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三问
书名: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作者:夜色凝夕
第471章 三问
王德手忙脚乱的掏出手绢擦拭李世民下巴上的黑血。
就在这个时候,玄武门外的长街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房玄龄、魏征领着六部堂官和一大帮世家官员,呼啦啦全涌到了瓮城边上。
结果这群人刚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把他们全给看懵了。
马道上,全是被剁碎的禁军尸骸。
猩红的血水顺着青石台阶直往下淌。
血水漫过平地,把前排几个尚书的官靴底子都给泡红了。
百官顺着血路再抬头往城楼上看去。
大唐晋王殿下此刻被绑在红漆木柱上。
这也就罢了。
当他们看到李治那湿漉漉的裤裆时,全都无语了。
李世民本来已经被李治气得虚脱了。
转头瞅见房玄龄和满朝文武全来了后,不知从哪窜起一股邪火。
他一把推开王德,用手背胡乱在嘴角一抹。
当着百官的面,大唐皇帝的威严绝对不能丢。
李世民举起手里的天子剑,指着城头怒喝道:
“逆子!”
“皇后尸骨未寒,你就在这玄武门大开杀戒。”
“你私调兵马,裹挟亲弟,更是拿刀兵指着朕。”
“不忠不孝,罔顾人伦,你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这天下,是讲孝道,讲纲常的。”
“你这般做派,就不怕被全天下的百姓戳断脊梁骨吗?”
城楼上。
李承乾听完后直接笑了起来。
“父皇,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你要跟孤讲孝道?”
李承乾双手撑在青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辇前的李世民。
“行,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问,论孝道,大安宫太上皇龙驭宾天,孤身为大唐嫡长孙,按大唐律当回京奔丧守灵。”
“是谁为了保住手里的权柄,连亲爹的丧仪都不顾?”
“硬生生派兵把孤扣在幽州,连城门都不让进,逼得孤只能在塞外设祭坛披麻戴孝。”
“到底是谁罔顾人伦?”
李世民脸色当场就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瞥
了眼身后的房玄龄,硬着头皮狡辩道:
“朕那是......那是为了北疆大局。”
“幽州重镇岂能轻易离人,国事为重,怎可拘泥于匹夫之孝?”
“好一个国事为重!”
李承乾嗤笑一声,
“第二问,论仁德,孤的太子妃代孤在长安打理东宫产业,散尽家财赈济流民。”
“结果却在朱雀大街,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动用军用床弩当街刺杀。”
“要不是暗卫拼死结阵,孤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张。
几十份供词顺着半空直接朝城下抛去。
满天纸片打着旋儿,扑簌簌落在百官的头上,脸上和脚边。
“长孙无忌动用死士,这兵部的军用重弩是谁批的条子?”
“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你敢说这不是你授意纵容的?”
魏征捡起脚边的一张纸。
随后魏征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天可汗。
房玄龄气的手都哆嗦了,把供词死死攥在手心里。
李世民被问得张口结舌,双手死死捏着剑柄,还在强撑着不肯低头。
没等他憋出反驳的话,李承乾的声音再次从高处砸了下来,一浪高过一浪。
“第三问,论圣明,你自诩古往今来第一明君,说自己最听得进逆耳忠言。”
“可前些日子,是谁眼睁睁看着卢正阳这帮清流在太极殿上被逼得罢工?”
“是谁纵容长孙无忌这等奸佞当道,为了打压东宫,连朝廷运转的体面都不要了?”
“逼得魏公和房相这两个跟你打天下的大功臣,差点在甘露殿外撞柱子寻死。”
百官队伍里,不少文官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你放肆,朕用人,轮得到你来置喙?”
李世民气急败坏的吼道,
“好,用人的事不提,那咱们说说你最在乎的天下万民。”
李承乾又从怀里掏出那封从清河崔氏抄回来的黄绫密信。
“第四问,这可是重头戏,论爱民!”
李承乾把密信展示在半空中,指着上面
的大印。
“是谁派太监乔装打扮混出长安,把这封盖着残缺传国玉玺的密诏送去清河崔家?”
“是谁暗中下旨,让山东世家趁着新政实施,去裹挟地方流民造反?”
“是谁许诺事成之后恢复门阀特权,甚至让他们去砸县衙官仓,截杀朝廷派下去的钦差大员?”
“你为了把孤从长安引走,为了耗光东宫手里的兵力,连大唐百姓的命都拿去当筹码。”
“让天下生乱,让无数流民冻饿而死甚至易子而食。”
“这就是你这个天可汗干出来的好事。”
话音落地,李承乾手腕一抖。
那封带有残缺玉玺印记的密信飘了下去。
刚好落在崔家和郑家那几个在朝堂上当官的子弟脚跟前。
崔家偏房的一个侍郎伸长脖子一瞅。
然后全炸锅了。
刚刚还站在那看戏的世家官员,吓的齐刷刷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连磕头都不会了。
这等铁证被太子拿到了手里。
今日不管两边谁赢,世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了......
房玄龄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还是那个发誓要保护大唐子民的君王吗?
这还是那个整天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挂在嘴边的圣天子吗?
为了一个皇位他疯了?
百官看向李世民的表情全变了。
李世民感受到了背后那些刺人的目光。
“放肆,放肆!”
李世民举着天子剑,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乱砍乱劈。
“朕是天子,这大唐是朕打下来的。”
“天下皆是朕的,你们的命全是朕给的。”
“哪怕朕全做错了,哪怕朕要杀光你们,那也是天经地义。”
“谁敢反朕,谁敢指责朕?”
整个玄武门外,除了他沙哑的嘶吼,没人吭声。
连一直护着他的贺兰楚石,这会儿都吓得往后缩了两步,生怕被天子一剑给劈了。
就在李世民准备不管不顾地下令让剩下的禁军堆命往上填的时候。
突然玄武门外的长街尽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