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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为大人开路!

书名:剑来:我开局镇守剑气长城 作者:云天明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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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为大人开路!

北凉,清凉山。

一只羽色如墨、爪带金环的通灵飞隼斜斜划过苍蓝如洗的寥廓天际,翅尖剪开凛冽的山风,悄无声息地敛翅落入山巅那座重檐飞翘、常年笼罩着淡淡松香的密阁之中。

檐下值守的黑衣暗卫只抬眼扫了一下隼影,指尖便悄然扣紧了腰间短刀的刀柄,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几分。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片刻功夫,整座清凉山上下骤然敲响震耳欲聋的金铁钟鸣。

“当——当——”浑厚的钟声顺着山势一层一层荡开,从山巅王府直传到山脚营寨,山中常年豢养的暗面死士与边军豪勇齐齐披甲执刃,从各处隐蔽的洞窟、营寨、暗桩里鱼贯而出。

死士清一色玄色劲装、面覆黑巾,腰间佩着淬毒的短刃,脚步轻得像猫;边军豪勇则身披铁甲,肩甲上的兽首吞口在天光下泛着冷光,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沙沙的潮声,不过片刻功夫便在山道上列成了整肃的队列。

更有一封封盖着猩红北凉王印的加急军令,由裹着皂色披风的驿骑快马加鞭接连送出。每匹马都跑得口鼻喷着白气,驿卒腰悬的加急令牌叮当作响,沿途所有关隘一律开闸放行,连半分耽搁都不许有。

这些军令星夜奔赴北凉境内各处边防大营与腹地军寨,从凉州到幽州,从陵州到流州,一道道命令像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在整个北凉大地上漾开整军的涟漪。

除却镇守北莽边境防线的边军按兵不动、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王庭的动静之外,大雪龙骑军、龙象军、渭熊军、脂虎军四大精锐尽数整军齐齐出动。大雪龙骑军皆是一色的白马玄甲,马蹄踏过地面卷起漫天烟尘,作为北凉王亲军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龙象军多是魁梧步卒,身披厚重重甲,手持长柄陌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渭熊军弓弩在前、步骑在后,阵列森严,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脂虎军则是轻骑锐卒,红袍猎猎,速度最快,像一道赤色洪流沿着山道席卷而下。

就连北凉军中公认战力第一、素有“白衣兵仙”之称的陈芝豹,也亲率麾下最精锐的亲兵营星夜兼程赶回了清凉山。消息传回的时候,他还在两百里外的边境巡查,接到军令后二话不说便拔营返程,一路上换马不换人,连夜奔袭,白衣袍角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秋霜,所过之处沿途将校无不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般铺天盖地的整军动静,像一阵狂风刮过边境,甚至遥遥惊动了北莽王庭与离阳中原朝廷!北莽南朝的密探快马把消息送回王帐,北莽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说北凉要内乱,有人说北凉要南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离阳这边更是驿马连夜入京,密报直接递到了御书房,满朝文武得知北凉四大精锐齐动,个个都变了脸色,猜不透徐骁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北凉王府对此始终不发一语,不作任何解释,连一封对外的文书都没有。反倒让北莽与离阳两方朝野上下生出无数猜忌与猜测,各种说法满天飞,有说北凉要谋反的,有说北凉出了内乱的,还有说北莽要大举南下的,越传越玄乎,却没人能摸到半分实情。

山巅核心处的清凉山北凉王府。

北凉王徐骁大马金刀地端坐在正殿中央的玄铁王座上,一身常服也掩不住半辈子戎马攒下的杀伐气,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眸目光如炬,扫过殿中众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王座扶手被他常年握得发亮,下面铺着整张的黑熊皮,殿角的火盆里烧着上好的银炭,噼啪作响,却烘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

北凉骑军主帅袁左宗肃然立在王座下首,身上的半副铠甲还没来得及卸下,腰佩的战刀带着边关的寒气,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殿内左右两列则是坐满了北凉一应军政主事官员与投效的江湖顶尖高手,左边文臣武将分列,右边江湖客各按位次坐好,人人气息沉凝,都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镇定。

