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汪灿,你个贱人
书名:盗墓:不只是脆皮大学生而已 作者:孤月霰
第374章 汪灿,你个贱人
下面的水道更是暗得要命,沈静宜没用照明工具,后面追着的汪家人倒是开了手电。
光线还挺亮,连她前面的路都照亮了。
沈静宜与他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但越跑拉开的差距越大,这时倒要感谢水道的复杂了,沈静宜拐了两个弯后就看不见身后的光了。
但与此同时,她一脚踩进了水里。
拐角后的路下了两层台阶,这里已经被水淹没了,高度到她小腿肚,一下增加许多阻力,跑不起来,大大降低了速度,以至于她都能听见身后两道交错的脚步声。
两道?
估计是汪灿也追了上来,他的速度比那人快一点,身手也更好,最好不要跟他碰上。
此时只能庆幸她穿的短裤,要是长裤这样沾水简直太妨碍行动。
水声哗哗,在水道里回荡,这样很难隐藏行踪,但没办法。
一路跑来有不少洞口,有的黑乎乎的,背后有很长的路;有的很短,一眼就看到里面坍塌的砖块。
这地方年久失修,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来过,又经常被水淹,有些道路损坏简直再正常不过。
就是不知道这些洞口都是通往哪里的,她现在没有试错的机会。
刘丧说过地下水道很大,四通八达,已知能通往的地方就有四个佛塔,所以暂时可以不考虑出去的问题,先把后面的追兵甩掉。
希望不要那么倒霉跑到焦老板的人那边,沈静宜祈祷了一下,开始想办法甩开后面那两人。
她跑到一个岔路口,飞速踢了两脚右边路口的水把水搅浑,往里面跑了几米,然后跑回来,按照迷宫左手法则跑进左边那条道。
水更深了,没过膝盖了,跑不动,动静也太大,这条路很长也很直,手电一扫就能看到她了,这样不行。
走了一小段,沈静宜蹲下藏进一个坍塌了的洞口中。
这洞比较深,藏得住,只要视角卡得好就不用担心被提前发现。
她调整呼吸,安静藏着。
有混乱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然后分开。
看来她的障眼法起作用了,追兵少了一个。
她抽出匕首,感受着现在的力道,已经在渐渐变小了,希望追来的是那个汪家人,她能解决掉。
如果是汪灿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有光线从道口亮起,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一点点往她藏身的地方蔓延。
耐心,黑瞎子教过,这时候必须耐心。
等等,再等等,等他靠近,等他走到她的攻击范围,不要急。
沈静宜安抚着自己,眼睛盯着洞口另一侧渐渐拉长的人影,在对方手臂的影子即将到她脚下时,她猛地跳了出来,一刀向上,往咽喉刺去。
那人反应很快,
猛地一个回身踢。
她向侧边避开,欺身而上。
这时候不能打拉扯,尤其倒霉催的追过来的是汪灿,就更拖不了了,必须速战速决。
没有太多章法,毕竟是匕首,这种短兵其实只适合拼出其不意,真正交手起来太短,对她这样体术不太好的人来说没有章法就是最好的攻击方式。
可惜她的身手比汪灿还是差了些,只在他手臂上留了两道刀口就被踢掉匕首。
手腕被对方抓着,一把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石壁,沈静宜闷哼一声,疼得皱了皱眉。
呼吸十分急促,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她抬头看着压住她的汪灿,眸中暗火滋生,抬腿提膝。
却被汪灿拆了招。
他向前一步,一条腿屈膝卡在她腿间,让她动不了腿。
卡得太死,靠得太近,让沈静宜厌恶地别过脑袋。话中满是抗拒与厌烦:“滚。要带我去哪直说,我自己会走。”
“自己走?”汪灿也在平复呼吸,闻言充满恶意地低头看向她,“你要是知道带你回去干什么,肯定就不会这么配合了。”
“怎么,要杀了我吗?”沈静宜面不改色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有点虚张声势的平静,心下开始盘算应对方案。
“不是杀你。”汪灿轻呵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反派那样意味深长的笑,“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杀你顶多算个添头,这次要死的,是你身边那几个。”
他阎王点卯般点名:“哑巴张、黑瞎子、无邪,和花儿爷。”
沈静宜反而笑了:“汪家真疯了是吗?还是说走投无路只能活在妄想里?你们要是真能杀死他们,我算你们厉害。”
开什么玩笑,能杀一个都算他们有本事,这口气竟然是要一网打尽?白日做梦吧。
“你不相信?”汪灿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语气不咸不淡。
“你们有让我相信的本事吗?”沈静宜也收敛情绪嘲讽,“无邪一个就端掉你们总部了,你不会忘了吧?”
