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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奏稿留名通暗路,绳锁临门拿胡商

书名: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作者:一宁会发光og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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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奏稿留名通暗路,绳锁临门拿胡商

卫琮盯着孙奕的双眼:

“待到几年之后,这兵权,又要拿什么去交回冉儿手中?”

孙奕不答反问:“那若是世子心中,依旧还存着此意呢?”

卫琮毫无波澜道:“是以这桩事,须得奏明朝廷。北境二十余万兵马究竟如何统属,皇上总要过问。”

孙奕视线往下落,再定在案头那几页纸上。

卫琮将散开的奏稿齐齐整整拢在一处:

“你在中军当差这些年头,底下的营务,发给的粮饷,乃至各营将佐的底细,哪一样你生疏了?父王在时交派下来的繁杂差使,你也并未少办一件。”

孙奕摇了摇头:

“陆二哥比我资历深。若论阵前的战功,我又万万及不上苏澈。”

“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岂能单凭一项便论个高低。”卫琮将拢好的奏稿往旁边推了半寸,

“回去之后,将你这些年经手的军务,立下的功绩,细细理一份底簿送来。尤其是在营中操演兵马,督办城防,调配粮草这些实务,务必写得分明。”

孙奕抬起脸来:“卫兄是要将这些,一并写进这奏疏里?”

“父王突遭横祸,陛下在京中定然忧心北地生变。”卫琮道,

“我既奉着这趟皇差,身在此处,总得让皇上瞧见,这雁雍中军里头,还有哪些人能踏踏实实任事。”

孙奕迟疑了半息,缓缓点了点头:

“只怕我这头刚把册子递过去,外头便有碎语闲言,说我趁着父王新丧,倒急不可耐地替自个儿谋起前程来了。”

“是以你眼下要先把手头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卫琮道,

“底下诸营不乱,粮饷不曾短缺,世子若有事派下来,你要稳稳当当接得住。至于这奏疏该怎么落笔,是我的事,你不必沾手。”

孙奕抱起双拳,往上拱了一拱。

“还有冉儿那头。”卫琮接着道,

“你也是他的姐夫。如今父王不在了,你得空该多去他院里走动走动。遇着难办的,替他分担些。莫总到了要争执的时候,才去同他搭话。自家骨肉若是先疏远了,岂不白白叫旁人钻了空子?”

孙奕深吸了一口气:“这两日......确是我急躁了些。世子那边,我会寻个合适的当口,好生同他说说话。”

“这便是了。”卫琮将手收回膝上,

“他在北境,往后少不得你们从旁扶持。待我交了差事回京,总不能叫朝中问起北地军务时,耳朵里只听见一个苏澈。”

孙奕郑重道:“那份底簿,明日一早,我亲自送到卫兄院里。”

卫琮微微颔首,拾起一旁的锦帕,盖在奏稿上。

孙奕两手拢在袖中,并未急着起身:“卫兄,还有一桩事。”

“你讲。”

孙奕身子微微前倾:

“你奉着皇命出京,这暗中四下查访、遣人往来送递消息,总有些不便张扬的机密差使。”

“眼下这满雁雍城,不知有多少眼睛,可都盯着城门。底下人若是出门办差,处处打着钦差和王府的旗号,事情尚没个眉目,反倒先叫有心之人留了意。”

卫琮取过镇尺的手停在半空,眼眸微动,看向孙奕。

孙奕坦然道:“卫兄手里若是有得用的人,急着出城去办什么差事,不妨先打发人来知会我一声。军中往来调派,总有几分外人不知的便利,不必事事都去惊动长史司和王府的门房。”

卫琮将镇尺在手里掂了掂:“眼下全城门禁森严,出入皆须层层盘查。”

“外头防得再严,军中的军令传达、公文送递,却是一刻也不能停的。”孙奕道,

“该用的勘合凭照,我手底下自有人替卫兄打理妥帖。不劳卫兄另行发签,更不必教来人报出名姓路数。”