徐渭熊、徐龙象、徐偃兵、陈锡亮四人依次坐在左侧首列。徐渭熊一身素色青衣,面容清冷,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密报的边角,眉头微蹙;徐龙象铁塔似的坐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响,呼吸粗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浑身都透着一股悍野的劲儿;徐偃兵抱着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气息内敛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陈锡亮一身儒生装束,手指缓缓敲着桌面,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右侧席位上则是褚禄山、齐当国、韩崂山等一众武将与心腹谋士。褚禄山身形肥胖,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可眼神里却没半分暖意,手里慢悠悠转着一串佛珠;齐当国生得一脸凶相,蒲扇似的大手按在刀柄上,腮帮子鼓鼓的,一看就是个暴脾气;韩崂山一身道士装束,背着桃木剑,捻着山羊胡,神色凝重地望着殿中央。

待到袁左宗将探查得来的许安四人的行踪、修为、以及出手时的种种异象悉数说完之后,躬身退到一旁,整座正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爆响。

众人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神情极不好看,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手指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能凭空操使飞剑取人首级的仙家手段,偌大江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出现了这般人物?”徐骁一手捻着下颌花白的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狐疑地开口说到。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说起以飞剑千里杀敌的通天手段,他这辈子有深刻印象的唯有桃花剑神邓太阿一人而已。当年邓太阿访北凉,一柄桃花枝,十二柄飞剑,悬于空中铮铮作响,那份御剑通玄的气度,徐骁隔了老远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真正的剑仙手段,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

可依照袁左宗带回来的线报描述,那日出剑御敌的人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布衣,背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出手之时却有百剑齐鸣,隔空斩碎了十几具重甲,轻描淡写得像拂开一片落叶。

区区一介江湖少年,难不成便已经有了桃花剑神邓太阿那般御剑通玄的手段?袁左宗的品性与为人,殿中在场众人无不了然于胸,他征战半辈子,从不说半句虚言,更不会在这种军国大事上夸大其词。正因

为知道他靠谱,这件事才更显得骇人听闻。

“会不会,此事跟之前东海之滨现身的天人有所关联?”就在此时,左侧席位上的徐渭熊忽然沉声开口说到。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刀,一句话便点破了众人心里不敢深想的那个猜测。

她话音刚落,殿中众人便纷纷心头一震,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讶然神色。有人手里端着的茶碗猛地顿了一下,茶水都晃了出来;褚禄山手里转动的佛珠骤然停住;韩崂山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精光一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徐渭熊身上,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东海之巅天人现世的事情,此前可是闹得整个中原江湖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昔日的前天下第一剑神李淳罡,一剑开天门的人物,与如今坐镇武帝城一甲子的现天下第一王仙芝,两大巅峰人物齐齐被人出手击败。

那场风波像一块巨石投入江湖,足足惊动了大半个天下的江湖门派与武林中人。茶楼酒肆里天天都在说这件事,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说那天人站在海面上,一挥手便掀起滔天巨浪,两大高手联手都挡不住一招。

北凉这边因为世子徐凤年的缘故也对此事多有关注,毕竟当年剑神李淳罡便是一路陪同徐凤年游历江湖的。徐骁还特意让谍报系统去查过,可除了海边留下的巨大裂痕与倒灌的海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知道那位天人是如何自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又为何会突然介入那一场巅峰对决。就那般毫无征兆地来,又毫无踪迹地消失,像一场梦,偏生又是实打实发生过的真事。

离阳朝廷得知此事后大为震动,龙颜大怒,甚至连钦天监与龙虎山天师府都被下令全力寻访天人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迹。

龙虎山掌教亲自开坛设法,登坛步罡踏斗,焚烧祖师传下的问天符箓,叩问先祖天师,却也没能得出半分确切的结果与答案。据说那天法坛上的符箓烧到一半便无故熄灭,法剑自己震颤不止,掌教下来之后只摇头说了一句“天机紊乱,不可测”。

如今这节骨眼上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疑似陆地天人境界的年轻高手,还直奔北凉而来,怎么琢磨都觉得其中透着说不出的蹊跷。殿中在座的都是北凉顶尖的人物,自然都清楚天上仙人靠垂钓人间气运来滋养自身、提升境界的说法。

这幅员辽阔的整座天下,在高高在上的天人眼中不过是一处任其捕捞的渔场罢了。

他们躲在九天之上暗中操纵人间的大势走向,挑动王朝更迭兴衰,引发列国战争胜负分合,让这类惊天动地的大事接连不断发生。借此引发天地间气运的潮汐涨落,气运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反反复复,待到气运凝聚到极致,便能培育出最肥美的那尾气运之“鱼”。

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天人便会降下通天手段,将这凝聚了人间气数的大鱼收走享用。

