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汉奸

书名:谍战:入殓师,挖掘情报不靠潜伏 作者:小蘑菇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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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汉奸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白诺披了件外套出门。

殡仪馆到法租界教堂的路她走过无数遍,每一个拐角的路灯间距,每一段围墙的高度,她闭着眼都能量出来。

教堂后门的铁栅栏上锈迹斑斑,锁头是个摆设,真正的机关在右侧第三根栅栏杆的底部。

白诺蹲下来,指尖摸到了暗格的边缘。

里面有一根白色线结。

双环。

这是卫霖设定的信号语言,意思是:分析完毕,请待命。

她把线结取出来攥在掌心,同时注意到念珠串上多了一颗不属于原来那套的珠子。

黑檀木的,颜色比其余的珠子深了一个色号。

白诺把珠子摘下来握在手里转了一圈,指腹摸到了珠子赤道线上极细的接缝。

她用拇指指甲掐进接缝,轻轻一拧。

珠子从中间分成两半,里面嵌着一卷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微型纸条。

白诺靠着栅栏,借路灯透过法国梧桐叶子的零星光线展开纸条。

一组数字编码。

四个字。

汪已确认。

她的呼吸没有变化,手指尖却泛了白。

汪卫!

卫霖用军统人员的性命和两部电台,从军统那张千疮百孔的情报网里,确认了那个隐藏在国党核心层的超级汉奸。

这步棋,落子的时候悄无声息。

代价是别人的血。

但白诺没办法,她每天焦头烂额,根本没想到军统那个大汉奸的事。

白诺把纸条塞回珠子里,拧紧接缝,整颗珠子收进空间。

她在教堂栅栏旁站了将近三分钟,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的肩膀上,弄堂那头有野猫在叫。

走回殡仪馆的路上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修复室里没有开灯,窗户顶部漏进一线月光,照在台面上那把止血钳的关节处。

白诺坐下来,手肘撑在桌沿。

她在想潘主任走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你是延安最珍贵的一枚棋子,但棋子不是棋手。

现在她的新上线,正在用比潘主任更锋利也更冷酷的方式下棋。

她的手指碰到了止血钳,没有拿起来,只是在冰凉的金属上停

留了三秒,然后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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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号特工总部二楼的日式办公室里,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小川凉片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两摞文件,眉心拧成一条竖纹。

她沉默了整整二十分钟。

替她泡茶的秘书进来过两次,第一次被她抬手挡了回去,第二次连门都没敢推。

日军提前发动了虹口搜捕行动。

结果呢?

军统的人抓了一把,电台缴了两部,表面上看是一场大胜。

但红党那边,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虹口三个疑似地下交通站的地点她亲自标注在地图上,搜捕队踹开门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连墙上的钉子眼都被腻子抹平了。

小川凉片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没有喝。

“进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门外的副官像装了弹簧一样立刻推门站到桌前。

“把日军这次行动中被捕的军统人员审讯记录全部调来,今天之内送到我桌上。”

“是。还有别的吩咐吗?”

小川凉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频率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

“另外,把沈遇的近两周外出登记记录调一份,再把对万国殡仪馆那个女殓仪师的跟踪报告也调一份。”

副官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并排放在桌上?”

“你听不懂吗。”

副官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两份报告整整齐齐摊在小川凉片面前。

她拿起一支红铅笔,眼睛从左边沈遇的外出记录移到右边白诺的跟踪报告,速度很慢,一行一行地对。

“五月四日。”

她的红笔尖落在沈遇的记录上。

下午四点至五点,沈遇出现在万国殡仪馆附近街区。

她的视线平移到右边。

五月四日,白诺下午三点至六点在殡仪馆内工作,期间未外出。

时间重合。

红笔画了一个圈。

“五月七日。”

她继续往下看。

傍晚,沈遇在法租界出现了二十分钟的行踪空白,跟踪人员在人流中跟丢了他。

同一天下午,白诺去了石库门方向

的孤儿院。

两个人活动范围在地图上的投影有一小段重叠。

又一个圈。

小川凉片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签纸。

她用钢笔写了一行日文,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增加人手!

她把便签纸折成两折,叫来副官。

“明天开始,殡仪馆那个女人身上的跟踪人员从一个加到三个。一明两暗,轮班不间断。”

副官接过便签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任何细节都要记录。她几点出门、走哪条路、在哪个路口停留过、和谁说过话、买过什么东西。”

小川凉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

“包括她往垃圾桶里扔过什么。”

第二天上午,白诺在孤儿院教完识字课,弯手指女孩追出门口塞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

白诺低头看了一眼。

铅笔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力气。

“光”和“明”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太阳,太阳的光芒像炸开的刺猬。

“我昨天晚上练的。”

女孩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白诺一只手接过纸,另一只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写得比昨天好。明天学第三个字。”

她把纸折好塞进贴身衣袋,转身走出孤儿院大门。

弄堂口右手边卖香烟的摊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灰短褂的男人,手里夹了根烟没有点。

白诺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三十米外的馄饨摊旁边坐着另一个人,帽檐压得很低,面前的碗里馄饨快凉了也没吃几个。

白诺拐上主街的时候,用路边服装店的橱窗玻璃扫了一眼身后。

灰短褂的男人走了。

但馄饨摊的那个跟上来了,在她后方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同时弄堂另一头出来了第三个人,是个推自行车的,骑骑停停地保持着平行距离。

白诺数清楚了。

三个。

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她到殡仪馆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抬头看了一眼弄堂尽头灰蒙蒙的天际线,梧桐树的叶子被风翻出白色的背面。

然后她推门进去,像往常每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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