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许言VS周京延【3】
书名: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作者:林深深
第507章 许言VS周京延【3】
回到家里,看周京棋今天又是一个人回来,许言没跟她一块儿回来,周京延没忍住问:“言言这几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玩。”
平日里,两人好得跟影子似的,无论走哪都要跟着,这几天看她俩没在一起,周京延倒是挺奇怪的。
实际上,他也是想许言了。
身上穿着薄款家居服,周京棋怀里抱着薯条,漫不经心道:“这几天换季节温差大,言言感冒了,她怕传染给我,所以没来家里玩。”
许言感冒了?
周京延一下变得紧张,又看着周京棋问:“那她这两天去学校了吗?”
周京棋:“没。”
又说:“我刚刚给言言打过电话,她说情况还好,就是身上没劲想睡觉,所以就没去学校。”
学放的时候,周京棋本来是想去许家看许言的,结果许言怕传染给她,没有让她过去。
周京棋的若无其事,周京延又问她:“爷爷他们这几天是不是有战友聚会,是不是去泡温泉了?”
周京棋吃着薯条,看着电视,没抬头地说:“是啊,爷爷中午吃完饭就走了。”
周京棋话音落下,周京延二话不说,转身又从车库那边离开家里了。
这时,陆瑾云正好下楼,看周京延刚进屋,马上又转身离开,她看着周京延的背影,大着嗓门问:“京延,你这刚回来又去哪里?等会还回来吃饭吗?”
不等周京延回话,陆瑾云又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天天不着家?这家有你不愿意见的人啊?”
陆瑾云的追问,周京延背对着她,没回头地说:“不去哪,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话落,周京延就从车库侧门消失在陆瑾云的眼神中。
看着周京延就这样离开家里,陆瑾云嘴里还在嘀咕,嘀咕儿大不中留,时常不爱回家,嘀咕家里到底是有什么他不愿意见的人,让他这样躲着。
事实上,家里并没有周京延不愿意见的人,而是他想见的人没有过来,所以他就去找人家了。
开着车子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色渐渐灰暗。
近几天的天气转换是比较大,周围已经有很多人感冒发烧。
车子来到市中心,周京延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就去药店买了一些药。
各种各样的感冒药,退烧药,他都买了一点。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许家四合院外面,周京延刚下车打开院门进去,只见程婶正好从屋子里面出来。
看到周京延过来,程婶立马眉开眼笑,一脸笑意看着周京延打招呼:“二少爷过来了啊。”
又问:“京棋没跟你一起过来啊。”
一手抄在裤兜,一手拎着感冒药,周京延说:“没,京棋在家有事。”
话到这里,他又问程婶:“程婶这是要去哪?”
说是周京棋在家里有事,其实周京棋压根没事,是他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有告诉周京棋他是过来许家的,要不然,周京棋怎么着都得跟他一起过来。
周京延的问话,程婶眉心微微一拧道:“最近不是天气不好,我家孩子也感冒了,刚刚给言言做完晚饭,我回去看看我家孩子。”
听闻程婶要回去看孩子,周京延眼睛一亮,眉眼往上一扬,安抚程婶说:“最近感冒发烧是挺多的,婶你回去陪孩子,言言这边我照顾就行,你不用急着回来。”
周京延这话,程婶眼睛顿时也亮了,看着周京延说:“真的啊二少爷,那你今天是留在这里陪言言吗?要不你等会把京棋小姐也喊过来呢,那我就不着急回来了。”
要是有人在家里照看许言,程婶倒也想多陪一下自己的孩子,毕竟平时陪得少。
程婶的话,周京延说:“行,我给京棋打电话,婶你放心回去吧。”
周京延这话,程婶脸上马上扬起一抹笑意,连忙走近周京延说:“周少爷,谢谢你啊,那言言就交给你和京棋小姐了,我回去陪陪我家孩子。”
紧接着,又说:“要是你们在家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周京延:“行。”
回应着程婶,周京延便转身目送程婶离开四合院。
直到程婶把院门关上,周京延这才拎着感冒药进了屋。
许言的房间是在二楼,许言她爸最近有任务在身,所以不在家。
这会儿,老爷子去在参加战友聚会,程婶也回去看她的孩子,周京延迈着步子从旁边的楼梯上二楼时,想着今天是他和许言的二人世界,别提有多高兴。
家里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这样的好时候可是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周京延一步跨三个台阶,很快就上楼去了。
……
屋子里面,许言正裹着被子睡得昏天地暗。
虽然眼下才刚刚入秋,但由于感冒,她还是把暖气片打开了。
来到许言门口,周京延抬起右手打开房门,只见许言的声音弱弱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说:“婶,我先睡一会儿,我等会儿再起来吃饭。”
程婶刚刚把饭做好的时候,过来喊过她,所以许言这会儿听到动静,以为是程婶又过来了,所以看都没看门口,直接回了话。
许言不太有精神的声音,周京延直接心疼了。
老爷子不在家,程婶刚刚又回去了,她一个人病恹恹窝在床上睡觉,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可怜。
