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飞鸽传书
书名:与长女灵魂互换,主母杀回来了! 作者:绯烟辞
第33章 飞鸽传书
姜予微抬眼,看了傅九阙一眼。
他站在那儿,背微微驼着,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他肩上,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他看着担架上的姚慧怡,那眼神复杂得很。
傅夫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傅九阙,你是不是疯了?军功是你拿命换的,你就这么白白扔了?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她指着姚慧怡,手指都在抖。
傅九阙没说话。
傅夫人往前一步,揪住他的袖子:“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事传出去,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傅家?你让你爹在地下怎么闭眼?”
傅九阙任她揪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院子里又静了一静。
傅夫人揪着他袖子的手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什么。
傅九芸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姜予微站在后头,垂下眼,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孩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早该想到的。
姚慧怡那种人,不会平白无故让傅九阙这么死心塌地。她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心眼。肚子里揣着一个,傅九阙就是再狠心,也得认。
傅夫人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说的是真的?”
傅九阙点点头。
傅夫人又看了姚慧怡一眼,她恨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可这会儿,她肚子里有傅家的种。
傅九阙说:“太医看过了,孩子还在,没掉。她得养着,不能动。”
傅夫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她看了傅九阙一眼:“行,你把人安置好。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踉踉跄跄的。
傅九芸看看傅九阙,又看看担架上的姚慧怡,咬了咬嘴唇,也转身跟上去。
姜予微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傅九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躲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予微对上他的目光,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行了个礼,淡淡地说:“夫君辛苦了,好好歇着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
傅九阙看着她的
背影消失,张了张嘴,没喊出声来。
姜予微穿过回廊,往千禧苑走。
想起刚才的话,她冷笑一声。
姚慧怡果然不会死。
她有系统,有药丸,还有肚子里那块肉。傅九阙就算再恨她,也得捏着鼻子认。
可这回的教训,够她喝一壶的。
几十板子打下去,就算有药,也得躺上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她动不得,想作妖也作不了。
邓贵妃那边,虽然皇上开恩饶了她一命,可心里头的恨消不了。
往后姚慧怡再想往宫里凑,那是想都别想。
姜予微想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局,她赢了。
姚慧怡没死,可也没了蹦跶的本事。
往后安安分分养着,别再出来碍眼,那就万事大吉了。
她回到千禧苑,进了屋,把门关上。
屋里点着灯,她坐到桌子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写字。
那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她写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写满了整张纸。
写完,她放下笔,把墨迹吹干,将纸折起来。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头的夜色已经落下来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姜予微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呼哨。
那哨声很短。
没一会儿,夜色里扑棱棱飞来一个影子。
是一只鸽子。
灰白色的羽毛,圆圆的眼睛,落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看她。
姜予微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鸽子也不躲,反而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发出咕咕的叫声。
“大强,”姜予微低声说,“好久不见。”
那鸽子像是听懂了,又咕咕两声,翅膀扇了几下。
姜予微从袖子里摸出折好的纸,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根麻绳,把纸牢牢绑在鸽子的爪子上。
绑完了,她还拽了拽,确认绑结实了。
“去吧,”她拍拍鸽子的背,“送到老地方。”
那鸽子扑棱棱飞起来,在窗口盘旋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夜色里。
姜予微站在窗前,看着鸽子飞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把窗关上了。
她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外头夜色沉沉,什么声音都没有。
……
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山林里,有一座庄园。
那庄园不大,四周都是树,从外头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宅子。
可如果走近了,就能瞧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门口的汉子,看着像是种地的庄稼人,可怎么看怎么像是练过的。
院子里还有几个,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挑水。
这时候,空中飞来一个影子。
那影子越来越近,落在劈柴的汉子肩上。
汉子放下斧头,伸手把鸽子捧下来。
他往鸽子爪子上一摸,摸出那个小纸包,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
火漆封着,完好无损。
他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后头有人问:“谁的信?”
汉子头也不回:“大强送来的。”
那人一听,也不多问了,只是往院子深处看了一眼。
汉子穿过院子,绕过一道回廊,走到后院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前。
他停下来,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
屋里传出一个声音:“进。”
汉子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灯。
灯下坐着个人,背对着门,看不清脸。
汉子双手捧着那信,恭恭敬敬递上去:“主子,大强送来的。”
那人伸出手,接过信。
那手像是个读书人的手。他把信凑到灯下,看了看火漆封口,然后撕开,抽出里面的纸。
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五官,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那汉子站在一旁,垂着手,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把信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知道了,”他说,声音低沉,“下去吧。”
汉子行了个礼,退出去,把门带上。
……
此时。
傅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傅九阙站在床前,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姚慧怡,眉头拧紧。
姚慧怡趴在床上,面色惨白,整个人昏沉沉的,气息有些微弱。
“大夫怎么还不到?”傅九阙沉声问道。
守在门口的小厮刚要回话,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老者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是京城里最有名的伤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