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猫条
书名: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 作者:杏词
第222章 猫条
大年初一。
徐盼睁眼时,天色刚朦胧微亮,光线从深黑的蓝里透出来,像是打乱的调色盘。
她踩着棉拖,站在床边,仰起头盯着天边正欲升起的太阳。
很多年前,她也看过一次这样的太阳。
那时空气冷得厉害,旁边有人嘲弄出声:“日初有什么好看的?”
徐盼认认真真地回:“跟你一起看的时候什么都好看。”
那人倏地没了声音。
一晃快二十年了。
徐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她推开了窗户,外面冷冽的空气扑进来,混乱的思绪被吹清醒了。
不该想的人,想也没有意义。
她呼出两口气,揉了揉脸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后,徐盼停在徐京妄房间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几秒,里面安安静静,那就是还在睡。
她又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饺子要用到的馅料昨天晚上就打好了,一直放在冰箱里保鲜。
徐盼打开冰箱拿出馅料,开始熟练地包饺子。
从天色蒙蒙亮到晨光熹微。
包了一半馅料后,徐盼估摸着应该够了,停手了。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洗干净手套上外套,换上棉鞋,拎着两大袋垃圾出了门。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单元楼里的人不多。
出了单元楼,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门口就是成排的垃圾桶,徐盼将垃圾扔进去后,目光环视一圈,有点好奇昨天晚上徐京妄嘴里那个脑子有病的流浪汉会住在哪里。
目光掠过花坛旁边停着的几辆车时,没有任何停留。
没瞧到什么疑似流浪汉的身影后,徐盼很快放弃,又朝着小花坛走了过去。
她蹲在一个灌木丛里,从兜里摸出猫条,小声地喊了一声:“咪咪。”
灌木丛很安静。
徐盼扒拉一下,又喊了一声:“咪咪。”
半分钟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只黄色的小猫钻了出来,这是小区里的流浪猫,里面有搭好的窝,尤其是最近天气冷了,有好心人把猫窝加固了一圈,里面垫了不少没人的衣
服。
小猫瘦得可怜,尖嘴猴腮的,一开始还有些警惕的样子,看见徐盼手里的东西时,它眼睛似乎是亮了一下,轻盈地跳了过来。
徐盼撕开猫条递到了小猫嘴边,小猫低着脑袋狼吞虎咽地吃着。
徐盼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子。
“多吃点……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你冷不冷?”
她自言自语。
……
宋鸷在车里睡了一夜。
即使靠背放到了最低,睡起来也是浑身难受。
宋鸷睁开眼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内外温差,车窗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又凝结成冰。
也不知道还能发动车子。
他索性给陆续打了一个电话,让陆续来接他。
可怜陆续熬了一个通宵打游戏,刚准备睡下,就接到了这催命的电话。
他阴着脸,深吸一口气,在高额的红包诱惑下,选择爬起来开车去接人。
宋鸷在车里又坐了几分钟,实在是憋屈得慌。
他腿长手长,在车里根本活动不开。
他推开车门,从兜里摸出烟,一手点火,一手挡风。
成功点燃后,他低头吸了一口气,吐出灰白的烟圈。
周围寂静,他仰起头看着九楼的窗户。
客厅里亮着灯,在晨光下不甚明晰。
抽完这根烟,他摁灭后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正想打电话给陆续问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忽然听到附近有人在小声说话。
这才七点多,还是大年初一,小区的街道上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没有。
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说话?
他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绕过车身,一手拿着打火机刚要摁,直到瞥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低头喂猫。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短袄,里面是棉质睡衣,很厚可外穿的那种。
长发浅浅扎了一个低丸子头,碎发从脸颊落下,睫毛低垂着,眸光澄澈。
一只手不停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另一只手正挤着猫条。
宋鸷手里的打火机到底是没摁动。
打火机质地发凉,握着打火机的那只手不自
觉颤抖起来,肤色白,所以暴起的青筋十分明显。
那张英俊的面孔在这一刻,好似也扭曲起来。
……
徐盼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所以每次一见到流浪狗流浪猫就停不下脚步。
在他身边的时候时,一别十七年,仍然是。
多可笑。
宋鸷唇角掀起一个自嘲又冷酷的笑。
多可笑。
她对路边没人要的猫猫狗狗都善良得不行。
偏偏对他残忍。
徐盼一连喂了三根猫条,不敢再喂了,怕吃撑了。
流浪小猫吃完最后一根猫条,仍然恋恋不舍地舔了一口徐盼的手指。
湿漉漉,舌头有倒刺,引起一阵痒感。
徐盼笑了笑,“明天再来看你。”
她收拾好旁边的猫条袋子,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和不远处的人对上眼神。
唇边那点儿笑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猫条袋登时落地上,流浪小猫又屁颠屁颠跑过来,舔了舔猫条口,上面隐约有没舔到的肉。
……
徐京妄作息一直都挺规律的,早上六点半就会醒。
昨天晚上熬了夜,所以睁眼的时候都快八点了。
清醒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
他习以为常,给聊天框最上方的某人发了一条早上好。
他对床没什么依赖感,很快就换上衣服,去洗漱了。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恰好防盗门被打开。
徐盼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走进来,连鞋都忘了换。
徐京妄到嘴的话停住了,皱着眉,“妈,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声“妈”。
徐盼似乎才回过神。
这么冷的天,她额头上竟然分泌出了汗。
某个猜想渐渐形成,少年扶着卫生间的门,问:“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徐盼猛地走过来,抓住徐京妄的手腕,“妄妄,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的?”
徐京妄放开门,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没多久,一个月前,没怎么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