进了屋,看着开了暖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许言,周京延说:“是我。”
周京延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许言顿时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转脸看向了门口处。
看周京延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许言连忙把两手撑在床上,坐起来和他打招呼:“京延哥。”
嫁给周京延之前,和周京延闹掰之前,许言都是管周京延叫京延哥。
许言的动静,周京延来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说:“不舒服就先睡吧,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你别那么大的动静。”
说着话,周京延就把手中的感冒药放了下去。
抬头看着周京延,看他就这样站在她床边,许言不用多问也知道,多半是京棋跟他说了她生病的事情。
盯着周京延看了半晌,许言缓缓把身子躺下去的时候,她声音依然很消弱的说:“只是一点感冒,没大碍的。”
说着,她两手放在被子外面,又看着周京延说:“京延哥,你赶紧回去吧,别传染给你了。”
从小到大,每次生病,每次不舒服,许言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怕传染给任何人。
听着许言的担心,周京延拉开旁边的椅子便坐了下去说:“我体质没那么差,还不至于被你传染。”
外面的天色已暗,许言的房间只亮着一盏床头小夜灯,屋子里的光线并不那么明亮。
说罢,又抬起右手轻轻探在许言的额头。
感受到她的额头有些烫,周京延问:“有点低烧,吃药了吗?”
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周京延把手搭在她额头探体温的时候,许言心里一阵温暖,感觉自己的病差不多好了一半。
眼神仍然直勾勾看着周京延,她温声说:“吃过药了。”
紧接着,又问:“京延哥你吃饭了吗?程婶刚刚把饭做好,京延哥你先吃饭吧。”
自己虽然还在生病,但许言更惦记的还是周京延有没有吃饭。
许言对他的关心,周京延把许言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窝,不疾不徐回她说:“我还不饿。”
又对她说:“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程婶了,她家孩子也生病了,她回去看孩子了,今晚不过来了。”
周京延的话,许言轻轻吐了一口气说:“最近感冒的人是挺多的。”
说着,又伸手去旁边拿口罩:“我还是戴口罩吧,别传染给京延哥你了。”
许言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周京延抓住她的手,一下又给塞回被窝里:“不用,我抵抗力好。”
周京延把她手又塞回被窝里,许言就这样看着他了。
四目相望,下午睡觉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梦到周京延和周京棋,这会儿看到周京延过来,许言觉得自己胸口都没有那么闷,没有那么难受了。
许言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神,周京延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后,他没有马上把许言的手松开,也没有把自己的手从许言的被窝里拿出来。
暑假的时候,他跟许言求过婚,许言也答应了会嫁给他。
所以现如今,周京延更加不把自己当外人,觉得他对许言似乎又多了一份责任。
周京延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许言看周京延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柔和。
家里就只有她和周京延,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她甚至觉得她和周京延都是大人了。
盯着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这才开口说道:“京延哥,你的手好暖和。”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许言没觉得有这么冷的,今天是感冒了,所以才觉得冷,觉得周京延暖和。
许言的话,周京延握着许言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手说:“感冒了很难受吧。”
周京延的关心,许言一笑说:“京延哥你过来了,我就不难受了。”
不是说好听的话哄周京延,是她确实是这样的感受,觉得周京延过来了,她生病的难受就好了一大半。
许言带着些许疲倦的笑意,周京延在被子里握着她的手,又捏了捏紧她的手。
身体不太舒服,许言其实挺累的,但眼下看周京延过来了,她也不困,也不想睡觉了,就这样一眨不眨眼睛盯着周京延。
四目相望,屋子里很安静。
窗户外面的两棵柿子树,树上的柿子已经红了,树叶几乎也落光,只剩下橙红的柿子挂在树上。
有些柿子被鸟啄过,落在地上摔成一瘫柿子泥。
院子里的桂花也开了,微风轻轻吹过,香味迎风飘进来。
轻轻把许言的手捏了一会儿,周京延又看着她问:“是不是在家躺了一天?肚子饿了没有?”
