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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带道君去冰室,四位长老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我不吃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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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带道君去冰室,四位长老

潭水幽绿,深不见底,水面平得像面铜镜,映着天上的流云和岸边的竹影。

水底下沉着影影绰绰的东西,像是废弃的旧毒器,泛着微弱的青光。

常人靠近这潭边,都会被水里散出来的微量毒瘴熏得头晕目眩。

张正道却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脸上没半分不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松心里咯噔一下。

这石潭的毒,虽然不致命,却最是扰人气血。

就算是唐门内门弟子,也不敢久站。

这位道君,就看了一眼,跟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赶紧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在前面引路。

又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座山石砌成的小院。

院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深绿的苔藓,看着古朴又幽静。

院门是扇柴门,虚掩着,门口两株蜡梅,枝桠苍劲遒曲,虽然不是花季,却依旧透着股疏朗的风骨。

“道君,到了。”

唐松上前,轻轻推开柴门。

“吱呀”

一声,院子里的光景铺展开来。

不大的一方院落,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点点青苔。

院子中央立着一株老梅树,盘根错节,枝干像撑开的伞骨。

树下摆着一张整石凿的石桌,四个石凳,磨得光滑锃亮,泛着温润的青光。

墙角立着个石质茶炉,上面坐着个粗陶壶,壶嘴冒着袅袅的白汽,淡淡的茶香混着梅香,飘得满院都是。

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来,提前备好的。

“道君请坐,先歇会儿。”

唐松引着张正道到石桌旁,“弟子去给您沏杯茶。”

“不必了。”

张正道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冰泉,“我在这等就好。你去忙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松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是。那弟子先告退。稍后掌门安排好了,我来请道君。”

张正道微微颔首,没说话。

唐松躬身退了两步,才转身走出柴门,轻轻带上了门。

“吱呀”

一声,院子里就剩张正道一个人了。

他没坐下,就站在梅树下,抬眼望着苍劲的枝干。

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梅树,又像是透过交错的枝桠,看向山腹更深处。

风穿过院子,吹得梅枝轻轻晃,细碎的干苞片簌簌落下,拂过他的发梢。

青色道袍被风鼓起一角,又缓缓落下。

整个人和这古朴的小院、苍劲的梅树,像是融为了一体,安静,悠远,不染尘埃。

议事大殿里,人都走空了,只剩下唐妙兴一个人。

他依旧坐在那把玄铁椅上,没动。

面前的茶盏早就凉透了,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映着幽蓝的灯光,晃晃悠悠的,像他此刻的心思。

他垂着眼,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扶手。

“笃、笃、笃……”

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里。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三位长老的死,太干净了。

一夜之间,三个人,同时魂飞魄散。

没伤,没毒,没打斗痕迹,甚至连临死前的挣扎都没有。

就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醒不过来。

查了半个月,刑律堂、丹堂、器堂一齐出手,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这种抽魂的手段,他活了一百二十七岁,闻所未闻。

本来是想压下来的。

家丑不可外扬。

唐门三位核心长老同时暴毙,传出去,人心惶惶不说,那些宿敌肯定会趁虚而入。

可哪都通的人跟闻着血腥味的狼似的,天天在山下晃,甩都甩不掉。

正好赶上张正道下山。

他本来是想着,借着张之维的面子,请张正道帮忙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手段。

可武堂那档子事,还有方才论道的那番话,让他彻底改了主意。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深太多了。

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

可……

让他进冰室,看三位长老的遗体。

会不会……

看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唐妙兴手指一顿。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能有什么不该看的。

三位长老的尸身干干净净,除了魂没了,什么都没剩下

。

就算他再厉害,也只能看出死因蹊跷,还能看出什么?

再说了,真要是能查出是谁干的,反而好了。

这笔血债,总得有人还。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眼神里,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殿门,传了出去。

殿外立刻走进一个黑衣暗卫,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掌门。”

“吩咐下去,冰室那边,看护的人都撤了。”

唐妙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只留一个人在门口引路。等会儿唐松带道君过去,直接让他进去看。不用跟着,也不用过问。”

“是。”

黑衣暗卫躬身,转身化作一道黑影,飞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刚走没多久,唐松就回来了。

走进大殿,躬身行礼:“掌门,道君已经安排在凝梅静室歇着了。”

唐妙兴点点头,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武堂的事,我知道了。”

唐松猛地抬头,脸瞬间涨得通红,“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很低:

“掌门恕罪!弟子自作主张,想给道君一个下马威,没想到……

是弟子莽撞了!”

“罢了。”

唐妙兴摆摆手,打断他的请罪,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知者不罪。这位道君,不是你们能掂量的。”

“往后,在他面前,少耍那些小聪明。老老实实办事,别给唐门惹事。”

“弟子明白!”

唐松赶紧磕头,额头都快碰到石板地上,“弟子记住了!”

“起来吧。”

唐妙兴淡淡道,“等会儿你再过去,引道君去冰室。记住,道君看的时候,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别进去打扰。”

“是。”

唐松站起身,低着头,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庆幸。

掌门没怪罪,已是天大的面子。

“还有。”

唐妙兴顿了顿,补充道,“道君要是问什么问题,知道的,就如实说。不知道的,就回来问我。别自作主张,也别隐瞒。”

唐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

要是道君问起宗门秘辛呢?”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要是真能问到秘辛的份上,那也是他的本事。但说无妨。”

唐松愣了一下。

这么信任?

