包里还有吃的。”

“不能总靠娇娇。”罗森放下碗,“下午老二去租一辆板车。明天开始,我们接活。”

“接什么活?”林娇娇问。

“转运站,搞运输。”罗森说,“师部有一批淘汰的废旧钢材,要运到城外的炼钢厂。距离不远,运费按趟算。我们接了。”

“咱们连车都没有,拿板车拉钢材?”罗焱拔高了嗓门。

“板车一趟能拉五百斤。老五一个人能顶两头骡子。一天拉十趟,运费够我们吃一个月。”罗林推算。

罗土憨厚地笑:“我行。我有劲。”

林娇娇看着罗土,心里盘算。帆布包里有一台微型柴油发电机,还有一套电焊设备。如果能弄到几辆废旧自行车,二哥能拼装出一辆倒骑驴,总比人力板车强。

“二哥。”林娇娇开口,“下午你去租板车的时候,顺便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报废的自行车轱辘和链条。多买几个。”

罗林看了她一眼。

“你想干什么?”

“造车。”林娇娇说,“靠老五两条腿拉,太慢了。”

罗森没有反对。

“听娇娇的。老二你去办。”

下午。

罗林从废品站拉回来一堆破铜烂铁。三个变形的自行车轱辘,两条生锈的链条,还有几根钢管。

林娇娇把帆布包拖到院子里。

“二哥,看你的了。”

她从包里掏出微型电焊机、焊条、角磨机、甚至还有一小桶润滑油。

罗林的眼睛亮了。他走过去,拿起电焊机,摸着金属外壳。

“南边的工业水平,已经能把电焊机做到这么小了?”

“便携式。”林娇娇递给他一个护目镜。

罗林戴上护目镜,拿起角磨机开始切割钢管。火花四溅。

罗焱和罗土在旁边打下手。罗木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罗森坐在台阶上,擦拭着那把从沙漠里带出来的匕首。

院子里充斥着金属切割的刺耳声和电焊的滋滋声。王大妈隔着墙头听见动静,没敢露头,只敢在屋里骂骂咧咧。

天黑前,一辆造型奇特的三轮倒骑驴拼装完成。

罗林用废旧钢管焊了车架,前面是一个宽大的木板车厢,后面是自行车后半截。链条上了润滑油,转动顺滑。

罗土跨上车座,双脚一蹬。车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好骑!”罗土咧嘴笑,“一点都不费力。”

“车厢承重八百斤没问题。”罗林摘下护目镜,“明天效率能提高一倍。”

林娇娇把电焊机收回帆布包里。

“二哥手艺好。”

“是工具好。”罗林看着那个包,“娇娇,你这包,比李师长的批文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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