又说:“我去把窗户打开通一通风,暖气还是不关。”
周京延觉得屋子通风之后,许言的感冒会好得更快,所以就把窗户给她打开了。
打开窗户回到许言床边,周京延又弯腰凑在她跟前,一脸认真看着她。
对于许言,尽管已经看了十几年,把她从小看到大,周京延仍然还是看不够。
周京延凑在她跟前看着他的眼神,许言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顿时被她看得更红。
从周京延眼睛里看着自己的身影,许言朝他点了点头,回应着他刚才的话:“是有点肚子饿了。”
程婶刚刚告诉她,说饭菜做好了,问她要不要吃饭的时候,许言其实已经有些饿,只是有些累,想着恢复一些体力再起来吃饭,便说她还没饿,等会再起来吃饭。
但眼下面对周京延,许言倒是没有任何隐瞒,老老实实承认自己饿了。
许言清澈带着疲倦的眼神,周京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说:“我去把饭菜端上来。”
说罢,周京延便打开房门下楼去给许言端饭菜。
这一年,许言仍然是十六岁,但周京延已经喜欢上她,早已认定她就是他媳妇儿。
转过头,目送周京延打开房门下楼,许言疲惫的脸上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她心想,只有在喜欢的人跟前,她才会毫无保留展现自己,才会不怕麻烦他,才会对他有所依赖吧。
正是周京延这样的照顾,正是许言这样的依赖,所以在以后的很多年,许言都没有办法忘掉这份感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境况,无论被周京延怎样伤害。
她内心深处总对周京延抱着一丝希望,总觉得
他们之间是有误会,觉得周京延打心底里是不会这样对她的。
直到后来情绪压抑到生病,她才不得不逃离A市。
当然,此时此刻的许言,怎么着都想象不到未来的痛苦。
望着周京延下楼的背影,听着他上上下下的脚步声,她只觉得自己很幸福,觉得周家,还有周京延,是老天爷过早把她母亲带走的弥补。
许言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周京延端着餐盘进来了。
看周京延端着饭菜进来,许言两手撑在床上,便不紧不慢坐了起来。
看许言从床上坐起来,周京延把桌子拉过来,把饭菜放上去之后,他拿起许言盖在床上的衣服,便披在许言的肩膀上。
从小到大,周京延没怎么照顾过人,但每次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天生会照顾人。
周京延细心将衣服搭在她身上,许言抬头便看向周京延,一脸笑道:“谢谢京延哥。”
程婶刚刚告诉她,说她要回去一趟的时候,许言心里还有些害怕的,害所自己一个人在家。
这会儿,周京延过来了,许言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害怕了。
许言的客气,周京延一笑道:“傻不傻?”
他们俩是什么样的关系,怎又需要许言这样的道谢。
周京延这话,许言看着周京延,两眼睛便冲他笑成了月亮。
许言粲然一笑,周京延也跟着她笑了。
笑过之后,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时,许言坐在床上正准备伸手端起碗筷吃饭的时候,周京延却在她之前端起了碗筷,一本正经看着她说:“我喂你。”
尽管许言今年已经十六岁,但是在周京延的眼里,她还是需要自己照顾,而且他很高兴被她需要。
周京延说喂她,许言看着他说:“不用的京延哥,我只是有点小感冒,吃饭还是能够自己吃的。”
许言跟他客气,周京延却说:“言言你好不容易生病一次,应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周京延这么一说,许言无法再拒绝他,于是朝他点了点头:“好。”
得到许言的批准,周京延拿筷子夹了一块粉蒸排骨递到许言嘴边说:“多吃一点,多吃一点身体好,就会有抵抗力。”
看着周京延递到嘴边的排骨,许言张嘴就把排骨咬了过去。
许言胃口还不错,周京延一下心情更好,喂的也更细心。
直到让许言把她端上来的饭菜吃了一大半,直到许言说胃撑不下时,周京延这才放过她,这才将碗筷收回来。
之后,自己也把肚子填了一些。
年龄虽然不大,但两人在一起还挺有过日子的氛围。
吃完饭,周京延收着碗筷回楼下的时候,许言则是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洗澡。
没一会儿,她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也上楼来了。
看许言洗完澡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反倒没有刚刚好,还缩成一团卷在床上,周京延担心了。
于是,走近窗户边,把窗户关上了。
紧接着,在许言床边,抬手探着她的额头问:“是不是我把窗户打开让你吹了风,感冒又加重了?”