汪灿眉头一蹙,眼神骤冷。
血液从他手臂伤口流下,滴进水里,漫出一股潮湿的血腥味。
光线太暗,他掉下的手电筒还在水里躺着,搅浑的水把光散成浑浊的波浪,视线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唯有眼睛映着点光,也映着彼此的眼睛。
他们对视着,两双眼睛像不断交互的镜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眼神都凌厉得仿佛要杀死对方,说话却一个比一个平静,好像另一种角斗,情绪的角斗,谁在这时情绪反应大谁就输了一样。
但两人显然都只是在忍,因为距离太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不断起伏的胸腔。
汪灿对她气人的本事早有体会,可以说从掳走沈静宜以
来,每次跟她相处都会被她气上几次,他有尝试不让她太影响自己的心情,但显然每次尝试都不尽如意,这次也不例外。
他微不可察地深吸口气,忠告般说:
“你上次说的话很有价值,内部投票同意留你一命,但这不是你嘴硬的资本。”
“你觉得我是嘴硬?”
“不是吗?”
“其实我觉得我嘴挺软的。”沈静宜微微一笑,唇角笑容温和,眸中恶意却浓得仿若一潭沼泽,她目光落在他唇角,似有所指道:
“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汪灿呼吸一滞,一股战栗不受控制地从脊骨向上蹿,他垂眸看向她挺翘的鼻尖,和苍白的嘴唇,喉间忽然涌起一股干渴。
他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那个被强制的吻,雷声、烛火、还有她身上的气息……
略显狼狈地移开眼睛,他欲盖弥彰般嗤了一声,骂她:“……脸皮真厚。”
“勾引我没用的,别挣扎了,你跑不掉。”
察觉到她在他心神一乱时用力要挣脱,汪灿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一边起身,扣着她的手腕拽着她走。
他在前,她在后,原路返回。
哗啦、哗啦——
将将平静的水又被搅乱,经过手电筒时,汪灿弯腰捡起手电筒,顺便侧身躲过沈静宜背后的踢击。
“省点力气吧,现在发脾气还太早,等回去有你发脾气的时候。”
“……什么意思?”沈静宜心头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汪灿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感:“你有活到雷城的价值,我们要你,焦老板也要你,他说要带你去那里祭神,总之在到雷城前我们的目标没有冲突。而更巧的是我们和无邪有仇,焦老板本来跟他没仇,却因为你势必要结仇。所以,我们又达成一致——下雷城前,解决掉你身边那批人。”
“哑巴张和黑瞎子在下面没人管要不了多久就会死,至于剩下两个……”汪灿回头看向她,“有你在我们手里,哪怕明知我们设了陷阱,你说他们会不会跳?”
“就在刘丧带你下来的这条道上,只要告诉他们你在这里,他们就会排着队来送死。沈静宜,你真厉害啊……”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极浅的笑,很冷,有一丝分辨不出的复杂情感,但沈静宜现在没心思去揣摩他的心思。
原来是拿她当诱饵,请君入瓮。
真是好主意啊……
之前几次计划失败甚至又被这人抓住沈静宜都没有很大的情绪,然而此刻,她冷冷看着他,眼神如寒霜,一字一顿,发自内心地评价:
“汪灿,你个贱人。”
“……你错了。”
笑意尽散,汪灿抬手隔空挡在她眼前,切断两人对视的视线,平淡道:“我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