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个老周,不简单

书名:七零:逃婚后被五个糙汉捡走独宠 作者:现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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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这个老周,不简单

天还黑着,罗森就把所有人踹起来了。

准确地说,是把罗焱踹起来的。

其他人都是自己醒的,就罗焱,睡得跟死猪似的,被罗森一脚踹下炕,后脑勺磕在地上,嗷了一嗓子,比公鸡打鸣还准时。

“几点了这是?天还没亮呢大哥!”

“四点半,起来,检查车况。”

罗焱揉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脚底下一点没耽误,套上鞋就往院子里冲。

林娇娇是被罗木叫醒的。

罗木在门外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很轻。

“娇娇,水烧好了,洗把脸,该走了。”

她应了一声,利索地翻身下炕,先摸了摸棉背心里头的青霉素,三支都在,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再摸裤兜,止血粉的铁皮盒也在。

帆布包昨晚就收拾好了,她背上肩,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忙开了。

罗焱钻在车底下做最后一遍检查,罗土蹲在旁边递扳手,两个人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

罗林站在车斗边上,拿本子对着物资清单一样一样地核,嘴里念念有词。

罗木在灶间把昨晚熬好的杂粮粥热了一遍,又切了几个窝头,摆在桌上。

罗森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看天。

东边的天际线还是一片死黑,连星星都看不见,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又干又冷。

林娇娇走过去,仰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吃饭了。”

罗森嗯了一声,没动。

“看什么呢?”

“看风向。”罗森的声音很低,“西北风,不算大,适合出发。”

林娇娇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进了灶间。

一家人围着桌子呼噜呼噜喝完粥,罗焱把最后一个窝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罗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吃饭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我说,”罗焱使劲咽了一口,“咱是不是该走了?”

“等人。”罗森把碗一推,站起来。

“等谁?”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老解放那种粗犷的柴油机轰鸣,是一种更安静更平稳的声响。

吉普车。

罗森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停在门外,车灯还亮着,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刺

得人眯眼。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中等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两鬓有些花白。

年纪看着四十出头,脸上的皮肤被风沙打磨得粗糙发红,但一双眼睛特别亮,扫过来的时候,林娇娇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筛子。

那人冲罗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很平。

“罗森同志?我姓周,团部派来的联络员,这趟任务跟你们同行。”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罗家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娇娇身上,多停了半秒。

然后就收回去了,什么都没问。

罗森跟他握了个手。

“周同志,辛苦了,请进来坐。”

“不坐了,时间紧,直接走吧。”

老周说完,转身从吉普车后座拎出一个军用帆布袋,往肩上一甩,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

罗林站在罗森身后,眼镜片后头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老周。

等老周走到老解放跟前去看车况的时候,罗林凑到罗森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哥,这人不对。”

罗森没回头,嘴唇动了动。

“哪儿不对?”

“你看他走路,脚步间距一模一样,肩膀不晃,重心压得很低。这不是坐办公室的人。”

罗森沉默了两秒。

“还有呢?”

“他那个帆布袋,我估了一下重量,至少三十斤,他单手甩上肩的时候,胳膊没抖。四十多岁的人,臂力不比老四差。”

罗森的眼皮抬了一下。

“看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明白。”

车队出发的时候,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老解放打头,罗焱开车,罗森坐副驾驶,林娇娇被塞在两人中间,屁股底下垫了罗木特意叠的旧棉被,免得颠簸硌骨头。

车斗里坐着罗林,罗木和罗土,三个人背靠着物资箱,随车晃荡。

老周的吉普车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车开出营区大门的时候,林娇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吉普。

老周一个人开车,坐姿笔直,两只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收回目光,看了看罗森。

罗森盯着前方的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车队沿着干线往西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升起来了,沙漠的轮廓从地

平线上一点一点地浮出来,黄澄澄的,一眼望不到头。

罗焱一边开车一边嘟囔。

“这路也太直了,跟尺子画的似的,开着都犯困。”

“闭嘴,专心开车。”罗森说。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不行。”

罗焱瘪了瘪嘴,老实了。

林娇娇被颠得屁股疼,正想从空间里摸个垫子出来,后头的吉普车突然按了两下喇叭。

短促的,两声。

罗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个老周按喇叭干嘛?”

罗森皱了下眉。

“停车。”

老解放吱嘎一声停在路边,扬起一片沙尘。

老周的吉普跟着停下来,他下了车,大步走到老解放驾驶室窗口,弯腰看着罗森。

“罗森同志,前面三十公里有一段流沙带,上个月刚形成的,我来之前看过最新的地质通报,那段路过不去。”

罗森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你建议怎么走?”

老周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地图,在引擎盖上摊开,手指点了一个位置。

“从这儿往北偏十五度,绕过这片洼地,能接上一条旧路基,虽然远了二十公里,但地面硬,不会陷车。”

罗森低头看了看那张地图,又抬头看了看老周。

“你对这一带很熟?”

老周把地图收起来,叠好,塞回兜里。

“以前来过。”

三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罗森盯着他看了三秒,点了下头。

“听你的,改道。”

老周转身回了吉普车,发动引擎,这回他开到了前头,给老解放带路。

驾驶室里,罗焱扭头看了罗森一眼。

“大哥,咱就这么听他的?万一他把咱带沟里去呢?”

“开你的车。”

“我就是问一句。”

“问完了就闭嘴。”

罗焱不吭声了,但方向盘攥得更紧了。

林娇娇坐在中间,眼睛盯着前头那辆吉普车的尾灯。

老周说前面有流沙带,要改道。

可那张地图上标注的绕行路线,跟她空间里那张1962年勘测图上的废弃补给线,方向几乎重合。

往北偏十五度。

旧路基。

她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个老周,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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