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养猪也不对

周宁野收到上朝消息还有些懵。

他正在读书，皇上免了他上朝的。

怎么会让小黄门特意传旨给他？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穿上朝服，大红色的朝服朴子绣着霸气的麒麟。

周宁野十三岁，身高开始抽条声音也彻底进入变声期。

一开口说话听着嗓音粗哑，还好不是很难听。

金殿上他听着糜少卿引经据典之乎者也的陈述，说他不顾自己身份和朝廷礼法，饲养猪羊有失公侯体统。

饲养猪羊致使粪秽熏染邻里，亦不和勋贵臣巨家的礼法分寸，套图鸡豚之利，哈哈听劝阻一意孤行等等。

周宁野掏了掏耳朵，难怪他爹听得一头雾水，这位糜少卿也太能扯呼了。

“糜大人，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我在侯府养猪？”

糜少卿哼了一声道，“自然，你侯府养猪羊粪秽熏染邻里，本官上门与你交涉，你却不知道悔改。”

满朝文武一起看向周宁野，都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周宁野看着糜少卿无语至极：“糜大人，你是没事干闲的吗，拿养猪的事在朝堂上讨论？”

糜少卿：“信阳侯何意，本官是太常寺少卿，本寺虽隶书礼部，专掌宗庙祭祀典章仪轨。京城宅邸起居之礼，亦在礼法所查之列。侯府于巷侧畜养豚彘，秽气漫溢邻里受扰，本官有提醒改过职责。”

“这不是小事，以后其他公侯府邸效仿，那以后京城内城岂不是臭气熏天？”

元隆帝听到这里脸色囧了囧，看向下方站着的公侯。

那些人一起翻个白眼，他们才

不会在家里养猪，多掉份。

周宁野解释道：“有人送本侯猪羊，本侯喜欢养了就养了，这跟每个官员家里养马和大牲口有何不同，一样都拉屎，猪羊为何养不得？”

“马是骑乘交通工具，怎么能同猪羊这等牲畜一般。”

糜少卿轻蔑道：“公侯府邸不许圈养猪羊，这是历代以来的规矩。”

周宁野看着满朝文武看戏的神情，有些无奈。

“这位糜少卿，你不如直接说我，侯府在那个位置养猪，正好隔壁是你家，你嫌弃猪羊叫声，觉得我羞辱了你文人清贵。”

糜少卿听周宁野嘲讽他，羞恼道：“就算有此原因，信阳侯也确实有违礼法。”

周宁野不解：“这是我自己府里事，为什么想要养猪羊也要经你们礼部允许？”

“我府里有米糠，有麦皮，用来养猪羊怎么就不合规矩了，难道铺张浪费才是朝廷所抬举的？”

糜少卿不懂：“侯府怎么会有米糠和麦麸？”

周宁野无语了，“糜大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大米小米褪去的外壳就是米糠吧？”

糜少卿这一瞬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他一时没想起来。

“本官自然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小麦磨面后，那些麦皮就是麦麸吧？”

糜少卿………

“糜大人，那些米糠和麦麸一个月就有好几百斤，侯府用这些东西养两只猪羊，养几只鸡怎么了，我也没有跟百姓争利，拿去集市贩卖，再说了，那些秽物每天都清理运出城去做粪肥了，怎么就臭了？”

糜少卿指着周宁野，

“侯爷这是强词夺理，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这是礼制。”

他说不过周宁野转而对元隆帝道：“皇上，信阳侯不遵礼制，有失侯爵威仪，请皇上明察。”

周宁野可不惯着他：“皇上臣没有跟百姓争利，养猪羊只为不浪费府里的米糠和麦麸。”

说到这里，周宁野道：“臣长自乡野，从小吃糠咽菜，一年吃不上一次肉，田里种出来的粮食要交田税，人头税，户籍税，交完这些，麦子能剩下粮种就不错了。”

糜少卿心里一跳，信阳侯这厮说这些干嘛？

周宁野说些声音带了沙哑：“粮食不够吃，只能去田野间挖野菜，家家户户都挖野菜，养的猪和羊也是不舍得吃肉，全卖了铜板买粗米陈粮。”

“皇上，臣是苦过来的，虽然臣现在做了官，可是臣不想忘本，哪能因为做官了就奢靡无度，为百姓所不耻。”

糜少卿听懵了：“信阳侯，我们说的是你养猪羊，有违礼制，关百姓何事？”

周宁野：“糜大人，我没说百姓，我说的是我小时候苦，没肉吃，现在做官了想要养猪吃肉，你怎么就非要告到皇上这里呢？”

众人看周宁野把糜少卿问住了，礼部众人咳了一声，然后穆侍郎开口道。

“侯爷误会了，公侯府邸不让养猪羊，真有这个规矩，侯爷如俸禄足够每天买肉吃，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搞得邻里不和。”

周宁野看向穆侍郎：“我也没说要一直养猪羊啊，养的猪羊就那几只，长大就杀了，以后不养就是，是糜大人一直不依不饶，还告到圣上面前，这不是闲的没事干嘛！”

糜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