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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往事如昨,不曾过去

书名:妖孽世子爷 作者:夜行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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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往事如昨,不曾过去

天刚蒙蒙亮,一则消息便冲出大理寺,相国之子张三今,昨夜死于牢中!

消息沿着长街传开。

“昨天才进去,晚上人就没了?”

“听说是被人一刀封喉。”

“大理寺的牢房也能闯进去?”

“普通人当然不行。”

“你们说,会不会是灭口?”

蹴鞠黑幕才被当殿揭开,张三今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人物,只要活着开口,便能从蹴鞠案中拖出一串人。

如今他死了?一切都太巧了吧?

“张公子是不是还掌握着其他秘密?”

“他爹可是相国。”

“相国身后还有七贤王。”

“别乱说,当心掉脑袋。”

“我可什么都没说。”

话不说,可心里依旧在猜测,张三今刚入狱便遭到暗杀,凶手显然不想让他活到开审那天。

杀人灭口的定论,已经随清晨风雨传遍京都。

皇后寝宫内,铜炉燃香。

张霜梧坐于软榻上,翻看一册古籍,宫女从外面走进:

“娘娘,相国求见。”

张霜梧蹙眉:

“兄长?”

张二河极少来后宫见她,今日过来,只可能为了一件事,那便是张三今。

“让他进来。”

殿门打开,张二河迈过门槛,衣冠依旧整齐,只不过面色显然灰暗了一些。

张霜梧挥退所有宫女,宫人低头退下,殿门重新合拢,兄妹二人隔着几步相对而立。

张霜梧叹了口气:

“三今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

张二河没有行礼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铜炉火旁:

“三今死了。”

张二河声音冰冷,眉眼更是瞥了过来,眼中寒意,连铜炉之火都镇不住。

张霜梧站了起来:“兄长怀疑是玄嗣所为?”

张二河看向她,不言语。

张霜梧蹙眉更深:

“纵然玄嗣担忧三今受人哄骗,泄露了相国府的秘密,他也不会对三今下手。

三今是我的侄儿!玄嗣不可能动手!”

张二河问道:

“是吗?”

张霜梧眸光闪烁,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张二河也是这么质问的。

她声音也跟着冰冷了起来:

“兄长,你还在为霏霏的事情耿耿于怀?”

殿中骤然安静!

张霏霏,这是张家多年无人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当年的张家共有三兄妹,长兄张二河,次女张双梧,幼女张霏霏。

老家主为张家筹谋半生,对三个孩子也有明确安排。

张二河入仕,张双梧入宫,张霏霏则要嫁给最有前途的武将。

张双梧不愿入宫,那时她心中早已有了李玄嗣,可老家主不肯听,一道选妃名册,把她送进皇宫。

为避开旧日关系,也为入宫求个好兆头,名字由双梧改成了霜梧,从

那日起,世间少了一个张双梧,宫中多了一位张霜梧。

张霏霏的命运与姐姐不同,因为她……嫁给了萧君临!

那一年的萧君临年少成名,俩人郎才女貌,一见倾心,张家与萧家的婚事,很快定下。

君临,霏霏,今君临兮,雨雪霏霏,京都文人提起二人,总会说一句天赐良缘。

萧君临出征时,张霏霏替他整理战甲,萧君临得胜回京,第一件事也是到张府接她,二人相爱,没有算计权衡。

张霏霏嫁入镇国王府后,接连诞下子嗣,萧星越是她最小的孩子,也是她最后留下的骨肉,生下萧星越不久,她便离开了人世。

有人说她为萧家操劳多年,也有人说她多次生产,身子早已亏空,命数耗尽,药石无医……

张二河曾经信过这套说法,直到他查到那一场私会!

时隔多年,他旧事重提,在他这里,人没过去,事也没过去:

“霏霏去世前,曾经入宫见你……她撞见你与李玄嗣私会。”

张霜梧蹙眉,面如寒霜:“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

“在你眼里过去了。”

张二河迈出一步:

“在我这里,没有。

霏霏离开皇宫后,便开始生病,她没有告诉萧君临,也不肯告诉我,那日在宫中看见了什么……

不到半年,她死了!”

张霜梧死死按住扶手:“你怀疑玄嗣杀了她?”

