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别挣扎了

“算了，你还是别挣扎了，有点恶心。”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伊斯梅尔的身后响起。

伊斯梅尔本已模糊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在血丝密布的眼白中缩成了一个点。

那道声音——

毋庸置疑！！！

伊斯梅尔的后背猛地弓起来，他下意识想要转身，可腰胯和左肩两处伤口的剧痛同时涌上来，把他的身体钉死在了原地。

他只能拼命转过头去，用余光去够身后那道身影。可还没等他的脖子转过足够的角度——

轰！！！

一声爆响在巷子深处炸开，震得墙角的碎砖簌簌掉落！！！

伊斯梅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肚皮被……

一只拳头贯穿！！！

那只拳头从他的后背穿入，拳面上沾满了黏稠的血和碎肉拳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蓬碎骨和内脏的混合物。

“骗……骗子……”

伊斯梅尔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血沫从嘴角往外涌。

他的两只手本能地朝肚皮上那个空洞捂过去，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我怎么就是骗子了？”

刘冠把手从那空洞的肚子里抽出来，五指张开，甩了甩手腕，语气冤枉，脸上无辜。

“你仔细想想我先前说的什么？”

伊斯梅尔瘫倒在地，身体蜷缩着，肚皮上的空洞还在往外涌血，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刘冠先前说的那些话——

“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对人说话算话，滚吧。”

对人说话算话……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对人……

对人说话算话！！！

这意思是他伊斯梅尔不是人？！！

这他妈开什么玩笑啊！！！

伊斯梅尔想要开口骂出来，喉咙里却只剩下一团涌上来的血。

他的嘴唇翕动着，厚嘴唇翻了两翻。

“开什么……玩……”

他的话没能说完。

刘冠抬起右脚，脚掌朝伊斯梅尔的头颅落下去。

瞬间，一股沉闷的挤压感从后脑朝四周扩散开

来。伊斯梅尔的眼珠子朝外凸起，然后——

噗嗤！！！

那颗头颅在刘冠脚底炸开，如同一颗被踩碎的干瘪果子！血浆和碎骨朝四面八方迸射，糊在两侧土墙上！！！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伊斯梅尔那具无头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让人作呕。

刘冠收回脚，皱了皱鼻子。

“尽管是让朕亲自动手有些不快。”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但是性格恶劣的家伙就该是这种下场啊……”

他转过身，再次把双手在身侧甩了甩，将指缝间残余的血渍甩落，然后迈开步子朝巷子外走去。

……

皇宫，大殿。

郭叔广坐在龙椅之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脊背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先前已经有人来报了。

城防已经溃败，汉军入城，势如破竹。曹素被刘冠一槊贯穿，生死不明。

这座城，保不住了……

郭叔广的目光落在殿门方向，沉默了很久。

“陛下……”

在他一旁，阿奇看着郭叔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里的泪花一层叠一层，鼻尖通红。

他两只手攥着拂尘，膝盖在微微打颤，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郭叔广的目光从殿门方向收回来，落在下方那片空荡荡的朝堂上。

下方冷清了不少。

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前来。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臣深受国恩”“臣愿为陛下分忧”的大臣们，此刻一个都看不见。有的称病告假，有的府门紧闭，有的怕是已经收拾细软准备往城外跑了。

郭叔广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数了数。

平日里站满人的大殿，此刻只来了三成不到。

前排那几个老臣，有几个不在。中排那些侍郎、员外郎，来得更少。后排那些年轻官员倒是来了几个，站在角落里，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目光游移不定，时不时朝殿门方向瞟一眼。

殿内安静得压抑。

“诸位爱卿。”

郭叔广的声音从

龙椅上落下来，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开。

殿内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官员跪下行礼，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在殿内回响。

“陛下！”

可也有些官员没有半分动作。

他们站在原地，垂着眼，不敢抬头，也不敢动。

郭叔广看着那些没有跪下的身影，没有发怒。

若是放在几年前，他也许会拍案而起，让殿前武士把那些不敬之人拖出去。

可此刻，他只觉得累。

“陛下！”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急促的声音。守门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倒在殿门口。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抖成一团。

“陛下！有人……有人闯宫！”

郭叔广的手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谁？”

他的声音平稳，明显是早就知道答案，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是……是……”

那个太监声音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来，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眼泪，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是……是汉国皇帝！刘冠！他已经带兵闯进来了！宫门守军……拦不住！西门已经破了！他正朝大殿来了！”

殿内那些官员闻言，瞬间炸了锅。

“什么？！刘冠来了？！”

“他他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到宫门口了？！”

那些方才还站在原地没跪的官员，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

大殿里转眼间乱成一片。

郭叔广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面孔，摇了摇头。

“陛下……”

阿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他跪在龙椅旁边，两只手攥着郭叔广的袍角，仰着头，眼泪从眼眶里直直地掉下来。

郭叔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伸出手，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

“别跪了。”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