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杜如晦入局
书名: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作者:夜色凝夕
第461章 杜如晦入局
李承乾浑身湿透走进东宫。
一名值夜的小太监拿着干布巾迎上前。
“滚出去。”
小太监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退出了门外。
李承乾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方御赐的端州老坑砚,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外头的冬雨越下越大。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薛仁贵、苏定方、程处亮三人披着蓑衣,快步冲进书房。
“殿下。”
苏定方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谈崩了。”
李承乾开门见山道,
“甘露殿那位要掀桌子了。”
程处亮暴躁的开口道:
“他娘的,末将这就去点兵。”
“管他什么老臣世家,全给他绑了扔曲江池里喂王八。”
“站住。”
李承乾厉声呵斥道,
“动不动就点兵,你生怕全长安不知道东宫要逼宫谋反吗?”
“他既然想看地方暴乱把咱们拖垮,咱们就顺着他的意,演一出好戏给甘露殿看。”
李承乾从袖中抽出一张长安城防布阵图拍在桌上。
“传孤的军令,从明日起,大营那边务必大造声势,筹备粮草辎重。”
“对外就宣称,孤要亲自领五万重甲精锐,开赴淮南平叛。”
薛仁贵愣在当场,面露难色道:
“殿下,这时候把大军调离京城,长安可就空了。”
“甘露殿要是趁机发难,咱们内廷这点人手拿什么去挡?”
苏定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透出几分狠绝。
“殿下这是要引蛇出洞,来个关门打狗。”
李承乾赞赏的看了苏定方一眼,微微颔首道:
“这几天,你们必须给孤把声势做足。”
“粮草车要一辆一辆大张旗鼓的拉出明德门,兵马要一批一批往南边的官道上调。”
“仁贵,你手底下的玄甲军精锐,全部给孤化整为零。”
“趁着这几天夜里的大雨,分批潜入皇城周边的各大坊市。”
“给孤把太极宫附近的所有制高点死死盯住。”
“没孤的口令,任何人若有异动,当场乱箭射杀。”
薛仁贵神色一肃,重重的点了下头。
“末将领命。”
“定方,
十二道城门的禁军换防交给你。”
李承乾转头看向苏定方,
“三天之内,必须把京城防务重新洗一遍牌。”
“那些跟关陇勋贵沾亲带故的将官,不管是装病还是找借口,全给孤弄走。”
“统统换上咱们在幽州带回来的心腹死忠。”
“若是有人敢在营里闹事,直接砍了脑袋悬门,不必再往尚书都省报备。”
苏定方眼角微微抽动,随即透出一抹狠厉,沉声应下。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程处亮继续说道:
“处亮,你带一队心腹去趟工部武库。”
“把里面封存的八牛弩和猛火油全给孤拉出来,趁夜悄悄运进东宫后院。”
“孤要让这座太极宫,进得来,出不去。”
三人接连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入了外头的大雨之中。
书房里再次只剩李承乾一人。
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
武将这边的口袋已经扎紧,但真到了见血封喉那一刻,朝堂上的烂摊子还得有镇得住场子的人来收尾。
房玄龄和魏征那些人,让他们处理政务出谋划策自然是国士无双。
可要让他们跟着自己弑君杀父背负骂名,这群文官骨子里的那点清高绝对会让他们临阵退缩。
弄不好还会跳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逆贼。
能压得住这帮清流,还敢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的,全长安只有一个。
“来人。”
两名东宫暗卫从房梁上翻身跃下。
“拿着这个。”
李承乾将虎符扔进其中一人怀里。
“连夜出城,去长安城外的农庄,请先生下山入局。”
暗卫双手接住虎符,一言不发的转身,翻出窗外跃入夜色之中。
李承乾又提笔在锦帛上写下一封密旨。
他将密旨塞进蜡丸,滴上热蜡封好。
刚才一直只顾着去考虑文臣,武将这边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随时会炸的隐患。
长安城里那些关陇老将,比如程咬金、尉迟敬德、李靖。
这群老家伙虽然现在全都待在府里集体装死,对朝局冷眼旁观。
可一旦太极宫真闹出逼宫的大动静,这帮老匹夫会不会念及旧情去倒戈护驾。
毕竟坐在甘露殿里的那位,是带着他们打下半个
天下的老主子。
必须找个能把这帮老东西死死摁在府里不敢动弹的狠角色。
李承乾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秦琼。
上次秦琼从河东道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洛阳城外的庄子里闭门养病。
但在整个大唐军中,秦琼当年硬生生积攒下来的恐怖威望,甚至早已经盖过了军神李靖。
只要这位老杀将往太极门外一站,长安城里那些骄兵悍将压根就没人敢拔半寸刀。
“备马。”
李承乾冲门外大喊。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
“把这封信立刻送到洛阳翼国公府。”
“就说东宫有难,请秦老将军星夜回京压阵。”
又一名心腹死士双手接过蜡丸,头也不回的快步冲入大雨中。
李承乾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外头那一整片瓢泼大雨。
天罗地网都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甘露殿里的那位父皇,打算怎么往这死局里跳了。
长安城外。
农家小院。
外头的木门突然传来两声叩击声。
三长一短。
这是东宫的接头暗号。
随后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黑衣人一句话没说,只是将双手捧着的一个紫檀木盒子高举过头顶。
杜如晦走过去,挑开木盒的黄铜搭扣。
里面静静的躺着半块鎏金兵符。
底下还压着一张白纸。
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字都没有写,只在正中间的位置印着一个红色的血手印。
那是东宫太子独个儿用来下达绝命差事的密令。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杜如晦苦笑一声,
“他还真下得去这个狠手。”
杜如晦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里屋。
没过多久,他换上了一身颜色深黑的宽大斗篷,将自己那张清瘦的脸完完全全的遮挡在了兜帽里头。
他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那盆炭火,直接走上前一把抓起矮桌上的老烧酒,将里头的酒水一滴不剩的浇了上去。
“走吧。”
“去看看咱们这位太子爷,给这大唐江山挖了多大一个坑。”
杜如晦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外头漫天的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