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这还是打仗吗？

远处的战场结束了，但副将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拉住胯下战马，整个人忍不住的发抖。

恐怖，真的是太恐怖了。

三十万铁骑，就这么没了。

直接被杀了一半，另外一半四处逃窜。

整场战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残暴。

残暴中的残暴。

这还怎么打？

以蛮族的那恐怖战斗力，剩下的步兵又能有什么用？

步兵都还没到达指定位置呢，铁骑就没了。

连策应都来不及策应。

再加上士兵也不是傻子，三十万步兵亲眼目睹铁骑被屠杀的画面，他们还敢继续向前压？

想啥呢。

“撤军。”

“快撤。”

冯默咬着牙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踏马的还打个屁啊？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啊。

而且还是纯送死。

“将军有令，撤，快撤。”

一旁的副将听到命令后，急忙开口。

他早就想跑了。

这还打个毛线。

在蛮族那恐怖的战斗力面前，所谓的计谋，兵法都是浮云。

“撤，快撤。”

收到命令的步兵如临大赦，一个个拿着武器就往后跑。

举着盾牌的士兵直接扔掉盾牌，撒丫子就是跑。

现在，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

跑的越快越好。

“跑？”

“晚了。”

后方，看着崩溃逃窜的敌军，韩信嘴角微微上扬。

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跑了？

晚啦！

“告诉骑兵，后方合围。”

“前军前压。”

“解放蛮族，让蛮族自由猎杀。”

韩信笑着开口。

现在敌军已经彻底没有了再战的心思，所以军阵也没啥用了。

现在将蛮族放出去大肆屠杀，是最好的战法。

“大将军有令，骑兵合围，让蛮族自由猎杀。”

“步兵形成包围圈，切记，不要与蛮族遭遇。”

随着命令一层层下达，一万蛮族齐齐发出一道咆哮，下一刻，他们便四散开来，向着前方奔跑。

这一刻，大地都在颤抖。

没有了规矩的约束，一万蛮族彻底化身成真正的杀神。

……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快跑，快跑啊。”

“前面的能不能跑快点，快点啊。”

“快跑啊，他们来了，快啊。”

最后面的士兵回头一看，差点吓没了半条命。

后面，一万重甲蛮族在大地上狂奔，速度无比之快。

仿佛他们身上的不是什么重甲，而是随身的衣服一样。

“快走。”

冯默骑着马带着一众副将玩命的狂奔。

然而，跑着跑着，冯默突然沉默了。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铁线正在缓缓展开。

那是骑兵。

密密麻麻的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列成一道横贯原野的阵线，像一面移动的铁墙。

他们的马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冷白色的光幕。

马蹄踏着统一的节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冯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来了。

这是敌军早就派出去的骑兵。

目的就是堵死他的退路。

当时他满脑子只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根本没把这两翼迂回的骑兵放在心上。

可现在，那些被他忽视的骑兵变成了他最后的催命符。

“将军……”

副将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脸白得像纸，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

像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冯默没有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溃兵像洪水一样涌来。

有人丢了武器。

有人脱了铠甲。

有人跑着跑着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那些蛮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闷得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他又看向前方，二十万铁骑的阵线完整而森严，没有一丝缝隙。

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幽沉的光，马刀如林，刀尖朝前，像是死神张开的手臂。

左右两翼。

他扫了一眼，侧翼的地平线上也扬起了新的尘土，那是更多骑兵在合拢。

包围圈已经合死了。

“将军！怎么办！”

副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着，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是随时都会从马上栽下去。

冯默停住了马。

他缓缓向四周扫了一圈，到处都是拼命逃窜的士兵。

武器丢了，甲胄丢了，连头盔都跑掉了。

有人光着脚在沙地上狂奔，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也顾不上。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跪在地上向天哭喊，双手捶着地面，指骨都捶破了皮。

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命令已经没人听了。

阵型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连一丝突围的可能性都没了。

“等死吧。”

冯默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那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一口气，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副将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四周的几个亲卫也沉默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开始发抖。

他们想要殊死一搏，他们想要挣扎一下。

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的战场，他们便再次陷入沉默。

突围？

挣扎？

呵呵……

已经没有希望了。

……

“举刀。”

最前方的汉军骑兵首领轻声开口。

四周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将军有令，拦住敌军，不能放跑一个。”

“杀。”

“杀。”

一声令下，二十万铁骑齐齐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前方冲锋。

他们从正面同时冲锋，铁蹄踏碎大地，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空。

马刀齐刷刷地放平，刀尖对准了溃兵的人潮。

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滚雷，从远处迅速逼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杀！”

两军相撞的那一刻，声音像山崩海啸。

前排的溃兵被铁骑撞飞出去。

人在半空中翻滚，手脚胡乱挥舞，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后续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马刀劈落，轻甲碎裂，血喷涌如泉。

一个溃兵举着断刀想要格挡，刀被劈成两截，第二刀紧跟着落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斜劈成了两半。

上半身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同袍身上，下半身还卡在马鞍上，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跑啊！”

溃兵们拼命往后挤，可后面是蛮族的脚步声。

往前冲是铁骑，往后跑是蛮族，左右两侧也是铁骑在合拢。

他们被堵在了一片越来越小的区域里，人挤人、人踩人，哭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人被挤倒在地，无数双靴子从他身上踩过去。

他的惨叫很快就变成了微弱的呻吟，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沙地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像是念经，又像是叫娘。

“别杀我……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她还在等我回去……”

他旁边的老兵一脚踹在他背上。

“起来！起来打啊！”

年轻士兵被踹翻在地，爬起来还是跪着，抱着头不动了。

老兵气得骂了一声，自己提着断刀冲上去，迎面撞上一匹铁骑。

马刀劈落，老兵举刀去挡，刀断了，第二刀劈开了他的胸膛。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嘴里涌着血沫，手还在往前伸，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快，突围出去，杀出去啊，别跑了，越跑死的越快，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啊，你们跑什么啊？”

一个万夫长带着几百个残兵想要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用长矛和断刀拼命往铁骑的阵线上捅。

捅翻了三匹战马，砍翻了两个骑兵，可更多的铁骑从缺口涌进来。

马刀劈落，几百个人在眨眼之间被削去了一半。

万夫长被三柄马刀同时劈中，身体碎成了几块，倒在地上再也拼不起来了。

突然……

轰。

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