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长安只剩两万百姓了!
书名:大唐:我穿越后每天获得一项能力 作者:上天的地
第545章 长安只剩两万百姓了!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玄武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李承乾抬了抬手,制止了李世民当场劈人的举动。
“阿耶,这等杂鱼,砍了脏剑。”
李承乾走到安守忠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朕问你,安禄山在何处?”
“在.......在洛阳!”安守忠慌忙招供,“安禄山自称大燕皇帝,眼下在东都洛阳养病,据说眼睛瞎了一只,脾气暴躁,天天杀近侍!长安城里留了四万人马,由张通儒统领!”
“四万?”李承乾扫了一眼身后的大军,“看来连热身都不够。”
李承乾转头看向李世民:“阿耶,既然来了,总得去大明宫坐坐。看看不肖子孙给咱们留下的烂摊子。”
李世民将玄武剑按回鞘中,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去!朕倒要看看,朕的皇宫,被这些脏东西糟践成了什么样子!”
李承乾下旨:“尉迟敬德。”
“臣在!”
“分兵一万入城,先安抚城内饥民。敢有趁乱抢劫、凌辱百姓者,不论军民,立斩不赦。”
“传令天骁卫,封锁长安十二座城门,连只鸟都不许飞出去。至于安禄山在洛阳的驻军.......等朕巡视完长安,再去取他的狗头。”
“诺!”
大队人马动了起来。
玄甲军步骑踏着整齐的步点,甲叶铿锵,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朝着古老的长安城开进。
城头之上,原本插着的伪燕大旗早就被天骁卫砍断扔下城墙,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黑底金字大唐龙旗。
那些躲在民居门缝里、缩在枯井里苟延残喘的长安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那列列威严整肃、军纪严明的铁甲士卒,看着天空中盘旋巡弋的庞大异兽,渐渐有人从阴暗的屋角里走了出来,颤抖着跪在街边。
太宗皇帝真的回来了。
大唐的天,没有塌。
李承乾乘着白玉云辇,行在队伍正中。识海之中,精神力微微泛起波澜,那座刚刚开辟的时空门稳如磐石。
他看着满城疮痍的朱雀大街,心里很清楚,打下长安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
“王德。”
“奴婢在。”
“安排人把含元殿拾掇干净。今日晌午,我们就在那里用膳。”
“奴婢领旨!”王德当即派下面的人去了。
.........
此时。
朱雀大街两旁的断壁残垣后面,原本缩着脖子看风向的叛军余孽,这会儿彻底没了别的念头。
半空里那一头头喷吐雷火的黑甲异兽来回巡视,沉重的铁蹄声每踩一下地面,这些人的骨头缝
就跟着抖三抖。
不多时,大街尽头起了一阵喧哗。
几十个穿着杂色胡服的叛卒,合力拖着两个被麻绳捆成粽子模样的汉子,连滚带爬奔向含元殿前的空地。
“别动手!诸位大唐的天爷爷,别放雷火!”
带头的一个安西降卒扔了手里的卷刃环首刀,扑通跪在碎石瓦砾堆上,拼命把脑袋撞向地砖:“张通儒在这!田乾真也在这!俺们把这两个逆贼绑来了,献给天爷爷当投名状!”
后头跟着的几十个兵卒齐刷刷扔下家伙,跪趴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喉咙里直哼哼。
麻绳里捆着的两个人满脸污泥,嘴里塞着烂布条。
待到绳套被军卒扯松,张通儒和田乾真滚在泥水里,战战兢兢抬起脑袋,顺着台阶往上一瞧,整个人当场抽了口冷气。
高处立着几个人。
当中那位年轻皇帝一身九章冕服,身姿笔挺,面上没有怒色,平淡得吓人。
可年轻皇帝身侧站着的两个人,却让张通儒和田乾真两只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左面那个穿明光重铠的汉子,浓眉阔面,短须修剪得齐齐整整,右手按着柄玄黑长剑,浑身的杀伐气直往外撞。
右面那位年岁稍长,身量清瘦,手里捻着一串发黄的佛珠,眯着眼睛打量下来。
“这......这不可能......”田乾真两片干裂的嘴唇剧烈打颤,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官学供着的昭陵先帝......太庙里的高祖爷......这不可能......活见鬼了......”