除了这种关乎王朝更迭的宏观人间气数之外,天上仙人也会针对性地垂钓个体身上的气运。一些天赋异禀、身负大机缘大造化的人,自身凝聚的气运往往远超常人,像黑夜中的灯火一样显眼,极有可能成为仙人锁定垂钓的目标。就比如北凉世子徐凤年,身负大秦皇帝与真武大帝的转世气运,从出生起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自然也包括天上的那些仙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都打上门欺到头上了,那就放手杀!”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上。

殿中众人闻声回头望去,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午后的阳光顺着门槛铺进来,落在那袭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正是号称北凉军中第一人的白衣陈芝豹终于赶至殿外!他大步走了进来,衣摆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周身却依旧干净得不像话,一双眼眸寒芒闪烁,目光凛冽如刀,扫过殿内时,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他对着王座上的徐骁微微拱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说得好!想要夺我北凉的气运?那就尽管过来拿!”徐骁闻言朗声哈哈大笑,一手拍在玄铁王座的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对陈芝豹这般硬气的态度十分赞赏。笑声里带着沙场老将的豪迈,一扫方才殿内的凝重压抑。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个子不高,身形也有些佝偻,可那一刻身上散出的杀伐气,却像千军万马扑面而来。“我北凉三十万铁骑守了半辈子国门,还从没怕过谁!别说是什么天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崩掉他两颗牙!”

有了北凉王与陈芝豹这两位定海神针的表态,殿中其余众人自然也就心中有了底气与方向,齐齐起身抱拳,沉声应诺,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很快清凉山上所有的杂役下人都被悉数请离山外,管家带着丫鬟仆妇收拾细软,迁到山下的别院暂居,半分都不许逗留。大批精锐甲士开拔上山驻扎布防,岗哨从山脚一直设到山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强弓劲弩全部上弦,陷阱、拒马沿着山道布置下去,连听潮阁周围都加了三层守卫。整座清凉山摇身一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要塞。

与此同时,关于天人下界抢夺北凉气运的消息也被徐渭熊暗中故意散播了出去。事关天人,这从来都不是北凉一家的事情。

他们若是真的抽走了北凉的气运,那接下来难道就会就此罢手收手?谁又能笃定他们转头不会对离阳下手?不会对北莽下手?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徐渭熊就是要把这潭水搅浑,让全天下都盯着这件事,让那天人成为众矢之的,不敢轻易动手。

当离阳朝廷接到密报知晓此事之后,深宫之中的老皇帝对着御案上的天下舆图,枯坐了整整一夜。御书房的烛火从天黑燃到天亮,太监宫女们都守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知道皇帝在里面想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天刚亮,一道圣旨便加急发往各处藩王属地。

明旨暂停了所有针对北凉的牵制与打压行动,连之前布置在边境的兵马都往后撤了三十里。同时还有密旨分别送往龙虎山与武当山,令两家道门的天师与高道即刻动身往北凉一行,共商应对天人之事。

只是就在武当山掌教与众位长老在真武大殿商议此事的时候,武当山山门之外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礼来了。

这位气质俊逸的青衫道人负手站在武当山山门之外,衣袂飘飘,像一阵风似的就站在了那里,守山的道童都没察觉他是何时来的。他抬眼望着连绵的武当群山,眼中蕴含着淡淡的神光,看穿了山体表象,看到了龟蛇二山盘踞所化的天地气象。紫气萦绕山体,玄武气运凝聚不散,果然是道家圣地的格局。

“啧,看起来这武当山还真有几分道家底蕴。”他微微点头,轻声赞叹了一句。

“不错,当真不错。”语气里带着几分超然的品评,像长辈在看晚辈的功课。话音落下,他便抬步往山门里走,守山的道士想上前阻拦,却只觉得浑身发沉,像被无形的气墙压住了似的,连脚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施施然走了进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上阴学宫也迎来了一行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上阴学宫门前,学子们来来往往,手里捧着书卷,边走边议论学问,处处都是读书声。一身醒目红衣的李宝瓶大大方方站在了学宫的正门之前,扎着两个羊角辫,仰着小脸,眼神亮得很,顿时引来来往众多学子的侧目关注。大家都好奇,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居然敢站在上阴学宫大门口。

“宝瓶州山崖书院学生,郦珠洞天落魄山门人,专程前来上阴学宫问学!”小姑娘稚嫩却清亮的声音传出,脆生生的,传遍了整个学宫门口,顿时让不少围过来看热闹的上阴学宫学子忍俊不禁。有人捂着嘴笑,有人交头接耳,说这么点大的小娃娃,也敢来上阴学宫问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李槐见状,当即跨步站到了李宝瓶的身侧,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地扬声喊道:

“怎么?偌大的上阴学宫,没人敢出来答话吗?”