他没敢问,赶紧躬身应下:“是,弟子明白。”

“去吧。”

唐妙兴挥挥手,闭上眼。

唐松躬身退下。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掌门依旧坐在玄铁椅上,身影被长明灯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蛰伏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赶紧收回目光,快步往后山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不少。

心里那点残存的傲气和门户之见,早就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郑重。

这位道君,值得唐门郑重以待。

凝梅静室的柴门外,唐松停下脚步。

他整了整身上的劲装,捋了捋微皱的袖口,确认自己仪容齐整了,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柴门。

“笃、笃。”

两声轻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道君,掌门那边安排好了。弟子引您去冰室。”

里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张正道平淡的声音,清冽得像冰:

“好。”

唐松深吸一口气,推开柴门。

院子里,张正道站在梅树下,背对着他,望着墙外连绵的青山。

青色道袍映着天光,像是和山融为了一体。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唐松微微躬身,伸手示意向院外的小径:

“道君,请。”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梅枝轻轻晃,落下几片干枯的苞片,擦过张正道的肩头。

……

凝梅静室的柴门半掩着,山风卷着院中的梅香钻出去,混着后山箭竹的清苦气,沿着蜿蜒的石径飘远。

唐松站在门内,指尖已经搭上了柴门的木门闩,指节微微用力,只消轻轻一送,便能推开这扇门,引着身后的道君往山腹深处的冰室去。

方才掌门的指令还在耳边回响

——“亲自引道君去冰室,不必旁人陪同”,分量不轻。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腕间发力,就听见廊道的尽头,传来一声沉喝。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又响又沉,带着常年积威的威压,顺着石廊撞过来,嗡嗡地撞在石壁上,还带着回音:

“唐松!你好大的胆子!”

“谁许你带外人往后山禁地去的?!”

两声呵斥,一前一后,像两块重石,“咚”

地砸在静室门口。

唐松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瞬间僵在了木门闩上。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似的,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声音……

他太熟了。

四长老唐守。

掌外务的四长老,出了名的火暴脾气,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最是看重宗门规矩,外门弟子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怎么来了?

唐松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回过头。

廊道的转角处,三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为首的正是四长老唐守,一身深紫色的长老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千蛛噬心纹,比内门弟子的服饰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红脸膛,浓眉倒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里面像是烧着火,几步走过来,石地板都像是微微发颤。

他左手边是六长老唐宁,一身灰紫长袍,手里永远攥着串檀香木念珠,慢慢捻着,眼皮半垂着,眼神却锐利得很,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刮人。

这位长老掌内务,平时话不多,可心思最深,宗门大小事务,没有他不清楚的。

右手边是八长老唐巧,是唐门仅存的女长老,看着四十出头的模样,实则年近百岁,一身墨紫长裙,袖口绣着银蛛,指尖转着个小小的银质毒囊,转得飞快,眼神冷得像冰。

她掌毒堂,手段最是狠辣,弟子们私下都叫她

“毒蛛娘”。

三位长老并排站着,往柴门口一堵,像三座沉甸甸的石山,瞬间把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连风都吹不过来,梅香都断了。

唐松心里叫苦不迭。

怎么把这三位给惊动了?

这三位可是唐门的元老,跟去世的二、五、七长老都是师兄弟,辈分高,资历深,连掌门平时议事,都要让他们三分。

他们要是拦着,这事……

难办了。

他赶紧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弟子唐松,见过四长老,六长老,八长老。”

唐守冷哼一声,声音像洪钟:“少来这套。我问你,你身后这人是谁?你要带他往哪去?”

唐松直起身,侧过身,示意张正道,语气尽量平稳:

“回四长老,这位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张正道道长,道号御冥。掌门有令,请道君前往冰室,勘验三位师伯的遗体。”

他特意加重了

“掌门有令”

四个字,想把掌门搬出来,压一压场面。

话音落下,三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正道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审视,探究,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挑剔和排斥。

像是在看什么擅闯禁地的贼人。

张正道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青色道袍衬着他清俊的面容,眉眼淡然,迎着三道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也不主动见礼,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像是挡在面前的不是三位威震西南的唐门长老,只是三块拦路的石头。

这份镇定,反倒让三位长老心里微微一动。

“哼。”

唐守率先收回目光,重重哼了一声,震得院墙上的苔藓都簌簌往下掉。

他视线扫过唐松还搭在木门闩上的手,眼神更厉了:

“掌门同意?我怎么不知道?”

“冰室是什么地方?是我唐门停放先祖和核心族人遗体的禁地!别说一个外人,就是门内弟子,不是嫡系至亲,都不许踏进一步!”

“唐松,你小子倒是出息了,掌门一句话,你就敢领着外人闯禁地?我看你这执事是当腻了!”

一番话,劈头盖脸,骂得唐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着唐守怒火冲天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四长老的脾气,越解释越挨骂。

可掌门的命令,也不能不听啊。

唐松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的布料,都快捏皱了。

心里头天人交战。

一边是掌门的亲自吩咐,任务在身。

一边是三位元老长老,积威深重。

两边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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