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截杀,宋紫烟(二合一)
书名:听我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作者:菊花豆腐
第400章 截杀,宋紫烟(二合一)
陆沉走出丹族谷口没多久,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凭空从空气里渗出来的。
瞬间,他脚步猛地一顿,周身五色灵光几乎是本能地炸开,在体表凝成一层护罩。
下一瞬,一道极细极锐的灵光从他后颈三寸处掠过,将他身后一棵群合抱粗的古树从中劈成两半!
陆沉猛地转身,退后数步,目光扫向杀意传来的方向。
山谷外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长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阴鸷地盯着他。
陆沉认得这个人。
那日在丹族院子里,他站在绛紫长裙美妇的身侧,是她的夫君,那些男修里脸色最阴沉的一个。
“前辈。”陆沉压下翻涌的气血,拱手行礼。
“不知前辈拦路,所为何事?”
那紫袍老者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灵光一吐,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朝陆沉劈来。
陆沉侧身闪避,那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一片山石削去半截。
“前辈,若是我陆沉有哪里得罪了您,您直说便是!这般不明不白地动手,总该有个说法。”
紫袍老者依旧不答。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陆沉面前,一掌拍出。
陆沉仓促间抬手格挡,五色灵光凝于掌心,与那一掌硬撼在一处!
轰的一声闷响,陆沉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古树上,震落漫天树叶。
他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乘圆满对渡劫后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陆沉撑着树干站起来,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
他的经脉在方才那一掌中受了不轻的伤,可《韭菜》词条已经在体内运转起来,翠绿色的光芒顺着经脉蔓延,将断裂的经脉快速修复。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
“前辈,你不肯说,那我便猜一猜。”陆沉喘着气,目光却依旧锐利。
“你夫人那日来找我,你心里不痛快。可那件事我没有答应,我拒绝了!!并且也不可能会同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者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掌中灵光再度凝聚,比方才更盛。
“你……就是个祸害!”他终于开口了。
“只要你活着一天,她们就永远不会死心!我不管你答没答应,只要你还在中州一天,她们就会惦记你一天!所以……你还是永远消失的好!”
陆沉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人不信他。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陆沉答没答应,他在乎的是陆沉这个人还在不在。
只要陆沉活着,他夫人的心就永远有一角不在他身上!
这种不安和嫉妒啃噬着他,让他宁可直接动手除掉这个隐患,也不愿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哪怕他夫人知道了会恨他,他也不在乎。他要的只是让陆沉消失!
“前辈,你这么做,你夫人知道吗?”
“你还敢提她!”
老者的脸色沉了沉,掌中的灵光化作一柄暗紫色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刻,他举起刀,朝陆沉的方向遥遥一指,刀尖上凝聚的杀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韭菜》催动到极致。
经脉中的伤势正在飞速修复,可他知道,这改变不了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渡劫后期的全力出手,他接不了几招。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逃离,或者拖到丹族的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殊不知,在他所感知不到的地方,一群大佬都正在围观。
随即,陆沉退后半步,暗中将一枚传讯玉简捏碎在袖中,那是丹玲珑塞给他的,可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紫袍老者不再废话,长刀劈落。
一道数丈长的暗紫刀芒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陆沉斩来!
陆沉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刀芒擦着他的腰侧劈过,将他半边衣袍削去大片,皮肉也被锋锐的刀气割开一道深可见
骨的口子。
“嗯!”
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啧啧,这老小子下手还挺黑的,搞不好是真在报复!”
“别胡说了,他都是先释放的杀意,让陆小子完全感应后才动的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么后面就该她登场了……”
陆沉摔在地上,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那一刀不仅割开了皮肉,刀气还顺着伤口侵入了经脉,与《韭菜》的修复之力在体内互相冲撞,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紫袍老者一步步走近,手中的暗紫长刀再次举起,刀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我说了,你活不过今天。”
刀芒尚未落下,一道身影从谷口方向疾射而至。
那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片绛紫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她落在陆沉身前,双臂张开,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后。
陆沉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了那道背影。
绛紫色的长裙,纤瘦的腰肢,散落的发髻。
是那位美妇,紫袍老者的夫人,宋紫烟。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奔赶来的。
“够了!”她开口,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怒意。
“你疯了吗?他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杀他!”
老者停下脚步,三角眼眯了起来。
他看着挡在陆沉身前的妻子,脸上的阴鸷更甚:“给我让开!”
“我不让!”宋紫烟寸步不移。
“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你今日若想杀他,就先杀我!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会不会恨你,那你索性连我也一起杀了,省得我日后碍你的眼。”
紫袍老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攥紧了刀柄,盯着妻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张脸上写满了“决然”和“失望”,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可他咬了咬牙,还是举起了刀。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宋紫烟冷笑了一声,“你什么不敢?你连我都能出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陆沉靠在身后的古树上,半睁着眼看着这一幕。
《韭菜》的修复之力与侵入经脉的刀气在他体内拉锯,疼得他浑身都在发颤。
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女人,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和攥紧的拳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走吧,别因为我……”
“你闭嘴!”
