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李治: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书名:大唐:我穿越后每天获得一项能力 作者:上天的地
第540章 李治: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李承乾两手垂在身侧。
识海里那扇暗红色的门户悬在那儿,一行行小字清清楚楚:天宝十五载,十月。
安禄山早称了大燕皇帝,哥舒翰在灵宝被坑,潼关丢了,长安丢了。玄宗那老头子跑去蜀中,太子李亨在灵武自行登基,杨玉环的尸首烂在马嵬坡的土里。
李承乾顺了顺胸口那口气。他前世读到这段史料就堵心,如今天下初定,四海来朝,谁能料到系统直接把这道烂摊子连皮带骨甩到了跟前。
“总管.........”小德子嘴唇抿成一条白缝,蚊子叫唤似的哼了一声。
王德把头低得更低,反手在小德子小腿肚子上掐了一把,示意他闭嘴。
正僵着,回廊转角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李世民走在前头,一手虚扶着长孙无垢的胳膊,另一手习惯性背在身后。后头跟着李渊与窦皇后,李秀宁并排走着,再往后则是李丽质领着城阳、兕子和李治。
一家子本是商议着晌午在偏殿用膳的事,有说有笑走过来。临到门前,李世民脚下一顿。
殿门外那十几个宫人全跪成了蛤蟆,趴在地上纹丝不动。
“王德,怎么回事?”李世民压了压步子。
王德像抓着了救命稻草,膝行着倒退了两尺,声音发虚:“太上皇.........陛下晨起参悟,奴婢们.........奴婢们不敢搅扰。”
长孙无垢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朱红殿门。
屋里没点安神香,光线不算暗,李承乾就直挺挺立在案几前,脸上的筋肉绷着,下巴收得极硬。
众人一拥而进。
李世民眉头攒在一起,快步走到长案跟前打量李承乾:“高明,出了何事?脸色这般差?”
李渊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也挤上前,探着脑袋问:“高明,遇到甚难处,只管跟阿翁讲!天大的窟窿,阿翁替你顶着!”
两岁多的兕子穿一身红绸小夹袄,迈着小短腿从长孙无垢裙边钻出来,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膝盖,仰起圆滚滚的小脸:“阿兄,兕子也能帮忙!”
软糯的声音撞在李承乾腿上,李承乾心头那股火苗子压下去大半。他弯腰把兕子抱起来,掂了两下,眼底的郁气散了些,勉强扯出个笑意来。
“阿耶,阿翁,无事。”
李承乾把兕子放回地上,看着围成一圈的至亲,索性拉开椅子
坐下:“方才朕得了门新法门,能开一道时空门,去往一百二十多年后的大唐。”
满屋子人全吸了一口气。
李渊两眼放光,胡子抖了抖:“一百二十年?那岂不是能瞧见你孙子的孙子了?这等大造化,你耷拉着脸作甚?”
“阿翁且慢欢喜。”李承乾敲了敲桌面,“这法门去的地方,叫平行时空的大唐。”
李丽质偏着头问:“阿兄,何谓平行时空?”
“便是.........在那个世道里,朕从始至终都没得到过仙法。咱们李家,就是凡俗里的寻常帝王家。”李承乾平铺直叙地回了一句。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摸清了门道.........那就是个没仙人庇佑的苦地方。
李渊忽然转过脸,眯起眼睛瞅着李世民,乌木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记:
“高明,你给阿翁交个底。在那个世道里,你若没得仙法,腿也是瘸的,这个逆子.........最后怎生对你的?”
李渊拿拐杖头直直指着李世民的鼻尖。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身子一僵,手停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几下,眼底闪过几分慌乱。
李承乾端起案上的残茶抿了一口,语气淡得跟白水一样:
“贞观十七年,儿臣就死了。”
屋内的空气结了厚霜。
李世民喉结上下滑动,脸色煞白,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想张嘴辩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贞观十七年,满打满算,这孩子那时候才多大?
李丽质两只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城阳拉住李承乾的袖袍,李治低着头缩在后头,吓得不敢喘气。
长孙无垢身子晃了晃,狠狠刮了李世民一眼。窦皇后更是柳眉倒竖,四下里寻摸着称手的木棍戒尺,眼瞧着便要动手。
跪在门外的王德把脖子缩进了衣领,心里直嘀咕:早知如此,前两年真该找个黑布袋,偷偷把这位前任皇帝套一顿打。
“这.........高明,这不没发生吗!”李世民臊得老脸通红,往后挪了半步,“那是旁的世道,眼下朕哪舍得.........”
“呸!”李渊一口唾沫吐在脚边,“那是老子孙儿命硬!争气!老天爷看不过眼给了仙缘!若不然,好端端的嫡长子,十七年就叫你这狼心狗
肺的东西折腾没了!”
李秀宁把脸扭过去,冷声道:“世民,当年在太原起兵,阿姐只当你是个成器的,不想骨肉相残到了这般地步。当真让人寒心。”
李世民求救似的望向李承乾,连使了几个眼色。
李承乾权当瞎了,低头整理着袖口,甚至掩嘴咳了一声,掩住嘴角的微动。
长孙无垢护在李承乾身前,冷冷横了李世民一眼,才拉着李承乾的手问:“高明,先莫提这没良心的。你且说,一百二十多年后的大唐,到底怎的了?当朝皇帝是谁的种?”
屋里众人全竖起了耳朵。
李承乾抬眸,目光缓缓移向躲在人群后头的李治。
李治正探着脑袋瞧热闹,冷不防对上自家阿兄的视线,整个人登时呆在原地。
李承乾开口道:“一百二十年后的大唐,正逢一场倾覆之祸。原本烈火烹油的盛世,叫几个胡儿生生砸断了脊梁骨。长安陷落,黄河上下赤地千里。”
李承乾顿了顿,语气沉下去几分:“待这场大乱平定,我大唐疆土之内,横死的、饿死的百姓,少说也有两千万至三千万人。”
两千万。
李渊倒退了两步,坐在了锦凳上。
贞观元年整个大唐登籍的人口,统共才一千多万!
那场大乱死的人,比现在全大唐的人口加起来还多!
李世民脑门青筋直跳,气血直冲头顶:“长安陷落?皇帝呢?哪个畜生把朕的江山糟践成这副模样?是谁的后后人?!”
李承乾的食指在半空划了个弧线,最终落在了五岁的李治脸上。
众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齐刷刷扎在李治身上。
李治两腿打颤,连连摆手,快哭了:“阿兄.........我.........我突然想起来,今日弘文馆夫子留了功课还没抄完,我先回.........”
话没说完,李世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伸过来,揪住李治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
“啪!”
一记脆响,李治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阿耶!疼啊!呜哇哇哇!”
“疼?两千万百姓该不该疼?朕的大唐该不该疼?!”李世民眼珠子赤红,脱下脚上的朝靴,对着那小屁股劈头盖脸招呼上去,“老子打死你这个孽障!你的子孙!你生出来的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