问许言话的时候,周京延的眉心紧紧拧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他以为自己很会照顾人,结果并不是。
周京延眼里的担忧,许言看出来了。
从被窝里拿出右手,许言轻轻握住周京延,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温和对周京延说:“不是感冒加重,是来例假了,肚子疼。”
尽管感冒加上例假,足已把她折磨到筯疲力竭,但是看到周京延在眼前,许言还是心情好,还是想和周京延说话,更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许言的安慰,周京延眉心轻轻一拧的问:“真的?”
周京延眼睛里的不信任,许言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她说:“真的。”
紧接着,又吸了吸自己鼻子说:“不信你看我鼻子,它都已经不堵塞了,都是京延哥你刚刚照顾得好。”
许言对他的安慰,周京延没忍住笑了。
从小到大,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事情,她总能站在别人角度为别人着想,她的性子比京棋的性子沉稳很多。
周京延自己虽然是个有性格的人,但他偏偏就喜欢许言这份情绪稳定和冷静。
垂眸看着许言,周京延伸出两手,轻轻又将许言的手握住,轻轻把玩揉捏。
这会儿,许言虽说睡在被窝里,但体温始终没有周京延高,手被周京延握住的时候,她觉得格外温暖,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轻轻揉捏许言的手,周京延说去楼下给许言煮点姜茶。
许言说刚刚才吃完饭,肚子实在撑不下,周京延这才没有立即下去,说等会儿再下去。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许言说她今天没有看书,周京延便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散文,不紧不慢给许言读了起来。
给许言读书的时候,周京延仍然很清楚的记得,他小时候生病,都是许言在他跟前读故事书给他听。
实际上,他并不喜欢听那些故事,但他喜欢看读故事的许言,所以偶尔不舒服,他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看周京延读完一篇散文,端起茶杯喝茶,许言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京延哥,现在几点钟了。”
眼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许言怕周京延回去太晚,怕开车不安全,所以便问了时间。
结果,许言话音刚落下,周京延却答非所问的回她:“我今晚不回去。”
“啊?”听着周京延的话,许言先是一惊,而后说道:“不回去可以吗?伯母不会说你吗?”
周京延:“刚刚出门的时候,已经跟妈说了不回去。”
许言……
一动不动看着周京延,一时半会儿,许言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许言的诧异,周京延右手再次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声说:“程婶今晚不回来了,今晚我留在这边陪你。”
这样难得可以表现的日子,周京延自然不想错过。
而且,他很喜欢和许言独处。
许言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周京延的手没有从她额头拿开,看着她问:“言言不希望我留下来?”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连忙回答:“不是,我没有不希望京延哥留下来。”
她是喜欢周京延的,能跟周京延独处,许言自然是开心。
也许,她是有些受宠若惊。
回着周京延的话,许言又眉心轻轻一拧问:“可是家里没有京延哥你的换洗衣服,这再怎么办?”
