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案子这就有眉目了?(中)
书名: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 作者:动物园头牌
第五百七十七章 案子这就有眉目了?(中)
“先放在院门外的木板车上。”
“后来呢?”
“推走了。”
“谁推的?”
“那个年轻人。”
“往哪个方向?”
“往西!”
苏浩侧过头道:
“往西边是什么地方?”
钱顺赶紧道:
“西边是居民区,过两条巷子就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去。再往后还有一处废弃砖窑。”
苏浩点了点头,没有立即说话。
紧接着,他看向那名五十多岁的妇人。
“老人家,你叫什么?”
“我……我姓刘,街坊都叫我刘婆子。”
刘婆子神情紧张。
“你住在哪里?”
“就在这院子后面,隔着一堵墙。”
“你平时什么时候睡觉?”
“我年纪大,睡得早,通常天一黑就睡了。”
“那你听见过这院子里有动静吗?”
刘婆子连忙摇头道:
“没……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
苏浩没有逼问,只是温和道: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昨夜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明肯定和老人家你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只是想知道,这里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若是见过什么,只管说出来。哪怕只是听见几声响动,也有用。”
刘婆子紧紧攥着手帕,犹豫了许久,终于低声道:
“其实……我听见过。”
周志鹤立刻看向她,苏浩抬手示意他不要催促。
“什么时候?”
“两三个月前吧!”
刘婆子说道:
“这栋院子刚住进人没多久,有几天晚上,我总听见墙后面传来咚咚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老鼠,后来声音越来越像人在挖东西。
有一晚我睡不着,听了很久,发现那声音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像是从地底下传过来。”
周志鹤皱眉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
刘婆子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道:
“我……我哪里敢说啊?那租客一看就沉默寡言的,我就一个老婆子,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歹人?
而且他每次出门都把帽子压得很低,院门也总是关着。而且我也看到另一个人了,不过也看不清是谁!就看到过两次,两次都是晚上。”
苏浩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两人?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声音不一样!”
刘婆子答道:
“一个声音比较粗,另一个声音尖一些,像是年轻人。
“不过有一次,我听见他们争吵。”
“争吵什么?”
刘婆子回忆了片刻,这才道:
“好像是在说……时间不够了吧,再多的,我就没听清楚了。”
周志鹤和苏浩对视一眼,苏浩接着询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前?”
“对!”
“那之后还听见过动静吗?”
“之后他们就没什么动静了,也没看到另一个人出入这里了。”
苏浩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看向最后那名年轻人,沉默片刻这才询问道:
“你叫什么?”
年轻人赶忙回答:
“小的叫赵二狗,平时在洪武路口拉车。”
“你经常走附近?”
“是!”
“那你有没有见过姓陈的那个男人?”
“见过几次!”
“他有没有雇过你的车?”
赵二狗想了想,摇头道:
“没有雇过我的车。”
“你确定?”
“确定!”
“那你看见他从院子里搬东西了吗?”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个月前。”
“什么时间?”
“半夜!”
“你为什么半夜还在这里?”
“那天我送客人去太平南路,回来得晚。”
“你看到了什么?”
赵二狗说道:
“我从后面巷子经过时,看到那边停着一辆独轮车。有两个人正在往车上装麻袋,他们看见我之后,立刻停了。
其中一个人还问我,为什么半夜在这边转悠。我说自己是拉车的,从外面回来。
后来他们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车推走了。”
“往哪里推?”
“往西边。”
“还是荒地和废砖窑那边?”
“对!”
苏浩问道:
“你看清他们长相了吗?”
“看不清!”
“都没
看清?”
“应该是!”
“另一个人呢?”
“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短褂....哦对!好像我有点印象,虽然那晚比较黑,但我感觉他应该长着不少络腮胡来着。”
“走路有什么特点?”
赵二狗想了想接着道:
“走路……好像有点往里拐。”
闻言苏浩目光一动。
“哪只脚?”
“我记不清了!”
“你当时距离他们多远?”
“十来步!”
“灯光如何?”
“巷口有一盏路灯,能看见大概样子,但看不清脸。”
“他有没有背东西?”
“没有!”
“推车的是谁?”
“那个高个子。”
听到这里,苏浩没有再问,三名街坊的证词逐渐拼出了一个轮廓。
半年前,姓陈的男人租下院子,租房之后,至少有两个人在夜间挖掘暗道。
挖出的泥土并没有留在院中,而是装入麻袋,趁夜运往西边的荒地和废弃砖窑。
收束思绪苏浩旋即笑着从怀里取出三块法币,递给三人笑道:
“今天问的事情,不要对外说。回去之后,也不要再向别人提起那个姓陈的人。
若是有人问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算是麻烦几位了!”
闻言三人连忙点头。
周志鹤让手下将他们送出去,等三人离开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志鹤站在苏浩身旁,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我们之前查房东时,只问了姓陈的人什么时候租房、什么时候离开,竟然完全没注意这些细节。
难怪苏组长能在军情处有如此赫赫威名,在下的确是要多向苏组长学习学习啊!”
