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1 章 “爹,儿子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书名: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作者:最爱吃豆皮
第 1031 章 “爹,儿子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当弓长小六走出官邸大门时,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后。
他只觉得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简直比扒了他的皮还要难受,心里别提多憋屈、多窝火了。
眼看军政部和大哥这条路都走不通,弓长小六坐在轿车里转念一想,决定利用自己早年和宋部长、孔部长的私交,试图绕过军政部,直接从财政部要点钱,自己去采买军需。
打定主意后,他备上厚礼,先去了宋府。
可宋部长听完他的遭遇,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汉卿老弟,哥哥我私下里同情你,也心疼前线的东北军弟兄们。”
“可我现在已经卸任了财政部长,所谓人走茶凉,这个字我签不了,这个忙…我怕是真的帮不上你啊。”
无奈之下,弓长小六又硬着头皮敲开了现任孔部长的门。
这位孔部长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还没等弓长小六张口借钱,孔部长先一把拉住他的手,在沙发上倒起了一肚子的苦水。
“汉卿老弟啊!不是老哥哥不帮你,我这个财政部的部长看着风光,可说白了就是个‘提钥匙的丫鬟’,当不了家啊!”
孔部长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满脸愁容地诉苦道:“部里的支出,都是委座提前规划好的。”
“现在财政部账面上的钱,大部分都拿去进口德国的毛瑟步枪、克虏伯山炮和M35钢盔,这类中央军急需的装备!”
“剩下那点资金,我是一分闲钱都不敢乱动啊!”
可看着弓长小六那张已经铁青、几乎要挂不住的脸,孔部长到底是个圆滑、懂世故的生意人。
觉得这位少帅虽然落魄,但面子也不能一点不给。
看着弓长小六那张已经铁青的脸,孔部长到底是个圆滑的生意人,觉得这位少帅的面子也不能一点不给。
于是,他装出肉疼的样子,咬了咬牙,大笔一挥,撕下一张塞进弓长小六的手里,拍着他的手背说道:“老弟,这五十万大洋,是我自掏腰包,拿我自己的钱补贴给弟兄们的。”
“你权当哥哥的一点心意,拿回去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吧!”
五十万大洋?
弓长小六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这五十万扔进二十万大军的窟窿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算了,算了…”
弓长小六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支票轻轻推回了孔部
长面前,站起身,笑的比哭还难看:“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汉卿不能收...”
上层的路子,既然走不通。
以弓长小六那素来心高气傲的“少帅”脾气,自然更拉不下那个脸,去给军政部底下那些只会吃拿卡要的小科长、小处长们点头哈腰、送礼塞钱。
眼看军饷、物资一支被克扣,曾经按月足饷、顿顿能吃到荤腥的东北军处境,也是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潮湿阴冷的军营里,士兵们的怨气如同水池里的水,是越积越深。
尤其是东北军中少壮派的几个师长、旅长,多次聚在一起发牢骚,隐隐已经有了要炸营哗变的危险苗头。
这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深深的无力感,就这么压在弓长小六这个“东北军总司令”的肩上,勒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内心空虚的他,总会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威震天下、敢跟日本人拍桌子、曾经打败过各路军阀较量的“东北王”。
“爹,儿子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比起思念父亲,他更怀念的,是东北军曾经那段不可一世的辉煌岁月,那时的他是无忧无虑的。
特别是当年中原大战时,他手握三十万关外精锐,关内各路军阀、政客,尤其是金陵方面,哪一个不是提着重金、犹如众星捧月般地跑来讨好他、巴结他?
那时候的他,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霸气!
可看看现在呢?
这才过去多久啊,他连给手下弟兄讨口饭吃,都要看人家的白眼!
昔日的荣光越是耀眼,眼下跌落泥潭的落差,就越是明显。
这种从由奢入俭难的心境,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寸寸地在割他的肉,让他心中的那股怨气与怒火,越来越盛。
可无法改变现状的他,他只能选择了逃避——躲在武昌的公馆里借酒浇愁。
或者,干脆坐着私人飞机飞往上海的十里洋场,在纸醉金迷中,短暂地麻痹自己那根已经快要崩断的神经。
而他手下的那二十万人,只能继续窝在山沟里。
面对这种情况,不是他弓长小六冷血,舍不得拿钱出来补贴部队,而是他根本不敢去填这个无底洞。
稍微懂点军事的人,算一笔账就明白了。
要维持一支二十万人的常备军,就算不打仗,每个月光是士兵的口粮
、军饷、被服更替、骡马的草料,再加上日常训练的弹药消耗。
这一笔笔的支出,最低开销也得在两百万到三百万大洋之间!
如果遇到前线开打,那炮弹、子弹简直就像流水一样,再加上伤兵的医疗费、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这笔开销轻轻松松就能突破五百万大洋!
弓长小六个人那撑死几千万的存款,如果全砸进这个窟窿里,最多一年,他连买雪茄的钱都拿不出来,最后也沦为破产的穷光蛋。
而且,他过惯了奢靡的生活,即便是在欧洲考察时,依然带着庞大的随员团队挥金如土。
所以,他也做不到与手下将士“共苦”。
更让他感到深深无力的是,现在就算是想用私产为军队购置装备,他也买不到军火。
金陵兵工厂、汉阳兵工厂造出来的那点好东西,不仅要供应中央军的嫡系,还被军政部拿到黑市上倒卖去了,哪轮得到他这个杂牌?
阎老西的晋绥军,倒是能造枪炮。
可人家正忙着扩充自己的实力,防贼一样防着外人,根本不对外出售。
至于,中原的豫军…那更别提了。
先不说,双方之间的尴尬关系了。
自从刘镇庭把大量高级技术人员和核心生产线转移到海外后,豫军在国内剩下的产能,全都用来维持豫军那高强度的训练消耗。
仓库里堆放的枪支、弹药和物资,也都是用来将来武备西北驻屯军,应付说不定哪天爆发的战事。
所以,豫军现在已经停止了对外销售军火的生意。
唯一可以出售的英械买卖,自然也跟黑市上的价格一样,甚至还高于其他国产的枪械。
既不适合大规模采买,也不适合东北军眼下的后勤状况。
所以现在的东北军,是要钱没钱,要枪没枪,手底下的东北军能没怨气才怪了。
就在弓长小六每天用酒精和雪茄,麻痹自己,对着地图愁眉不展的时候。
事情,却突然迎来了一次足以改变他,甚至整个神州命运的转机。
改进军队制度的这段时间,金陵方面已经派出特使,前往洛阳跟豫军就“东北军借道”一事,进行着虚与委蛇的“友好协商”。
而一直待在武昌的弓长小六,还没等到报纸上正式公布的授衔名单,就先一步接到了一封金陵方面的电报。
而且,还是他那位在金陵的“好大哥”,亲自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