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527天
书名: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作者:诗婉婉
整治纨绔的第527天
晏中怀站在城门外那棵老槐树下,没有上前,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他本就不会什么话术,嘴笨,憋了半天,等那群少年走到跟前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一路顺风。”
四个字,平平淡淡,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情绪都藏在冰面底下。
晏岁隼在他面前站定,凤眸里映着晨光,那层惯常的冷硬碎了道缝。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开口,“落星殿眼线遍地,你,多加小心。”
晏中怀稍怔,棕瞳里有什么东西急速掠过,然而还没来得及捕抓便散了去。
他略一颔首,“嗯。”
“走吧,莫要停留太久,会惹人怀疑。”司空枕鸿上前半步,扫了眼城门口已经开始多起来的人流。
甲班众人颔首,转身跟着队伍往前走。
一行人走出十几步,身后倏地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等等本王!!!”
甲班众人脚步一顿,齐刷刷转过头去。
晨光里,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粗布长袍,像件被人胡乱拼凑的百衲衣。
那张脸涂得黝黑,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
“拓跋王子?”秦天看清来人是谁后,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你怎么在这里?”
拓跋羌一跃而下,把缰绳往旁边树上一拴,拍了拍手上的灰。
随即挑眉看着众人,语气理所当然,“去找郁先生这种事,怎么能抛下本王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得更高了,可耳根那点红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天瘪了瘪嘴,声音里带着点控诉,“说这么好听,师父成婚之时你没来是什么意思?!”
拓跋羌猛咳一声,立即别过头去,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本王,本王那日饮酒过多,隔日睡迟了。”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那晚他一个人喝了好几坛西域带来的葡萄酒,喝得烂醉如泥。
最后还趴在桌上哭了一场,还是安井将他
半拖半拽回去,才没让他跑到左相府闹酒疯。
待他第二天醒来想通,想去送嫁时,日头都偏西了。
不过,他堂堂西域王子,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了。
后来这几日发现国子监这群小子又恢复了那些纨绔本性,觉得奇怪,这才多注意了几天。
倒不是他们演的不像,只是拓跋羌很清楚,以他们对郁先生的尊重,他们不可能在郁先生离开没几日就恢复本性。
跟踪多日才发现他们几个人是想到九商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但先跟上大部队再说。
司空枕鸿默了一瞬,抬眼看向拓跋羌,“此次去九商,路途艰苦,你——”
“你们都可以,本王如何不行?”拓跋羌嗤了一声,语调满是他身为西域勇士特有的傲慢。
甲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晏岁隼站在最前面,看着拓跋羌几息,然后转过身去,“那便走吧。”
众人这才应了一声,纷纷转身。
拓跋羌愣了下,随即咧开嘴笑笑,连忙跟上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朝还站在老槐树下的晏中怀挥了挥手,“喂,九皇子,帮本王看好那匹马。”
晏中怀未语,仅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而九商这边,天刚蒙蒙亮,郁桑落便被梅白辞摇醒了。
她睡得正沉,梦里还在跟甲班那群小子练抗击打,一拳一拳打得正欢,忽然被人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下意识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满眼乌青的眼。
她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动了,一拳就挥了过去。
好在梅白辞眼疾手快,稳稳抓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郁桑落眨了眨眼,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梅白辞。
她随即略显尴尬地把手缩回来,“你这眼睛肿得跟熊猫似的,给我吓到了。”
梅白辞的脸黑了一瞬,松开她的手,直起身站在床边,红眸里满是哀怨。
昨日她睡着后,他试着躺在她身侧,可刚一闭眼,她的呼
吸声就好似火一般,燎得他浑身燥热。
他都记不清自己去冲了多少次冷水了,一趟又一趟,一趟又一趟,跑到最后,连守夜的宫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郁桑落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天刚蒙蒙亮。
她转过头看着梅白辞,眉头微蹙,“这么早喊我起来做什么?”
梅白辞深吸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伸手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推到洗漱台前。
拿起那根自制的牙刷,沾了盐,递给她。
就像前世那般,做了无数次似的,未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不疾不徐,“今日庆贵妃定要你去请安,你这请安的途中,只怕不会太安稳。”
郁桑落接过牙刷,塞进嘴里,边刷边含糊不清回应:“我知道啊,来来回回不就那几个套路吗?”
她漱了口水,吐掉,又刷了两下,“要么以我迟到说事,要么让我长跪不起。”
梅白辞颔首,把帕子递给她,“所以,早点做准备。”
郁桑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把帕子往架子上一搭,转过身来。
微弱晨光恰好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杏眼照得亮亮的。
她弯眼一笑,笑容又野又猖狂,“那就去跟他们好好玩玩吧。”
......
另一边,梅武庆早已随着三皇子四皇子埋伏在郁桑落请安必定要经过的御花园。
他靠在一座假山旁,双臂环胸,一条腿慵懒地支着地,视线直直盯着前方。
三皇子梅远和四皇子梅近靠在假山上,满是不解,“二皇兄,她毕竟是九境公主,找她麻烦不好吧?”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斜眼瞥着旁边两个缩头缩脑的弟弟,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如何不好了?本皇子不过是想领教她的功夫,与她切磋一番,有何不可?”
昨日这女人害他在宫殿出了那般大一个糗,今日他定要将她拦在此处。
若是误了给母后请安的时辰,她定要受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