这事,周京延倒是没放在心上,若无其事道:“我穿爷爷的衣服。”
听闻周京延要穿爷爷的衣服,许言没忍住抿唇笑了。
也是有了这次,周京延以后来许家的时候,许言便习惯拿老爷子的衣服给他穿,还觉得周京延年纪轻轻,穿老爷子的衣服别有一番风味。
周京延说他今晚不回去,许言便催着周京延下楼拿衣服洗澡休息。
周京延去老爷子房间找衣服的时候,顺便在楼下洗手间冲的澡,顺便还给许言熬了红糖姜茶。
这会儿,看周京延穿着爷爷的练功服,手里端着红糖姜茶进来,许言没忍住一下就笑了。
笑过之后,许言又看着周京延说:“京延哥,你穿我爷爷的衣服,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了。”
手里在端着红糖姜茶,周京延来到许言的床跟前,在床边坐下说:“那我以后跟着爷爷多练练。”
话落,他又温声道:“给你煮了点红糖姜茶,对感冒和肚子痛都能缓解。”
听着周京延的话,看周京延坐在自己跟前,许言两手撑在床上坐起来,便坐靠在床上。
紧接着,伸手把周京延给她煮的红糖姜茶接了过去。
周京延平时挺大大咧咧的,他对周京棋都没有这般照顾过,但是对于许言,他总是有着与身俱来的细心。
对于在意,以及喜欢的人,男人总会有他的方式对她好。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手里捧着暖和的姜茶,看周京延就这样陪在她身边,许言很安心,感觉自己像拥有全世界。
每次见到周京延,每次和周京延在一起,特别是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许言都觉得特别幸福。
许言带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神,周京延抬起右手便轻轻抚在许言脸上。
眼里都是温柔。
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喝完,许言肚子痛的感觉缓解了很多,额头还冒着细汗。
四目相望,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眼神撞上周京延的时候,许言耳朵忽然一红,而后就这样冲周京延笑了一下。
虽然两人以前经常也会独处,但家里多少还是会有其他人,可今天晚上不一样,老爷子不在家,程婶也回去了。
此时此刻,这么大的一栋四合院,只有他们两人在家。
许言带着笑意的神情,周京延下意识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
这时,她还摸到许言白皙的脸上有些许汗意。
周京延抚在她脸上的温度,许言垂着眼眸,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于是,抬起右手便握在周京延的手腕处。
但她没有把周京延的手拿开,只是这样静静握着他。
许言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周京延抚在她脸上的右手,轻轻蹭了蹭她说:“又是感冒,又是来例假,赶紧先休息,休息好了感冒就好了,肚子也不痛了。”
周京延话落,许言一脸认真朝她点了点头。
周京延见状,就把自己的手从许言脸上拿开了。
感受着周京延的手从她脸上拿开,许言身子往下滑,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
然而,等她钻进被窝之后,她连忙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大半位置看着周京延说:“京延哥,你也休息吧。”
家里没人,而且她这会儿还在生病,周京延肯定不会去其他房间睡觉,他肯定会在旁边一直守着她。
让周京延就这样在旁边守一个晚上,许言舍不得。
因此,就给周京延腾了一大半位置,让他就在自己旁边休息。
虽说今年已经十六岁,虽然已经是大姑娘,有些该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但她相信周京延,他不会做出对他们不好的事情。
她相信周京延,比相信她自己还多。
何况,她这会儿还来例假了,周京延更不会对她做什么。
许言给他腾出位置,周京延便没客气,把屁股从椅子移到床边坐下,而后便在许言旁边躺了下去。
睡在许言枕边的时候,周京延下意识把许言抱进了怀里。
被周京延就这么理直气壮抱进怀里,许言抬头就朝他看了过去。
四目相望,看着许言深邃的眼神,周京延搂着她,就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对于许言,周京延是格外喜欢的。
周京延温柔的吻,许言抬起双手便搂在周京延脖子上,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喜欢和周京延待在一起的感觉,更喜欢这样抱着他,这样拥有她的感觉。
这时,周京延抬起右手,就把屋子里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小夜灯。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光线灰暗了下来,也让夜晚显得更深,更宁静。
两手紧紧搂着周京延的脖子,借着床头小夜灯的光线看着周京延,许言把他抱了抱紧,温声说:“京延哥,谢谢你。”
这会儿,许言感激周京延过来探望她,也感动他对自己的陪伴,还感动他这么多年一直带着她玩。
要是没有周京延,没有周京棋,她的童年一定不会这么精彩。
许言的道谢,周京延把许言抱了抱紧,再次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笑说:“傻不傻?”
说着,一手搂着许言的后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哄她睡觉。
在家躺了一天,许言很累很困很想睡觉,但精神累身体却不累,每次想睡的时候,却都睡不着。
这会儿,被周京延抱在怀里,许言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夜深人静,周京延却还没有睡着,他抱着许言,垂眸看着怀里的许言,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温馨的。
眼下,他甚至还有一种想法,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恨不得明天早上起来,许言就已经二十岁,到了可以领结婚证的年龄。
就这样抱着许言,周京延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想起他们的小时候。
想到自己总喜欢逗许言玩,周京延嘴角便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想到许言母亲病逝,想到许言那个时候的可怜,想到她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周京延又心疼许言,没忍住把许言抱了抱紧。
一直以来,周京延都很心疼许言,直到后来看到她的日记,误会她。
被周京延抱在怀里,许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第二天上午,许言伸着懒腰起床的时候,感冒的症状差不消失,喉咙也不痛了。
两手伸在被子外面,看周京延突然打开房门进来,她刚刚还没有什么表情,这会儿顿时眉开眼笑。
一时之间,也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起来了。
想到周京延昨天晚上过来陪她的,想到他给她喂饭,给她煮了红糖姜茶,想到他昨天晚上没嫌弃的陪她睡觉,许言脸上的那么抹笑意更加灿烂。
眼神深情看着周京延,她发现自己对周京延的喜欢似乎又变得更多。
打开房门进来,看许言醒了,看她眉眼弯弯冲着自己笑,周京延温声问:“醒了?”
