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5章 神性

张元跟着「终劫」一起穿过传送门，便来到了一片灰白色的虚无空间中。

“张元，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评价的？”

「终劫」摇了摇头，又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地方。”

张元听到「终劫」这话，眼神微微一凝，看向这个虚无空间，打开因果视野。

在因果视野下，这方虚无空间由无数杂乱无序的因果丝线编织而成。

但除此之外，张元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这些混乱的因果丝线，有什么说法？”

「终劫」回道：“这里就是无之地的「未来」。”

张元心中一惊：“你是说未来域？”

「终劫」微微摇头，“是比未来域更遥远的地方，又或者说，这里是无之地的「结局」。”

“结局……”

张元喃喃念了一句，随即又问道：“无之地的「结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

“因为我？”张元微微一怔。

「终劫」没有直接回答张元，缓步向前，一身白袍无风自动。

张元当即跟上。

两人踩着杂乱的因果丝线，很快就到了一处因果视线最混乱的地方。

「终劫」停了下来，微微抬手，白、黑、红三颗独立的光球在前方浮现。

“这是……”

张元看到这三颗光球，眼神微微一变。

“很熟悉吧？”

「终劫」淡淡说了一句，道：“这三颗光球的模样，和你因果本源的「创世」、「灭世」、「轮回」的三个形态，一模一样。”

张元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这三颗光球是什么？”

「终劫」：“你不是有「深渊之眼」么？不妨自己探查来看看。”

张元听到「终劫」这话，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深渊之眼查看面前三颗光球。

【「过去」叙事本源。】

【「现在」叙事本源。】

【「未来」叙事本源。】

白

、黑、红三颗光球，分别弹出三条信息。

张元看到深渊之眼给出的信息，眼神微微一凝，看向「终劫」：“这三颗本源，分别代表着无之地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终劫」：“准确的说，这三颗光球，无之地这个叙事层的「叙事基调」。”

“叙事基调？”

张元喃喃念了一句，又问道：“这什么意思？”

「终劫」耐心回道：“你可以简单的认为，旧域故事线发展，是从左边这颗白球内的叙事因果衍生出来的。”

“无之地「现在」的故事线发展，则是由中间这颗黑球内的叙事因果衍生。”

张元：“这么说来，「未来域」的故事线发展，就是右边这颗红球内的叙事因果衍生出来的？”

“不错。”

「终劫」微微点头，又道：“无之地这个叙事层的故事发展，在你的创世因果中早就有了定调。”

“旧域定调为「创世」……你在旧域之行，执掌「始源」命途，开拓「奇迹」命途，给旧域开辟新的时间线，都是「创世」基调。”

“无之地定调为「灭世」……你在无之地的活动，分离心魔，抢占因果权重，对抗全知神山，注定会让无之地走向灭亡，致使「未来域」诞生。”

“未来域定调为「轮回」，你在旧域开辟新的时间线，绕开无之地的「现在」，连接未来域，致使「过去」与「未来」纠缠，导致无限轮回。”

说到这里，「终劫」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张元一眼，又道：“这就是无之地叙事层的定调，也是你这个「主角」在无之地中已经经历、正在经历、即将经历的故事。”

“而未来的你，在经历无限次轮回后，终会厌倦一切，放弃自我，走向虚妄，从而给无之地定下最后的「结局」——混沌。”

张元：“……所以，最终是我让无之地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可预料的。”

「终劫」语气平淡，继续道：“你太过年轻，年仅十八，加上前世，也不过三十余岁，现在的你，如何能理解「永恒」的厚重？”

“只

要时间够久，你终究会厌倦一切，无视一切，最后放弃自我，而偏偏无之地的创世因果又绑定在你身上，一旦你放弃自我，「结局」就会来临。”

张元：“所以，你才想要我离开无之地？只要我远离无之地，自身因果就不会影响到无之地的命运？”

「终劫」微微摇头，道：“你远离无之地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无之地的创世因果在你身上，无之地就始终与你绑定，「混沌」结局一定会来临。”

张元笑出了声，“我听明白了，按照你的意思，只要创世因果在我身上，我是无之地的「主角」，这无之地的结局就注定悲惨，对吧？”

「终劫」平淡回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多少神性，只有纯粹的人性，这样的你，绝对熬不过永恒的岁月。”

张元挑眉：“你怎么断定我就不能打熬出神性？”

“打熬出神性不够，你需要的是，打熬出全部神性。”

“那我凭什么不能打熬出全部神性？”

“呵……”

“你笑什么？”

「终劫」淡淡道：“拥有神性的前提是「绝对无情」，「绝对理性」，「绝对公平」，在无之地宏观层面上，众生平等。”

“你若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牺牲李雪儿和花月，从而去救与你毫不相干的三只蝼蚁，我就相信你能打熬出神性。”

张元：“……”

“你看吧，你做不到。”

「终劫」对张元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道：“你的底色如此，你不可能放弃人性，无之地的创世因果在你身上，注定是祸患。”

“无之地需要的「主角」，是一个绝对无情，绝对理性之人。”

张元：“你是指你自己？”

“我……自然也不配。”

「终劫」摇头，“即便是现在的我，依旧存留有少量人性，甚至还有一个承载了我大量人性的因果本源分身逃逸在外，我也不配承载创世因果。”

张元：“那你觉得谁合适？”

「终劫」：“「全知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