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真的奔着绝户来的

书名: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作者: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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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真的奔着绝户来的

汤池、牛庄、三岔河。

这是辽南地势最为平缓肥沃的平原,水网密布,草滩延绵数十里。

海州卫的官办马场早在三日前听到金州失陷的风声时,便在几百名披甲骑兵的护送下,仓皇驱赶两三千匹健马往辽阳方向撤离。

但官马能走,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牲畜根本走不脱。

自满清入关以来,八旗主力大举进驻中原。

辽东留下的沃土大多被各旗旗主、亲王贝勒瓜分,充作私庄。

汤池到三岔河一带,散落着百余处大小马场与官屯。

这些私庄各自为政,规模小的圈养几十匹马,大的不过三五百匹。

庄子里没有正规的披甲兵,全由各家指派的满汉包衣庄头掌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牧丁和几十户包衣奴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牛庄东郊,一处镶蓝旗私庄。

牛录额真府上的老庄头常富蹲在石磨旁抽着旱烟,满脸愁容。

院子外,几个年轻的汉军旗牧丁焦急地围拢过来。

“庄头,官道上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了,都说南朝的大军已经过了汤池堡,海州那边天都在打雷放炮,咱们还不撤?”

一个牧丁抹着冷汗,急声催促。

常富吐出一口青烟,三角眼一翻。

“撤?往哪儿撤!”

“这马场里的三百多匹大肚母马,下个月就要产驹,经得起往沈阳跑吗?”

“主子爷临进关前交代得清清楚楚,要是掉了一匹纯色马,剥了老子的皮!”

“再说了,城里有尚额真守着,沈阳的援军一两日就到,南朝那些南蛮子哪敢往腹地钻?”

话音刚落。

常富手中捏着的青铜烟袋锅抖动了一下。

石磨盘上的碎麦壳无风自跳。

地面泛起隐隐令人心悸的嗡鸣。

常富脸色大变。

他在辽东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动静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队骑兵重蹄踏破秋草的闷响,不止几百骑。

“登高看看!”

常富扔了烟袋,拔腿往庄子外的高坡上爬。

刚爬到半坡,常富的双腿彻底软了。

晨雾被狂暴的秋风撕碎。

荒野之上,大明军旗遮天蔽日。

数千关宁精骑分成数条长龙,自南向北横推而来。

马蹄践踏之处,泥浆与秋草四溅。

“南朝兵……南朝的大军杀进来了!”

凄厉的叫喊声刚从常富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来。

一支破甲重箭破空而至。

“噗!”

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老庄头仰面倒下,身子顺着土坡骨碌碌滚进草丛,再无声息。

“杀!”

吴国贵跃马冲在最前,身后是五千披甲精骑。

几日前挨了军棍虽然不重,但满腔横暴戾

气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战马撞碎了私庄单薄的原木栅栏。

长刀挥洒,鲜血立时泼洒在青灰色的土墙上。

“大帅军令!”

“男丁凡束鼠尾者,尽斩!抢马、收粮!”

马蹄践踏,刀光交错。

庄子里的几十名旗丁根本来不及去马棚套挽具,就被奔腾的铁蹄踏翻在泥地里。

惨叫声、告饶声在各处院落炸开。

关宁军的铁骑毫不作停留。

一名关宁什长从马背上甩出套马索,精准套住一匹受惊狂奔的黑马脖颈。

他顺势打马回旋,将马群往大队后方驱赶。

这绝非孤立的一幕。

在汤池,在三岔河。

在辽河分支错落的每一处平原与草甸上,洗劫正以骇人的速度蔓延。

夏国相统领的三千精兵化整为零,分成几十股百人队,在方圆几十里的土地上来回梳理。

平日里依仗八旗威势作威作福的包衣庄头们,在这群百战余生的关宁老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私藏的马场过于分散,彼此相隔不过数里或十几里。

既无法聚兵抵抗,也无法组织牲畜统一北撤。

往往是一处庄子刚冒浓烟,明军的骑兵就已经冲进了隔壁庄子的马厩。

辽河入海口,牛庄码头。

河水浑浊湍急。

数十艘由郑成功水师调拨而来的平底沙船与吃水较浅的哨船,早已逆流而上。

船队密密麻麻地靠泊在泥滩沿岸。

水兵们搭起坚固的跳板,将一袋袋刚从官屯地窖里挖出来的谷子、麦豆往船舱里扛。

“快!动作都麻利点!”