张通儒瘫在地上,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翻来覆去只念叨着三个字:“不可能......戏法......定是幻术......”
话音还没落全。
台阶上那道披着明光铠的身影跨步走了下来。
铁靴重重踏在汉白玉石阶上,发出干脆的声响。
李世民径直走到两人跟前,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两摊烂泥。当他的视线掠过张通儒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伪燕官袍,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砰!”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李世民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张通儒的面门上!
这一脚带着常年征战的狠劲,张通儒整个人贴着地面倒飞出去一丈多远,后背撞碎了半截石狮子才停下来,嘴里喷出一大口带着碎牙的黑血。
“乱臣贼子!”
李世民两步跟上去,反手扯住田乾真的发髻,抬脚又是一记狠踹,直接将田乾真的鼻梁骨踏得粉碎。
“朕提三尺剑平定天下,扫荡群雄,给后辈攒下的锦绣长安,就是给你们这群猪狗糟践的?!”
李世民眼眶通红,胸口起伏得如同
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扭过头,看向站在石阶上的李承乾,嗓音嘶哑得厉害:“高明!拿你的仙火烧他们!把这两个畜生烧成飞灰!朕要喝他们的血,啖他们的肉!”
李渊也拄着拐杖走下台阶,那根沉重的乌木拐杖毫不留情地砸在张通儒的肋骨上,咔嚓几声脆响。
“老子在太原起兵的时候,何曾见过这种猪狗不如的贼寇!”李渊一边砸一边骂,额头青筋凸起,“烧了太庙,掘了宗祠,该杀!合该千刀万剐!”
面对父祖两人的滔天暴怒,李承乾站在台阶上,右手轻轻按在案几边缘,并没有急着动用仙法。
他垂眸扫过瑟瑟发抖的降卒,随后侧过头吩咐身旁的内侍:
“王德。”
“奴婢在。”
“击鼓,敲锣。让玄甲军进坊市宣谕。”
李承乾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起伏:“告诉城内所有躲藏的百姓,朕是大唐皇帝。叛军已除,让他们从地窖、水井、夹墙里出来,到含元殿前见驾。”
王德弓着身子:“奴婢这就去办!”
几十面沉重的战鼓在宫门外擂响,锣声穿透了深秋干燥冰冷的空气,顺着蛛网般的坊市长街传开。
一队队玄甲步卒策马慢行,沿街高声呼喊:“大唐王师回京!逆贼已伏诛!陛下召见百姓,出坊免死,有粮发放!”
呼喊声在死寂的废墟里撞来撞去。
李承乾站在风口处,静静等候。
半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从不远处的丹凤门残垣下传出。
一个衣裳破得挂不住肉的妇人,怀里死死搂着个满头生疮的孩子,光着脚踩在满是碎瓦的街面上。妇人两只脚掌全被割开了口子,走一步便在灰白的地砖上留下一道血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东市的粮仓地窖口挪开了压着的石板,钻出几个骨瘦如柴的汉子;西市坍塌的酒肆柜台下,爬出了白发苍苍的老翁。
他们走得极慢,两只手下意识护着脑袋,眼神呆滞又躲闪,只要半空中的天翼驹扇动一下翅膀,整个人群就会猛地往后退缩好几步。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
从长安一百零八坊各处角落里聚集到含元殿前的百姓,才堪堪站满了前方的青石台阶。
粗粗一数,统共不过一两万人。
这一万多人里头,几乎找不出几个四肢健全的青壮。老者佝偻着脊背,妇人蓬头垢面,孩童饿得肚子鼓胀如瓦罐、四肢却细得如同芦柴棒。所有人身上的衣料都挂着干涸的血渍与污泥,散发着一股经久不散的霉烂腐臭。
含元殿前,宽阔得能容纳数万朝臣甲士的广场,此刻显得空旷荒凉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