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上身
书名:少逼逼歪歪,反派火力全开 作者:九拾九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上身
单薄的睡衣和裸露的脚踝经不起夜风吹打,没多久商闻熙的五官就皱在了一起,只觉浑身泛凉,冷的彻骨,又特别难受,仿佛脱力失重。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啊啊啊啊———!!!”
商闻熙瞳孔猛缩,拼命扑腾,他居然在半空中!!!
“哟,醒了啊。”
声音是下方传来的。
商闻熙一身冷汗,往下看去,“是你?!”
商姎嗯哼一声,舒坦地躺在躺椅上,“是我,怎样?”
“你疯了?把我绑在这里??快把我放下去,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不放。”商姎咔嚓咬碎薯片,月光照在她脸上,淡淡的,冷冷的,没有丝毫动容,“你最好为你的不礼貌给我道歉。”
她忽而笑了笑,“不然,有你受的。”
“我才不给你道歉?你小时候打碎我一颗牙,这个仇我一辈子不会忘的!”
这简直是刻在他身上的耻辱!作为一个哥哥居然被妹妹给揍地掉了颗牙,还在一群人面前!
“行。”商姎不和他浪费口舌,往旁边昂了昂下巴,“弟,把他给扔下去。”
商闻熙懵了,“什么扔下去?”
他头一扭,往另一边看去,这才瞧见了商弈也在这里,定睛仔细一看,还看见他手中拉着根绳子。
!!
不好的预感瞬间令他心惊。
下一秒,商弈平静地松开手,巨大的失重包裹商闻熙全身,然后又是猛地一停,商闻熙的鼻尖碰到湖面,冷的他一激灵。
“我操?商姎你疯了!我会感冒的。”
“道歉。”
“不道!”
商弈又往回拉再松手,湖里又迎来了它们的尼斯湖水怪身影,这次打湿了商闻熙的头发。
凄惨声,笑声,短视频的bgm声和冷彻骨的夜风混在一起,滑稽可笑,惨不忍睹。
这还是收了手的,没直接给人扔进湖里,只是吓吓。
直到后头某人扛不住哭闹着道歉,才结束了这场闹剧,商姎还贴心地去厨房煮了碗姜汤给人送去,虽然煮糊了,但无伤大雅。
第二天,商闻熙还是发了高烧,商二一家大早就往市区赶,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商姎特地起了个早送他,看见他那副敢怒不敢言、哭的稀里哗啦的脸时
一点没绷住,乐了出来。
不亏她起了个大早啊!
“我昨晚上好像听见哭闹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还挺大声。”
饭厅内,商裕咬了口猪肉馅儿包子,眉飞色舞地和几人道来,“你们说,是不是闹鬼了啊??”
“砰———!”
一巴掌劈头盖脸地朝他后脑勺砸了过来,那力道,不知道的以为在捶猪。
商垣蔺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吃你的饭!瞎说什么胡话!”
商裕捂着后脑勺,疼得直吸凉气,想怼回去又发觉自己没那资格,只能撇嘴忍了回去。
商姎接过商弈剥好的鸡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商裕,煞有介事,“我看可能,找个道士来去去晦气吧。”
“说不定老爷子一天神神叨叨发脾气就是鬼上身了。”
“嘿你个臭小子!”
商垣蔺举起了筷子,商姎一溜烟拿着碟糕点跑远了,那速度熟练的让人…一点也不心疼。
“一大早又在吵什么?”
门外,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踏过门槛,进了饭厅,他腰上系了枚绿玉,穗子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好看的紧。
他坐到主位,家仆手脚利落地替他称盛好粥,但都一副尴尬小心的神色,时不时还瞥一眼站着的商姎。
….
好了,他大概明白了,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
“说你鬼上身了。”
父女俩默契地同时开口。
又是一阵沉默。
站在饭厅里的家仆手一抖,汤汁差点溅出去,恨不得现在找个洞钻进去,全当没听过这些话。
“哐当———”
碗筷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走!你们都给我走!”
商姎端着那盘糕点和商弈跑得最快,后头跟着商砚一行人,商垣蔺气得很,手里还拿着筷子要教训商姎。
“你个熊孩子给我站着!大过年说些什么话呢?!”
“实话!”
“嘿你还敢顶嘴!”
走前,商姎把包里的红包掏出一大半塞给了阿海,阿海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收。
“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昨天你们跟着小老头跑半天也累了,拿给你们当新年贺礼。”
阿海有些愣住。
商姎又道:“我找了人来收拾宅子,不用麻烦你们,辛苦了,新年快乐。”
说完她便走了,留下阿海一人在原地。
阿海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一阵感动,其实他们大小姐还是很懂事的啊!
青岳山,也就是老宅所处的这座山,沿着弯弯绕绕的山路,翻到山的另一半,就是商家祖坟所在地。
薛玉卿就葬在那里。
照片是黑白的,是坐在一把椅子上拍的,女人穿着合身的旗袍,眉眼温和清晰,带着浅浅的笑,那目光落在前处,仿佛在看什么人。
商砚站在最前面,他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一会儿,跪下去,一言不发地朝着墓碑磕了三下头。
熏烧的纸钱在火光里缥缈,轮到商姎时,她跪在地上,眯着眼仔细瞧着那张照片,缓缓磕下第一下头。
再抬头,她又盯着那张照片,那尘封在记忆里,模糊的脸晃动得厉害,她往前挪了几下,离火光和照片更近了些。
第二下头磕下去,温热的额头与冰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模糊的画面在这咚地一声后彻底清晰。
她猛地抬起头,怔愣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目光也正好与她对视上,薛卿玉———竟然和她早逝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姎姎…姎姎?怎么了,不舒服?”
商姎木讷地转过头,商砚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是不是味道太重了,熏着不舒服?”
“哦…没有没有。”
还剩最后一下,商姎重重磕下去,磕地太用力,那声音吓得商垣蔺赶忙把孩子给拉了起来。
果不其然,额头红了大片。
“你这孩子心眼还真实,磕痛了吧。”商垣蔺轻轻揉着她的额头,拿纸把灰给擦去,“行了,你妈肯定感受到你的诚意了,保佑你今年成绩能提升一百分。”
“….”
商姎翻了个白眼,站到了后头,眉宇间的疑惑半分未减,一直看着那照片上的女人。
她和商姎长得一样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母亲都一模一样,这能叫巧合吗?
“姐姐,你不舒服。”
商弈走了过来,皱着眉拉起她的手,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焦虑的情绪。
商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没事,奇怪而已。”
商弈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垂下睫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