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二哥开口说话了?
书名:团宠幼崽被读心,京城大佬追着宠 作者:芙知晓
第三章:二哥开口说话了?
夜色沉沉,院中一片寂静。
江绣披了件外衫,亲自带着杏儿,把自己剩下的嫁妆一箱一箱清出去,连夜送往江父早年置办给她的一处私宅。
小库房里原本满满当当的箱笼、摆件、绸缎、首饰,被清得干干净净。
到最后,只剩下吴家原本那几床旧棉被,还有这些年吴雄收来的贺礼。
符芙窝在襁褓里,看得心情舒畅。
【对对对,就是这样。】
【娘亲你早该这么干了。】
【吴家这一窝子吸血鬼,喝了你十年的血,还真把你的嫁妆当成他们自家的了?】
江绣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儿来得真好。
像是老天也终于看不过眼,送给她的宝贝。
第二日,吴老太接手管家不过半天,侯府便乱了。
一大早,厨房的人便急匆匆来了江绣院里。
“夫人!”厨子苦着一张脸,急得额头冒汗,“老夫人只给了五文钱买菜,却又要鱼又要肉,还点名说林姨娘要吃羊腿,全家上下都等着开饭,这哪够啊!”
旁边的帮厨也连连点头。
“老夫人说了,要是实在不够,就来找您拿钱。说您一向最是大方,断不会眼看着大家饿肚子。”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很。
江绣端着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如今管家的是老夫人,我身上哪还有银两?”
帮厨一噎,眼珠一转,又硬着头皮笑道:“可府里谁不知道,夫人您有个小私库,里头银钱向来不少。”
“厨房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这才来求夫人您。”
江绣抬眸,目光终于冷了几分。
“私库里没有银两了。”
“若不信,”她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你们大可以陪老夫人一道去看看。”
那几人原本还想再求,可对上江绣的眼神,不知为何,竟都不敢再多说,只能讪讪退下。
没过多久,华香楼的伙计又来了。
原来是林霜刚进门,便拉着吴娇娇去买了一大堆胭脂水粉、珠花绢扇,挑的还都是最贵的那一档。
吴娇娇更是逢人便说,这是给“新嫂嫂”添置的,自家侯府如今有了更贴心的人,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叫满京城都知道林霜才是她认定的嫂子。
从前她买东西,账单从来都是送到江绣这里。
可这次,江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如今是老夫人管家,账单给她便是。”
伙计没办法
,只能灰溜溜走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吴娇娇便气势汹汹闯进了院子。
她一进门,便看见江绣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吴娇娇当即冲上前,一把夺过江绣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江绣,你什么意思!”
瓷片四溅,茶汤泼了一地。
“竟然让人把账单送去给我娘!我不就是买了些胭脂水粉吗,你至于这样小家子气?”
她越说越气,目光又落在案上的茶罐上,妒火直冲脑门。
“还有这特供茶!凭什么你一个人喝?今天我和娘都没喝着!”
“往日这些好东西,不都是先送到我们院里的吗!”
江绣却半点不恼。
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吴娇娇。
“现在管家的是老夫人,你的账单自然该送去给她。”
“至于特供茶,”她顿了顿,唇边带出一丝极淡的笑,“这是我娘家送来的。我喝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吴娇娇被堵得一窒,随即更怒。
在她心里,江绣的东西自然也该是吴家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做什么?”
“少拿这些话来堵我!”她尖声道,“不就是记恨我哥把管家权给了娘吗?你不就是见不得我哥纳妾,故意的吗?”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哥愿意纳你做正妻,已经是抬举你了!”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绣静静听完。
她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真是可悲。
补贴吴家、操持中馈、善待婆母小姑、为吴雄生儿育女,苦苦撑着这个表面光鲜的侯府。
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吴娇娇说完,照旧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脚步故意重重的。
她笃定,不出三步,江绣就会叫住她,像往常一样哄她,再让人把更好的胭脂水粉送去她院里。
可这一次,
身后始终安安静静。
吴娇娇脚步猛地一顿。
江绣只是坐在原处,伸手重新取了只茶盏,淡声吩咐:“杏儿,再换一杯茶来。”
说完,她似是想起什么,又抬眸,慢悠悠补了一句:
“还有,往后我院里的东西,看紧些。”
吴娇娇憋着一肚子火,满脸涨得通红,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后便气冲冲离开江绣的院子。
门帘被她甩得狠狠一晃,连带着屋里的安静都被打碎了。
小榻上,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符芙被这动
静吵醒,皱着一张小脸,不高兴地睁开了眼。
这几日林霜进门,吴府上下鸡飞狗跳,她这副新的人类身躯也跟着遭罪。
太弱了。
实在是太弱了!
符芙越想越嫌弃。
【这身子也太废了。】
【该死的,真是活得不如魔狗。】
她刚嘀咕完,一抬眼,便看见门口探头探脑走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正是二哥,吴湛。
吴湛今年六岁,生得清秀,只是太瘦了些,显得格外安静。
他站在门边,想看看刚出生的妹妹,又有些不敢。
那模样,看得符芙心头一顿。
【惨啊。】
【这是二哥吧。】
【明明是个极聪明孩子,却被灌了毒,伤了嗓子,成了人人嘴里的哑巴。】
【渣爹嫌他上不得台面,不肯承认他这个儿子,连书院都进不去。】
【可怜二哥,到死都还在渴望那狗东西一点父爱。】
符芙一边看他,一边在心里摇头。
【结果呢?】
【娘亲死后,他只是自己躲在屋子里哭,便被记恨上。最后被马拖行百里,血肉模糊,连尸首都拼不成人样。】
【啧,真惨。】
【血淋淋的,比剥皮抽筋还难看。】
【吴家人这手段,连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一字一句落进吴湛耳中。
吴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小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妹妹没有张嘴。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婴孩的声音。
而且,爹爹怎么可能那样对他?
他虽然不会说话、总被嫌弃,可他心里一直都知道,爹爹是侯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只要自己乖一点,再聪明一点,再讨人喜欢一点,爹爹总有一天会喜欢他的。
可现在,那一点点可怜的盼头,像是忽然被人一把捏碎了。
吴湛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肩膀却忍不住发抖。
他不要被马拖着跑。
不要变得面目全非。
更不要……更不要爹爹这样对他。
江绣一抬头,就看见吴湛那张煞白的小脸,心里猛地一紧。
看来湛儿也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她连忙起身,把吴湛搂进怀里。
吴湛吓得紧紧钻进江绣怀里,嘴唇哆嗦着,竟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