这会儿,周京延说话的声音有些堵。
床上,许言听着周京延声音和平时有些不对,她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京延说:“京延哥,你声音不太对劲,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许言的担心,周京延若无其事道:“没有。”
紧接着,又和她说道:“程婶回来了,给你做了早餐,是起床吃,还是我端上来。”
昨天晚上只想着照顾许言,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也有些头疼脑热,有些不舒服了。
想必是被传染了感冒。
尽管周京延说他没有感冒,许言仍然还是很担心。
眉心紧紧拧成一团看着周京延,许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对周京延说话的时候,周京延则是冲她一笑道:“傻了?不认识我了?”
周京延的调侃,许言这才回神,而后看着她说:“不是。”
又说:“就是觉得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
周京延都感冒了,许言掀开被子,两脚落地穿上拖鞋,便抬头看着周京延说:“我还是自己下楼去吃早餐吧,而且前两天一直都躺在床上,我也想去院了转转,去走动一下。”
许言的回应,许言清澈的眼神,周京延站在她跟前,抬手便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我们下去吃早餐。”
说罢,等许言洗漱完,周京延就陪她下楼了。
两人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老爷子回来了。
一时之间,许家又热闹了。
看老爷子和程婶都回来了,周京延便没在许家多停留,和老爷子许言打了招呼,周京延便开着车子回家去了。
许言的感冒好了,他却感冒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感冒再传染给许言,所以吃完早餐就回去了。
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周京延开着车子远去,许言久久没有回神,心里有担心,也有两人昨天晚上相处的种种。
虽然和周京延的关系一直很好,周京延一直很照顾她,但她却是第一次跟周京延一起过夜,第一次和他一起睡了整整一夜。
眼下,周京延前脚刚刚离开,许言便觉得自己又想他了。
在院子里面忙着干活,看许言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回来,程婶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都还是孩子,但是两人的感情,程婶她们这些做长辈的过来人都看在眼里。
扫着院子里的落叶,程婶说:“言小姐,你这都快成望夫石了。”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程婶又对她她说道:“周少爷是看你感冒好了,他生病了,他是怕传染给你,所以才回去的。”
“等过两天,他感冒好了,他就过来看你了。”
程婶的几句话,许言被她说的满脸通红,转身进了院子说:“不是的程婶,我只是在想一点事情。”
说罢,许言顶着那张通红的脸,迈着步子就上二楼去了。
院子里,程婶接着在扫地,看许言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上楼,她一下就笑了。
心想,年轻真好。
回到房间,拉开书桌跟前的椅子坐下去的时候,许言的情绪迟迟没有收回来,一身懒劲,下巴一动不动搁在书桌上,许言脑子里仍然都是周京延的身影,仍然都是两人昨天晚上独处的情形。
明明才分别,可还是好想他,好想他……
……
周家老宅。
周京延把车子停好,从车库回到别墅的时候,陆瑾云正好从小花房过来。
看周京延在这个时间回来,陆瑾云诧异的问:“京延,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的吗?怎么回家来了?”
陆瑾云的问话,周京延若无其事道:“今天不想上课。”
陆瑾云……
不想上课就不上课,他要不要还任性一点?
带着些许嫌弃看着周京延,陆瑾云这才回神道:“怎么一个晚上没回来,你给搞感冒了?”
