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太子出世
书名: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作者:陈答答
第536章 太子出世
大唐扩张正酣的时候,颉跌明惠病倒了。
那时候,汴京的杏花刚开。
消息传到崇元殿时,李炎正在批阅郭荣从碎叶送来的军报。
他慌了,急匆匆的抛下一切,策马就走。
符金玉追出殿门时,也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她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颉跌明惠对他意味着什么。
李炎赶到磁州时,颉跌明惠已经起不了床了。
她躺在官署后院的厢房里,窗子半开着。
磁州春天的风带着铁锈和煤烟的味道灌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
她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她看见李炎进来时,微笑了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李炎在榻边坐下。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干枯冰凉,像冬天的树枝。
“陛下不该来。”颉跌明惠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吐字还清楚。
“磁州离汴京三百里,陛下跑这一趟,朝中又要积压多少事。”
李炎没有接这句话。
他握了一会儿她的手,问了一句:“疼不疼?”
颉跌明惠摇了摇头:“不疼。就是累。”
她歇了一会儿,又说。
“磁州的高炉又出了三千炉钢。”
“合金坊的弹性合金,第三批已经送到天工局了。”
“天工局的人说,这批合金比前几批都好,做出来的弹簧,能用十年不坏。”
李炎听着,没有说话。
颉跌明惠又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陛下还记得吗?”
“当年在圃田泽,那时候一起吃西瓜。”
“妾那时候第一次做肥皂,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有希望。”
李炎记得。
那时候颉跌明惠才二十出头。
她是郭荣的妹妹,寡妇出身。
也是李炎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
“记得。”他说。
颉跌明惠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在李炎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攥紧,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陛下,妾这辈子,值了。”
李炎握着她的手,没有接话。
颉跌明惠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
李炎坐在榻边,没有走。
他坐了很久,直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消散在磁州
春天的风里。
颉跌明惠去世了。
李炎在磁州待了七日。
七日里,他没有处理朝政,没有召见官员,没有离开官署后院。
他坐在颉跌明惠生前住过的那间厢房里。
看着她案上的东西。
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邓绥传》。
几张高炉图纸。
一盒铁矿石标本。
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是写给天工局提督周林的。
信上写的是新型合金的配方改进意见。
第七日,李炎回汴京。
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在崇元殿召集群臣。
宣布了一道旨意。
追封颉跌明惠为皇后,谥号孝慈。
殿中有人微微一愣。
大唐立国以来,皇后之位一直空着。
朝中早有议论。
冯道和桑维翰生前也联名上过请立皇后的奏疏。
但李炎一直没有准。
如今颉跌明惠去世了,李炎追封她为皇后。
这个位子,给了一个寡妇出身的女人。
桑维翰已经去世了。
朝中如今资历最老的是王清。
他站出来说了一句。
“陛下,孝慈皇后出身寒微,追封皇后,恐朝中物议……”
郭威看了他一眼,据理力争。
“大唐的枪炮、甲胄、战船,有一半是她炉子里炼出来的。”
“大唐的天下,一半在笔杆,一半在炉锤。”
“她的功劳,朝中谁比得了?”
“而且,她虽非老夫亲生,却胜过亲生。”
“老夫是她阿爹,君贵是她阿兄。”
“这般出身,如何做不得皇后!”
说完后转身盯着朝臣,这是郭威第一次在朝廷上这么硬气。
一向温文儒雅的他,今日像个护崽的老狮子。
殿中没有人再说话。
天启十八年夏,李炎下旨,开后宫。
入宫的四人:符金玉,周娥皇,曹宗花,李萍儿。
符金玉是符彦卿的女儿,御宸机要掌书令。
跟了李炎十几年。
从幽州到汴京,从汴京到高丽,从高丽到日本,从日本到大理。
她管着李炎的机要文书,也管着李炎的日常起居。
朝中早就有人说,符金玉不封妃,是天理不容。
周娥皇是原南唐周宗的女儿。
南唐归附后入宫为御前承旨。
她通诗书,善音律,温婉沉静。
在宫中待了十几年,从不多言,也从不争宠。
李炎对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惜。
她本是南唐的才女,归唐之后入了李炎房内。
却从来没有流露过怨怼。
曹宗花是归义军曹氏的嫡女。
她入宫最晚,但熟悉西域事务。
通晓回鹘语、于阗语和吐蕃语。
李炎时常让她在御前翻译西域来的文书。
时间久了,便有了情分。
李萍儿是他还是平民时就跟着他的丫鬟。
一起走过了点点滴滴。
而且她身后站的是圃田泽所有老人。
孙七十年前已经去世,不良人是王老二在掌管。
王老二也是圃田泽老人。
还有陈四、何启、刘大等等一系列身居高位的要员。
六丫则是宫内女官,掌六尚,是宫内最大权力之人。
这个黑炭丫头,一直未嫁,一直直默默地为李炎处理着各种生活琐碎。
四人同日入宫,同日受封。
符金玉封淑妃,周娥皇封德妃,曹宗花封贤妃,李萍儿封华妃。
朝中有人私下议论,说李炎开后宫太晚。
他登基十八年,年近四十,才封了四个妃子。
冯道和桑维翰生前上过好几次请立皇后的奏疏,他都压着。
如今颉跌明惠去世了,他才开了后宫。
这算是给朝中一个交代。
天启十九年春,符金玉生了一个儿子。
李炎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他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块玉佩,没有合眼。
天亮时,稳婆出来报喜,说母子平安。
李炎站起来,走进产房。
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婴儿。
又看了一眼符金玉。
她累得睡着了,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李炎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一句。
“传旨,立皇子为太子。符淑妃进位皇后。”
朝中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符金玉跟了李炎十几年。
从幽州到汴京,从汴京到高丽,从高丽到日本,从日本到大理。
她是符彦卿的女儿,符彦卿在辽东镇守了十几年。
她还是御宸机要掌书令,朝中机要,有一半是从她手里过的。
立她为皇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没有人能说出什么。
同年冬,周娥皇生了一个女儿。
李炎给女儿取名昭华,封永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