一名水师把总踩在船头的大缆上,手里挥动令旗高声呼喝。

“潮水不等人!装满一艘走一艘,顺水放出去,外海有大福船接应!”

“能运走的,全给我往船上塞!”

夏国相大手一挥。

“运不走的呢?”

斥候抱拳低头。

“吴参将正在后头料理。”

顺着夏国相的方向望去,辽南腹地的平原上,已经腾起了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滚滚浓烟。

那些带不走的草料垛,全被浇上火油。

烈火在原野上肆无忌惮地蔓延。

建虏耗费数年修建的官屯木屋、水车、石碾,在战斧与大锤的轰击下坍塌。

废墟很快化为熊熊烈焰。

甚至连盐场的煮盐大铁锅,也被明军士卒用铁锤敲得粉碎。

海州城内的清军守将望着西面连绵几十里的烟柱,面无人色。

任凭城外郭云龙的游骑百般辱骂。

同一时刻,辽西走廊的咽喉要道上,同样燃起了漫天的大火。

山海关通往盛京的辽西驿道,是满清定都北京后关键驿道。

公文传递、饷银调拨、满汉官员往来,全依

赖于十三山驿至小凌河沿线的官设铺递。

十三山驿站外。

十几名清军驿卒坐在拴马桩旁,撕扯着粗面饼子。

夕阳将残破的烽燧拉出长长的阴影。

“听说南面海上来船了,把金州给端了。”

一个年轻的驿丁压低声音,声音发颤。

老驿长啐了口唾沫。

“慌什么!”

“关内有摄政王坐镇,关外有盛京留守大军。海上的南蛮子,打两下就得缩回船上去。”

“这十三山驿卡在官道正当中,离锦州才多远?”

“借他们八个胆子,还能飞到辽西来……”

话音未落。

远处的官道尽头忽然传来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

老驿长猛地抬头。

十几个黑点划破天际,飞速逼近。

“敌袭——”

凄厉的嘶喊刚出口。

三支破甲重箭接连贯穿了他的前胸与小腹。

巨大的冲击力将老驿长的身躯带飞出去,直接钉在驿站的大门木板上。

高得捷亲率三千关宁轻骑,自偏僻小道猛然插上辽西官道。

关宁骑兵对这条道路太熟悉了。

这里曾是他们的家园。

“一个不留!”

高得捷马刀前指,厉声咆哮。

骑兵席卷而过。

驿门被战马直接撞碎。

里面的马棚、栈房甚至来不及点燃烽火,便被冲进来的关宁军屠戮一空。

刀锋过处,守驿的旗丁与驿卒尽数倒在血泊中。

“点火!把马料全烧了!”

火把被扔进干草堆。

烈火吞噬了十三山驿的公馆与马房。

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关宁士卒满是杀气的脸庞。

高得捷看也不看身后的灰烬,调转马头,长刀指向西方的小凌河方向。

“前队变后队,顺着官道往西杀!”

“凡遇驿站、桥梁、铺递,尽数焚毁!”

“让鞑子以为咱们的主力杀到!”

牛角号声凄厉回荡在辽西旷野上。

在随后的两天里。

三千关宁精骑神出鬼没。

从小凌河东岸到十三山驿,数十里的辽西官道上烽火连天。

三处大型驿站、七处递铺被拔除焚毁。

两座跨河木桥被浇上桐油烧成焦炭,横截在河道中。

数十名奔波在途中的清廷信使被截杀在荒草丛中。

一名背后插着八百里加急黄旗的清军信使,连人带马被绊马索掀翻在地。

没等他爬起身,几支长矛便贯穿了他的胸腔,将他牢牢扎在泥地里。

(感谢五脏俱全的罗曼诺夫老板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8.8分的加更等国庆写完了。

最近加更有点多,感觉状态受到影响了,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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