不等周京延回应,陆瑾云又说:“赶紧吃点感冒药,赶紧压下去,别给拖严重了。”
周京延:“知道。”
回应着陆瑾云,周京延迈上台阶,就上二楼去了。
看着周京延上楼的背影,陆瑾云没忍住唠叨:“这孩子,一天到晚瞎折腾什么在。”
唠叨周京延,陆瑾云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跟上去,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回到自己房间,周京延给自己找了一点感冒药吃下,然后倒床就大睡了。
昨晚和许言一起睡,他情绪有点很大的波动,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规划了很多他们以后的事情。
就这样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睡觉。
所以这会儿,再加上感冒,他就有些犯因了。
……
许言那边,许言仍然坐在书桌跟前,脑子里仍然想着她和周京延的种种,她也在脑海里绘画着他们的未来。
到了晚上,感觉到思绪有些疲惫,她这才把情绪渐渐收起来,这才收拾好自己上床睡觉。
感冒好了,许言第二天便去学校上学了。
晚上的晚自习,周京棋说懒得上了,许言便跟着她一起没上,一起回周家老宅了。
虽然总是跟在周京棋身后瞎晃荡,但许言的成绩从来都不落下,无论大考还是小考,次次都是全年级第一。
上半年刚刚参加了奥数比赛获奖,已经保送了最好的大学。
所以学习对她而言,就是去学校找人玩的。
客厅里,陆瑾云看周京棋带着许言回来了,顿时眉开眼笑,一脸笑意和许言打招呼:“言言过来了,伯母去让厨房加几个言言爱吃的菜。”
从小到大,只要许言来周家玩,陆瑾云准会让厨房做许言最喜欢吃的菜。
陆瑾云的关照,许言一脸笑说:“谢谢伯母。”
随后,和陆瑾云简单聊了几句,汇报了一下自己感冒的情况,许言就随着周京棋上楼去了。
两人进了周京棋的房间,许言问:“怎么没看到京延哥?”
每次来周家,无论是不是上学的时间,她大部分时候都会看到周京延,周京延也会特意过来跟她招呼。
周京棋比较没心没肺,许言的问话,她也未察觉出两人之间有任何暧昧,只是若无其事道:“感冒了,在房间没出来呢。”
紧接着,又一本正经叮嘱许言:“言言,你感冒才好,你别过去招惹周京延,别让他又传染给你。”
“……”无言过后,许言说:“哦。”
周京棋的叮嘱,许言都没好意思告诉周京棋,周京延的感冒是被她传染的。
尽管周京棋叮嘱了,但是七点后,两人在楼下吃完晚饭,许言还是没忍住敲响了周京延的房门。
屋子里面,周京延听着外头的敲门声,他不紧不慢,若无其事道:“进来。”
听着周京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许言打开房门,就把自己的半个脑袋伸了进去。
书桌跟前,周京延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他抬头朝门口看过去的时候,看是许言过来了。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扬起一抹笑意,带着些许惊讶看着许言道:“言言,你怎么过来了?”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对他说:“我想京延哥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许言的一句想他,周京延眉开眼笑。
一时之间,感觉整个人都明媚了,感觉他的感冒都要好了。
盯着许言看了一会儿,看她仍然是把半个脑袋探进屋里,周京延说:“你感冒才好,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所以昨天没去你家。”
“我知道。”许言笑着说完,又把房门打大了一些,进了屋说:“我刚刚才感冒的,不会那么快再次感冒的。”
和周京延说这话,许言其实就想多看一会儿他,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周京延见状,连忙从书桌跟前站了起来,给许言递了一个口罩说:“那不行,你抵抗力没我好,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周京延说她抵抗力的时候,许言接过他递过来的口罩,偷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的笑意,是指周京延的抵抗力也没那么好,他还是被她传染了。
把周京延给她的口罩戴上之后,许言又看着他说:“京延哥,我现在戴口罩了,那我能抱抱你吗?”
昨天上午,周京延从许家离开的时候,许言就刚开想他了。
想的要命。
这会儿,看到周京延,想到他前天晚上陪了她整整一个晚上,许言就更加想他,就想紧紧把他抱住,想给他一点安慰,也是解自己的相思之情。
许言的请求,周京延垂眸看了许言半晌,继而张开双臂,一下就把许言抱进了怀里。
于心不忍,根本就无法拒绝许言的任何要求。
周京延把她拥进怀里的力度,许言展开双臂便抱住了他的后腰。
她是喜欢周京延的,特别是暑假在他房间,他说等她20岁,就把她娶进周家之后,许言发现她对周京延的喜欢就更多了。
把许言轻轻拥在怀里,周京延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看她一动不动靠在自己怀里,周京延眉眼间的笑意也更加明显。
每次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觉得特别心安。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周京棋过来找许言的时候,许言这才从周京延怀里退出去,这才又回到周京棋的房间去陪周京棋玩。
好在,她和周京延拥抱过后,她这次并没有被周京延传染感冒,状态反而越来越好。
若不是周京延这些呵护和照顾,几年后的许言定然不会陷得那么深。
年少时喜欢的人,总容易惊艳一生,或者影响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