宋紫烟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玲珑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她大着肚子,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你要是死在这里,未来玲珑肯定会清楚!并且这还是因为我……”
她说着,忽然蹲下身来,一把将陆沉的上半身揽进怀里。
她的动作很急,力道也不轻,陆沉的脸一下子贴上了她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绛紫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兔兔在疯狂地跳动。
并且,她很热,热得发烫,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带着一股急促的潮意。
她一手揽着他,一手按在他腰侧的伤口上,掌心灵力不要命地往他体内灌,试图帮他压制住那些暴烈的刀气。
陆沉被她搂在怀里,后背贴着她()的(),鼻尖蹭着她颈窝。
兔兔真的很强。
或许是主人情绪有些()。
她怕。她不是怕他死,而是怕一种……未知的东西,所以她没有松开手。
那老者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让开。”他最后一次开口。
“不让。”
“我再说一次,让开。”
“我说了,不让!你要杀就杀!杀完了我,你再杀他!反正今日你杀了他,我也会被丹家针对,活不成了!你动手啊!”
老者的刀终于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似乎是有了宋紫烟的提醒,他真的怕了丹家。
他站了很久,最终那把刀缓缓垂了下去。
陆沉靠在美妇怀里,感受着她剧烈的兔兔和体温,心里复杂的同时,忽然对老者涌上一股恨意。
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把自己的不安和嫉妒化作杀意施加在别人身上。
更恨
的是,他此刻太弱了!
他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他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明明摸爬滚打,什么苦,什么福都吃过了,可到头来,还是被一个渡劫后期的修士逼到这种地步!
……
最终,宋紫烟抱着陆沉蹲在古树下,掌心的灵力不要命地往他体内灌,可那些盘踞在他经脉中的刀意却像是生了根,她怎么灌都压不下去。
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一横,索性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转换成一种极柔极缓的牵引之力,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暴烈的刀气从他经脉中往外引。
刀气入体的瞬间,宋紫烟闷哼了一声。
那些暗紫色的刀意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她强忍着剧痛,将刀意一缕一缕地往自己体内引,每引出一缕,陆沉的气息便平稳一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拼命引走刀意的同时,陆沉丹田深处的《韭菜》词条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
那光芒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将他体内被刀气撕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每一块骨骼都逐一修复。
可这一次,修复的方式和往常不太一样。
往常的修复是“恢复如初”,可这一次,那些新生的血肉和经脉在修复完成之后,竟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凝实!
一丝丝极细微的纯阳之气从丹田深处渗出,混入新生的血肉之中,将他的躯体一寸一寸地淬炼得更加纯粹。
宋紫烟第一个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那双低垂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
她能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他的肌肉比方才更加紧实,骨骼比方才更加沉重,就连他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灵光都比方才更加凝练!(韭菜越割越粗)
这种变化极细微,若非她此刻正紧贴着他的身体,将灵力探入他的经脉中引导刀气,根本不可能察觉。
她没有出声。
陆沉,真是个浑身都是宝的男人!
她将唇抿得更紧了些,继续引着那些刀意,直到最后一缕暗紫色的刀气也被她从陆沉体内彻底抽离。
然后她直起身来,偏头看向远处那道依然站在原地的身影。
紫袍老者站在谷口,他站了很久,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宋紫烟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把陆沉整个人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陆沉已经从昏沉中醒了过来,腰侧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体内灵力充盈,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凝实几分。
他想自己走,可宋紫烟的手牢牢扣着他的腰,不给他挣开的机会。
“别动,你伤刚好,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陆沉闻言,便没有再动。
两人沿着密林边缘的小路慢慢飞着,宋紫烟架着他,她身上那股暖香混着淡淡的汗意,丝丝缕缕地飘进他的鼻息。
陆沉偏头看她,见她脸色苍白中带着红润,鬓边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颊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绝美的韵味。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宋紫烟停下脚步,将陆沉从肩上放下来。
她退后两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和发髻。
“前面就是海族地界了,你去吧。”
陆沉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止住了。
“今日的事,是我夫君不对。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你回去之后,别跟玲珑提得太细,就说路上遇到了点意外,你自己处理好了就行。”
“那你呢?”
“我?”宋紫烟轻轻笑了一声。
“我回去收拾收拾,他今天这一闹,我和他之间,总得有个说法!”
“可是你……”
“不必担心我,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宋紫烟欠你的!你想什么时候从我身上找回来,我都无话可说!”
她说完,转过身便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绛紫色的裙摆,在林间小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陆沉看着她走远,直到那道绛紫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不过……也算正常,我终于不是遇到那种十分逆天的剧情了!”
“当然,这种黑暗的修仙界,也挺没意思!老子这辈子都守口如瓶,怎么可能会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