“难道不该怀疑?”

张二河终于露出了情绪,不再淡然:

“你是皇帝的女人,他是皇帝的弟弟,你们私下苟合,一旦传出,李承乾会怎么做?皇室会怎么做?你们两个人都会死!

霏霏偏偏撞破了此事。”

张二河狠狠一掌拍在铜炉上:

“半年后,她没了。

昨夜,三今入狱,今日清晨,他也没了。

双梧,你让我如何信他?”

张霜梧的手一直在抖:

“我问过玄嗣,他说霏霏的死与他无关。”

“你信了?”

“为何不能信?”

张霜梧声音猛然拔高:

“霏霏生下那么多孩子,早已伤了根本。

萧君临只顾镇守北境,只顾他的萧家军,只顾保家卫国,他何时真正照顾过霏霏?

霏霏为他流过太多血,是萧君临不懂珍惜,是萧家耗尽了她的命!”

张霜梧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兄长,你如今和玄嗣站在一边,朝堂之上,你们共进退。

你怎能在这个时候怀疑他?”

张二河看着妹妹,眸中的失望在凝聚,而他的妹妹不会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张霜梧继续道:

“杀害三今的人,也可能是萧星越。

蹴鞠账册是他拿出来的,他亲手把三今送进大理寺,如今三今死了,谁最希望你与玄嗣反目?也是他!”

她愈说言辞愈激烈:

“萧星越想借三今离间你们,他故意让人行刺,再把罪名推到玄

嗣身上。

此子卑鄙无比,这种手段,他做得出来!”

张二河没有争辩,面前的女人穿着皇后宫装,朱钗满头,早已不是那个在张家花园里追着妹妹玩闹的张双梧……

权势与岁月,把许多东西都吞没了……

张二河转身:“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

殿门被推开,大雨扑进长廊,冷冽寒风卷起张二河的官袍。

张霜梧站在原地,目送兄长离开,多年前的一根刺,扎到了现在。

宫人替张二河送来一把油纸伞,他撑起伞,踏入雨中。

雨水打在伞面,溅起水花,模糊视线。

他想起霏霏出嫁那天,最小的妹妹坐在花轿里,掀起盖头一角,笑着喊他兄长……

“那个卑鄙无比的萧星越……是霏霏的孩子啊……双梧……”

雨声吞没了大半低语,前方又出现一把伞,李玄嗣沿宫道走来。

看见张二河从皇后宫中出来,李玄嗣停下脚步,很快便猜出相国为何而来。

张三今昨夜被杀,张二河今早便来见张霜梧,怀疑已经生出。

李玄嗣让亲卫留在远处,独自走到张二河面前:

“相国。”

张二河撑着伞行礼:“王爷。”

李玄嗣没有绕弯子:

“张三今之死,与本王无关。”

他嗓音低沉:

“本王昨日下午才答应相国,会保住他的性命,若想灭口,本王也不会选在入狱第一晚。

此时动手,只会让所有人怀疑本王。”

张二河不语。

李玄嗣盯着他:

“眼下是最紧要的时候。

萧星越正等着你我反目,相国切莫着了他的道。”

大雨愈来愈大,沿着伞骨汇为水线。

张二河微微抬起伞面,苍老面庞已然平静:

“老臣知道,不是王爷下的手,双梧已经告诉我了。”

说完,张二河撑着伞,从李玄嗣身边走过。

镇国王府,书房内,窗外雨声滴滴答答。

李太平坐在书案,曼妙丰润的饱满身段被衣裙裹住,坐下以后,腰臀间曲线愈发惑人眼。

她在写日记,而萧星越在喝茶,调侃道:

“正经人谁写日记?”

李太平笔尖一顿:

“你写吗?”

“我肯定不写啊,我正经人。”萧星越饮茶先。

李太平放下笔:“张三今的死,是不是你动的手?”

萧星越认真道:

“不是。”

李太平盯着他看:

“你原本想让张三今入狱,借此离间相国与李玄嗣,如今人死了,他们之间的裂痕只会更大,这对你最有利。”

萧星越没有否认:

“本来是想动手……”

李太平眉心汇聚凝重,萧星越神态也浮现少有的严肃:

“我的人去迟了一步,赶到大理寺时,张三今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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