闻言苏浩摇了摇头笑道:
“周组长莫要妄自菲薄,比起你们这些前辈,苏某才是需要学习的。”
两人又客套了一二,片刻周志鹤还是询问道:
“苏组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苏浩没有立即回答,他站在暗道入口旁,低头看着地上几道刚刚那三人杂乱不堪的脚印,神色平静。
周志鹤见状,便自顾自说道:
“按照刚才那几个人的口供来看,事情大概能够理出一个轮廓。
半年前,那个姓陈的男人租下这座院子。租房之后,他又找了一个同伴,趁着夜里一点点挖出了这条暗道。
挖出来的泥土和碎石,则装进麻袋,趁夜运往西边的荒地和废砖窑。”
说到这里,周志鹤苦笑一声。
“但线索也就到这里了。
钱顺他们没看清那个神秘人的长相,甚至连姓陈的男人如今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
至于那个洋行的账房先生……”
说着周志鹤皱了皱眉。
“我怀疑,他就是和陈先生一起挖暗道的同伙。
昨晚那场爆炸,很可能就是他留下来负责引诱我们进入院子。
我们昨晚事发之后,立刻封锁了火车站和码头,甚至连城门都安排了人盘查,可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如果他们足够谨慎,肯定不会在爆炸之后马上离开南京。
但也不排除他们伪装得足够好,已经混在人群之中离开了。”
周志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那两个人已经离开南京,那么无论是陈先生,还是那个帮助他挖掘暗道的神秘人,都很难再查下去。
当然这会他心里已经认定,那个半年前他们锁定的那个洋行账房先生和协助陈先生挖掘暗道的神秘人是同一个人!
“甚至很有可能,陈先生和那个账房先生都已经撤出南京,若是这样,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几乎等于没有!”
说到最后,周志鹤眉头紧锁,真正令他感到头疼的,还不只是日谍小组已经可能逃走。
处座已经下了命令,五天之内,必须查清昨晚爆炸案的前因后果,找出泄露行动计划的内鬼,并且尽可能将那支日谍小组一网打尽。
如今第一天还没有过去,案子却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且,如今在他看来,因为陈先生和那个账房先生既然都撤离了南京,那现在一来,若是无法抓住杀害赵天树的凶手,无法找到泄密者,这次案件的所有线索很可能都会彻底断掉。
周志鹤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看向苏浩询问道:
“苏组长,你怎么看?”
苏浩将目光从地面收回,淡淡道:
“的确有点头绪。”
闻言周志鹤一怔,诧异道:
“苏组长你真有头绪了?”
“嗯,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苏浩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还需要再求证一二。”
周志鹤心中一震,连忙问道:
“需要怎么求
证?”
“我想单独去刚才那三个人家里一趟。”
苏浩说着,已经直起身,就要准备往外走。
“刚才问询的时候,有几个细节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需要再分别问他们一遍。”
对此周志鹤有些不解,刚才在这里,明明苏浩已经问得足够详细。
从挖掘暗道的时间,到搬运泥土的方向,几乎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可他既然说还需要求证,周志鹤自然不会阻拦。
如今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情报科二组能不能保住颜面的问题,而是军情处能不能尽快挽回局面。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好,我跟你一起去!”
苏浩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外走去。
周志鹤连忙跟上,两人走出院子后,沿着后巷往前走了片刻,便来到刘婆子家门口。
那是一间十分普通的砖瓦房,门框已经有些变形,门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帘。
周志鹤上前敲了敲门,过了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刘婆子探出半张脸。
看到周志鹤和苏浩,她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将门彻底打开。
“长官,还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
苏浩语气温和。
“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刘婆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侧身让开。
屋里十分简陋,靠墙放着一张木床,旁边是一张缺了角的方桌,桌上摆着一个缺口的粗瓷茶壶。
刘婆子给两人搬了两张凳子。
苏浩没有坐,而是站在屋内朝后墙看了一眼,那面墙正对着刚才的院落,中间只隔着不到一丈距离。
“你平日里睡在哪边?”
“就这张床!”
说着刘婆子指了指靠墙的木床。
“头朝哪边?”
“朝东。”
“也就是说,你晚上睡觉时,耳朵正好靠着这面墙?”
“是!”
苏浩点了点头。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之前听到挖土声音的时候,除了声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刘婆子皱着眉,努力回想着。
“其他异常……”
她喃喃道:
“有时候能听见说话声,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声音从哪里传过来?”
“隔壁院子。”
“屋里,还是院子里?”
“像是在屋里,又像是从地下传上来。那声音闷闷的,隔着墙听不清楚。”
苏浩没有打断她。
“有几个人说话?”
“两个。”
“确定是两个?”
“确定!”
“为什么?”
刘婆子说道:
“一个声音粗,另一个声音细一些。粗的那个说话比较少,细的那个有时候会压低声音催他。”
“催什么?”
“我听见过一句。”
刘婆子皱着眉。
“好像是说,快一点,不能再拖了。”
“还有呢?”
“没了。”
苏浩点燃一根烟,烟雾在狭小的屋内缓缓散开。
“你说见过那个神秘人两次,能不能再好好想想他的样子?”
刘婆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我当真没看清。”
“身高呢?”
“比姓陈的高。”
“高多少?”
“半个头吧。”
“身材胖瘦?”
“应该不瘦。”
“应该?”
“那天光线太暗,我只看见一个影子。”刘婆子急忙解释,“他站在院门里面,帽檐又压得很低,脸基本都被挡住了。”
“他走路有没有什么特点?”
刘婆子一愣。
“走路?”
“比如脚步快慢,是否跛脚,身体有没有向一侧歪,走路时脚尖朝哪边。”
刘婆子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
“没注意。”
“他有没有胡子?”
“这个真没看清。”
“手上有没有拿东西?”
“好像没有。”
“穿什么衣服?”
“黑色,或者深色短褂。”
“鞋呢?”
刘婆子更加茫然。
“长官,这我哪能看见啊?”
苏浩见她确实回忆不出,也没有继续逼问。
从老妇人家出来,而钱顺的修鞋铺同样就在这附近。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里面摆着几张矮凳和一张修鞋用的长桌。
钱顺正在给一双布鞋换鞋底,见到苏浩和周志鹤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苏长官,周长官!”
“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