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打道回府

封港整整五天后，网走港解封。

整个码头一片欢呼。

无数渔民船工奔走相告，热泪盈眶。

五天啊，整整五天，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吃不好，睡不好，冰天雪地，朔风彻骨，心里头还惴惴不安，简直要亲命了。

积压五日的压抑、惶恐与煎熬，在解封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码头之上，人人面带喜色，有许多渔船已经迫不及待的启动了，准备立刻就打道回府。

此时还是大清早，汤馆的和室之内，东野朔还没起，还搂着久子睡的香甜。

久子娇小温软的身躯蜷在他怀中，丰腴的大腿盘在他腰侧，睡态不甚雅观。她唇角微微上扬，面上浮着浅浅笑意，不知正做着什么甜梦。

码头传来的阵阵喧嚣，将东野朔惊醒。

他起身穿戴整齐，拉开纸门走到庭院。

天上依旧落着雪，算不上狂暴，只能算是中雪，细碎雪片悠悠飘坠，落在木廊石径之上，积了薄薄一层。

不远处，汤馆的侍者正持扫帚清扫院中的积雪。东野朔抬手将人唤至跟前，开口询问外面动静。

听完侍者禀报渔港解封的消息，他面上浮起几分喜色，心中却并不急躁。

他如常洗漱完毕，来到院中开阔处练起八极拳。

脚步踏在地面上，簌簌碎雪四下飞溅，拳风激荡翻涌，裹挟着凛冽气流吹散身前飘落的雪花。

一招一式沉稳刚猛，缠劲卸势流转自如，罡气隐隐外放，周遭寒气仿佛都被这股雄浑的力道搅动。

整套拳打完，气息悠长，不见半分紊乱。

等他收拳立定，心腹们已然全数到齐。

正站在不远处。

渡边正雄上前一步，笑着感慨：“老板，您这心态真是稳如磐石！港口解封的消息传遍码头，外面所有人都忙着发动渔船，争先恐后出港，乱成一片。也就您，还能沉下心在这院子里静心练拳。”

东野朔淡淡一笑：“着什么急，让他们先走，替我们探探路。谁能保证毛子的巡逻艇不会躲在远处，来一手钓鱼执法？”

“啊？不至于吧姐夫，那样未免也太不讲武德了？”小松五郎嚷嚷道。

“呵呵，应当不会，我开玩笑的。”

东野朔笑了笑，目光望向海港方向，漫天落雪之下，远处码头人影攒动，渔船引擎的轰鸣正一阵阵随风飘来。

“行了，你们也都去收拾收拾，召集人手。咱们等下就走。”

众人纷纷躬身应下，转身而去。

东野朔折返温暖的和室。

久子方才被院中的动静吵醒，正撑着身子坐起，发丝微乱，一袭慵懒姿态，怔怔望向他。

东野朔走到榻榻米边，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我要走了。之前说好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写在纸条上，放在桌边木盒里。若是真怀上孩子，记得联系我，按之前说的登记入册，录入谱系。”

久子眼底掠过一丝怅然与不舍，轻轻颔首：“大人一路保重。”

“嗯。”东野朔不再多言，又给她留下一些钱后，转身离开，前往码头，准备登船启航归家。

……

东野朔并非拔掉无情之人。

说实话，久子算得上合他心意，这几日在这座边陲小渔港，有她相伴左右，予以绵绵温柔，也算一同度过了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

可也仅仅止步于此。

东野朔没想过带她走。

虽然估计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但在他看来，萍水相逢的短暂际遇，这般便已经足够。

没必要非得长长久久。

久子还有家庭，他无意破坏人家的家庭。

最主要，东野朔如今的标准比较高。

非格外优秀者，他不想随便就收下。

除非东京的纯情女大、豪门贵女、选美佳丽等等，这一类级别的。

否则，一律都只是人生插曲。

东野朔来到码头，登上母船。

悠长厚重的汽笛声鸣响，母船缓缓启动，身后一众捕捞船依次跟进，船队列开阵型，缓缓驶出网走港。

岸边，无数本地居民与商户目送船队远去。

望着渐渐空旷下来的港湾，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怅然与惋惜。

这场难得的机遇，就这般落幕了。

不少人暗自叹息，若是封港能再多持续几日多好，他们就能借着机会再多赚一笔。

还有人懊恼得垂首顿足，只恨没能抓住机会，白白错失这大好的发财时机。

要知道，港内有些人借着这场风波，短短数日便赚到了寻常一两年辛苦劳作才能攒下的收入。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机遇一旦溜走，便再也寻不回来。

海面之上，东野朔的船队航行在归途中。

海况恶劣至极，狂风裹挟着碎雪与冰冷的海浪肆意翻涌，水雾茫茫，能见度压得极低。

舵手们小心把控航向，丝毫不敢松懈。

可无论是驾驶室还是船员休息舱，气氛却都格外轻松振

奋。

能回家了，而且捕捞季已经收官。

用不了多久，丰厚的奖金便会发放到每个人手中。

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任凭船身在风浪里起伏摇摆，心底满是喜悦之情。

……

久子在东野朔走后，又休息了半晌，才离开汤馆。

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裹挟着落雪迎面扑来，她的脚步虚浮踉跄，浑身酸软无力。

四肢都透着散架般的疲惫。

实在这几天她承受了此生从未体验过的汹涌冲击，身心都被彻底颠覆，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过来。

风雪簌簌飞舞，冰凉的雪沫落在她的脸颊与身上，刺骨寒意穿头衣物，冻得她微微发颤。

她心底情绪纷乱复杂，说不清是空落，还是别的。

和东野朔短短几日的相处。她的身心完全被对方所征服。

她幻想自己若是未曾成婚该多好，是不是就能义无反顾追随他而去。

可这不现实。

一路顶风冒雪，久子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回到家中。

这是渔港最寻常的院子，只两间小屋，院墙低矮，冬日里更显冷清萧瑟。

她轻轻推门而入，屋内不怎么暖和，丈夫正窝在被窝里睡觉。

听见推门动静，她的丈夫立马翻身坐起，眼神急切问：“久子，你回来了！怎么样？赚到了多少钱？”

久子垂着眼眸，心绪黯淡，默默从袖口摸出东野朔给她的钱，放在矮桌上。

厚厚一叠，有数千日元。

“斯国一！怎么会有这么多！久子，我就说听我的准没错吧！这下我们真的发财了！”

丈夫看清桌上的钱财，瞬间眼睛发亮，满脸狂喜，迫不及待凑上前，抓起钞票，一遍遍摩挲。

满心憧憬道，“等来年开春回暖，我们就拿这笔钱翻盖房屋，把院子翻新得漂漂亮亮！剩下的钱还能做点小买卖。久子，我们的好日子来了呀！”

久子闻言轻轻点头，对于丈夫口中的规划没有异议。

她开口说：“是我运气好，有幸被东野大人看中。这几日一直贴身服侍他，大人为人慷慨大方，体恤旁人，才赏了这么多钱。

“东野大人？！”

丈夫闻言神色惊愕又激动，“难道是根室港那位坐拥百艘渔船的捕鱼大亨，东野朔大人？”

“对，就是他。”久子点头，坦言道，“我或许会怀上大人的孩子。夫君，你不会介意吧？”

“纳尼？还有这种天大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