他嗓门本就大,这一喊更是清清楚楚传进了学宫大门。这话一出口,刚才还面带嬉笑的学子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纷纷皱起了眉。这哪里是来问学的,分明是来踢馆的!

站在后方的李希圣与崔东山对视了一眼,神色间虽有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出言阻止。李希圣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崔东山则眯着眼,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反正他们此行本就是来问学辩难的,自然要先逼出上阴学宫的真正底蕴与实力才行。若是上阴学宫的治学本事连两个半大孩子都辩不过,那他们也没必要太过把这所学宫放在心上。倒不如把时间节省下来,直接去找山主口中提及的那位张扶摇前辈便是。

而就在离阳与北凉因为天人来客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北方的北莽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一场挑战。

北莽偌大的江湖之上,草原与戈壁交错,宗门星罗棋布,向来以悍勇好斗著称。可近些日子,却忽然有一对名不见经传的姐弟横空出世,接连挑翻了好几家传承百年的武道宗门。从漠北的狂刀门到河西的惊鸿剑派,每一家都是掌门亲自出手,却都走不过十招,败得干脆利落。

在短短几日内名扬整个北莽江湖之后,那对姐弟更是放出狂言,要一路打上提兵山巅,挑战提兵山主第五貉。

若是真让他们就这么一路打穿北莽江湖打上提兵山,那北莽武林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一时间不少北莽江湖的年轻一代顶尖高手,与隐世多年的老一辈强者纷纷按捺不住。

一个个都放出豪言壮语,回应那对姐弟的狂妄言论,发誓要在半路将二人拦下挫败,让他们知道北莽江湖不是没人。

提兵山山主第五貉更是放出狂言,让人传话下去,说那对姐弟若是走不到提兵山半山腰,便没有与他当面对话的资格。语气傲慢至极,显然根本没把这两个后辈放在眼里。

董不得与董画符姐弟二人得知这些消息之后,只是在客栈里相视一眼,淡淡一笑。

这本就是二人精心摆出来的引气运之局,为的就是激怒整个北莽江湖,让整个北莽江湖的武道气运尽数凝聚过来。

先收割完北莽江湖的武道气运,再一举拿下北莽皇庭的王朝气数,这趟北莽之行就算功德圆满。现在闹得越凶,跳出来的人越多,对他们来说就越合心意。

一时之间,整座雪中洞天之内各方势力风起云涌,沸沸扬扬。北凉的天人、武当的神秘道人、上阴学宫的踢馆者、北莽的姐弟高手,一桩桩大事接连冒出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不少身处局中的人都生出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仿佛天南地北到处都有大事接连发生,连消息都传不过来了。

但绕来绕去到了最后,还得是北凉那边的动静最受天下人瞩目。毕竟事关天人,关乎整座天下的气数走向,没人能不放在心上。

在整座清凉山被层层布防打造成一座巨大的军营要塞之后,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无数双眼睛盯着清凉山的方向,等着那位神秘的天人来客登门到访,想看看到底是北凉铁骑厉害,还是天上仙人无敌。

就连还远在离阳境内游历的世子徐凤年与剑神李淳罡,此时也接到了加急传信,二话不说便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地往北凉赶回。

徐凤年一脸焦急,鞭子抽得马背啪啪响;李淳罡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面色凝重,知道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据说武帝城的王仙芝在得知北凉出现天人的消息后,也已然离开了驻守多年的武帝城,孤身一人动身前往北凉。消息传开,整个江湖又是一阵震动——天下第一也要去会会天人,这一战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上到武评榜上的顶尖高手,下到江湖底层的三教九流,数不清的江湖人与各方密探都纷纷往北凉地界蜂拥而至。

有想看热闹的,有想趁机扬名的,有抱着其他心思的,官道上络绎不绝,清凉山脚下的小镇都住满了人,连柴房都被炒出了天价。

就这么万众瞩目地等了一日又一日,直到那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山脚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纷纷抬头望向远方的官道。

许安一行四人,终于缓缓出现在了清凉山的山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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