卫琮放下镇尺:“若这般行事,倒要叫你担上不少干系。”

孙奕站起身来,将长袖往后一甩,微微欠身:

“卫兄远道而来,这雁雍城里的诸多琐碎干系,原就该由我们替你多担待些。”

“噼啪。”

桌案上的灯芯蓦地爆出一簇细微的火花。

卫琮静了片刻,才道:

“替朝廷当差,有些事,晓得的人多了,反倒难办。”

“理当如此。”孙奕道,

“来人只须告与我,几时要走,拢共带几个人。旁的过节,卫兄不交代,我这头半个字都不多问。”

卫琮的手掌自木案上方移开,拢进袖里:

“真遇着了十万火急的事,我会遣人去寻你。”

孙奕当即拱手抱拳:“我府里日夜留着人候差。”

卫琮站直了身子,从书案后头绕将出来,移步相送。

“明日一早,莫忘了那份底簿。”

“误不了事。”

孙奕退出门槛,立在阶下,又向着门内长长地拱了拱手。

卫琮驻足廊檐底下,望着披着暗色外袍的背影隐入垂花门外。

待细碎的脚步声彻底出了院落,他方才转过身,缓步走回了内室。

......

晨光微明,薄雾未散。

雁雍城北,马市口斜对面一家唤作安来的客栈。

后院井台边上,乌力罕光着膀子,两手掬起一捧井水,在脸上搓了两把。

刚直起腰,脸上的水珠子顺着下巴颏成串往下淌,还没顾上擦。

院门外忽然“哐当”一声,两扇门板被人一脚踹开,直撞在两旁的墙上。

十来个披甲挎刀的军士,涌入院中。

当先一名军官,百户装扮,单手按着腰间佩刀,大步跨过门槛,往院里三个人身上一扫。

“哪个是乌力罕?”

乌力罕转过半个身子,把手里那块破布巾往井沿上一搭。

“我便是。”

“拿了!”那百户将手一挥。

话音方落,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肩臂,直往下压。

乌力罕乃是草原上摔跤的好手,骨子里的悍气一激,肩背下意识地往上一绷,便要发力将身侧两人掀开。

眼皮微抬,却见前方两杆长枪已然抵在了当胸。

他牙关一咬,脑子里登时闪过昨夜裘世荣送来的话:

“明日自有官差来拿你们出城,千万莫要还手。”

提在胸坎处的闷气,咽了回去。

紧攥的双拳缓缓松开,乌力罕由着两名军士把自个儿的双臂反扭到背后。

一条麻绳绕过他两边手腕,“哧”地一声,往里头狠狠一勒。

“嘶!”乌力罕疼得闷哼出声,转过脸道,

“绑人便绑人,勒这般紧作甚!”

他身后的军士毫不理会,抬膝抵住他的后腰,双手攥紧绳头,拿足了气力往后又狠拽了一把:

“再乱挣,便给你上锁具!”

立在屋檐底下的矮个天狼汉子见状,急着迈出半步刚要出声,身旁一名军士手腕一翻,枪杆子横着便扫了过来。

“砰!”

矮个汉子躲避不及,腰肋上挨了个结实,踉跄着跌撞在墙面上。

一旁年长的天狼人赶忙抢上前将他扶住。

“老实待着!”

又几名军士呵斥着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这两人的双手一并倒剪在背后,捆了个结实。

三个人被夹在长枪短刀当间,一路推出客栈大门。

此时街面上已有了不少起早的行旅摊贩。

见客栈里押出三个深目高鼻的番人,呼啦啦围拢过来,站在道旁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领头的百户立在客栈阶上,居高临下,声气提得震天响:

“你们这三个蛮子!竟敢诬告我大宁陷阵的功臣,搅扰王爷千秋大典!真当这雁雍城里没人治得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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