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新通判
书名: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作者:刘忌廉
第511章 新通判
四月中旬,涪州城迎来了新通判。
陆远恒。
原夔州通判。
当初得到朝廷消息时,谢承曦已经派人了解过了。
陆远恒在夔州做了几年通判,是个不惹事,不抢功,做事极稳之人。
这人,也比何通判,更难对付。
陆远恒尚未到任,涪州城的消息已经传开。
城中几大士绅,几乎都有帖子递到陆远恒下榻的地方。
陆远恒也没有端着。
该见的见,该回的回。
礼数一丝不差。
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地方乡绅,他也提前让人送了拜帖。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知道涪州的规矩,也知道诸位是谁。
四月十五。
陆远恒正式到任。
一大早,州衙便安排了迎接。
谢承曦亲自带着州衙一众官吏,在衙门外等候。
辰时刚过,一队马车便缓缓出现在长街尽头。
最前面是两名随从,后面一辆马车。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身量不高,一身六品官服。
面容清瘦,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下车后,没看州衙,也没看谢承曦。
而是朝四周拱了拱手:“劳诸位久候。”
谢承曦看着他,心下了然。
“陆通判一路辛苦。”
他亲自迎了上去:“本官谢承曦,为涪州知州。”
陆远恒这才正眼看向他。
两人目光第一次碰上。
片刻后,陆远恒笑道:“谢知州。”
他拱手一礼:“久仰。”
谢承曦还了一礼:“陆通判的大名,本官也是早有耳闻,今日总算见到了。”
陆远恒笑容更深:“下官不过是夔州混了几年,哪里称得上大名。”
陆远恒说话时,目光已经不着痕迹地将迎接的人扫了一遍。
甚至连顾山远和李斯都看了一眼。
看完后,脸上笑容依旧温和。
“陆通判,请。”
谢承曦侧身让路:“先入衙交割公事。”
“好。”
陆远恒随即应道。
两人并肩走进州衙。
一路上,陆远恒不时与身旁官吏点头致意。
遇到年长些的胥吏,他甚至主动叫出姓氏:“可是袁押司?”
袁押司明显愣了一下:“正是卑职。”
“本官在夔州便听过你的名字。”
袁押司连忙行礼:“陆通判谬赞。”
陆远恒笑着摆手:“都是同僚,不必如此拘礼。”
谢承曦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警惕。
此人是有备而来,对州衙的人,肯定都调查得十分清楚。
进了正堂,交接公文,核验印信。
查看仓库、钱粮、刑狱等文册。
一套流程下来,陆远恒该问便问,该看便看,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不装懂。
等所有手续办完,已经过了午时。
谢承曦便请他到后堂用饭。
席间不过是寻常州衙饭食。
陆远恒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说道:“我从夔州过来,一路上听了不少。
如今不少夔州商户都在问,涪州的商路什么时候再开一轮。”
谢承曦说道:“陆通判消息倒快。”
陆远恒笑了笑:“不过本官今日刚到,涪州诸事,还得慢慢熟悉。
谢知州放心,州衙该由你做主的事,本官不会插手。”
谢承曦看着他:“通判掌财赋、刑狱,职责本就重要,自然不是插手。”
陆远恒点头:“所以往后若有分歧,咱们便把事情摆在桌面上说。”
谢承曦笑道:“好。”
此时谢承曦还不知道。
陆远恒已经将城里各大士绅情况都了解了一遍。
陈家的事,也都打听了不少。
陆远恒到任的第二日,妻子陈氏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夔州待得好好的,怎么偏偏调来涪州?”
她坐在榻边,一边收拾衣物,一边皱眉。
“这地方离京城又远,咱们在夔州好歹住了这么多年,亲戚朋友也熟了。
如今倒好,什么都得重新来。”
陆远恒坐在书案后看州衙送来的文册,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涪州不好?”
“哪里好了?”
陈氏没好气道:“前任通判出了事,州衙又经历了一番整顿,那位谢知州年纪又轻。
我听夔州那些夫人说,这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陆远恒翻过一页:“所以我打算叫你明日去拜见。”
陈氏一愣:“我?”
“嗯。”
“见谁?”
“谢知州的夫人,谭氏。”
陈氏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
“明日带份礼过去。”
陆远恒合上文册:“谢夫人如今有孕,你自己挑份合适的,别太贵,最好是孕妇能用得上的东西。”
陈氏想了想:“补品?”
“可以。”
陈氏白了他一眼:“为何要巴结他们?”
“人情往来和巴结是两回事。”
陆远恒语气平静,心中对妻子的蠢钝已经释然多年:“她如今怀孕,你送些孕期合适的东西,是礼数。”
陈氏又问:“送完礼,要不要多坐一会儿?”
“不要。送完,陪着说几句便回来。
她若留你吃茶,自然可以坐,若没有,不要强留。”
陈氏点了点头。
陆远恒叹了口气,又道:“女人之间的说话,你自己拿捏,但有一件事,别给我惹事。”
陈氏顿时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事?”
“你在夔州的时候,得罪过两个县令夫人。”
“那是她们说话难听。”
“你还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儿子不像亲生的。”
陈氏:……
陆远恒揉了揉眉心:“我来涪州,是做官,不是来替你收拾后宅官司的。”
陈氏有些心虚地别过脸:“知道了。”
“还有,涪州这些士绅,你暂时不要与谁走太近,特别是陈家。”
陈氏微微一愣:“陈家怎么了?”
“我说你就照做,别问了。明日去谢家,记住一句话,宁可让别人觉得我们礼轻,也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别有用心。”
陈氏这才点点头,又问:“也不知道谢知州身边缺不缺人?”
陆远恒皱着眉,没好气道:“你别折腾这些了,好好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别擅作主张,到时候得罪的不止是谢承曦,还是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