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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

书名: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作者:小俊爱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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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

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

张居正抬手止住典韦的动作,指尖在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前虚虚一点:“首级且收好,是凭证,亦是震慑。”他袖袍一拂,沾了血污的下摆掠过冰冷的官道尘土,“回城!快!”

马蹄声再度轰鸣,只是这次不再是为了厮杀。

典韦一声令下,黑甲禁卫分出三百骑,将投降的叛军捆缚结实,押在队后。

其余兵马簇拥着马车,调转方向,直奔洛京。

来时悠然,去时如风。

洛京城门口的守军远远望见那面“典”字黑旗,吓得魂飞魄散,连盘问都不敢,手忙脚乱地推开城门。

马车径直穿城而过,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密集如鼓,惊起满城惶然。

王氏府邸,高门朱户,两尊石狮威严依旧。

门房正靠在门洞里打盹,被雷霆般的马蹄声惊醒,揉着眼探出头,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洪流汹涌而来,瞬间将整条长街堵死。

“什……什么人?!”他话音未落。

典韦已策马冲至府门前,手中重戟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石板裂开蛛网纹。

“奉汉王谕!”典韦声若洪钟,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下落,“太原王氏,勾结叛将,谋刺钦差,意图谋逆!禁军奉命,查封府邸,拿问主从!抗命者,杀无赦!”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绢帛,唰地展开,汉王印玺鲜红如血。

门房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下去。

“撞门!”典韦根本没指望里面配合。

几名膀大腰圆的禁军扛着破门槌上前,“轰!轰!轰!”三声巨响,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着门轴向内飞砸进去,碎木四溅。

“进去!各房各院,前后门,角门,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典韦一挥手,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入。

府内顿时大乱。

惊呼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器物倾倒声,混杂在一起。

“怎么回事?!谁敢闯我王氏府邸?!”一声怒喝从正堂方向传来。

王玄策匆匆赶出,衣冠尚未完全整肃,脸上带着惯常的傲慢与被打扰的愠怒。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护院,声势倒也不弱。

直到他看见庭院中那黑压压一片沉默肃立、兵刃出鞘的黑甲禁军,看见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和手中滴血的重戟,脸色才骤然一变。

“典……典统领?”王玄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本官乃洛京有名望之士,向来奉公守法……”

“奉公守法?”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却比刀还冷,“王家主,落雁坡的风,凉快吗?赵猛的人头,还温着呢。”

王玄策瞳孔猛地一缩,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尽。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说什么,典韦已经不耐烦地一摆手。

“拿下!”

两名禁军如猛虎般扑上。

“我是士族!你们不能……”王玄策尖叫着,试图挣扎。

典韦一步跨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离地面,随手往后一掼。

“枷锁伺候!”典韦喝道。

沉重的木枷咔嚓一声扣在王玄策脖子上,粗铁链哗啦作响。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王家主,此刻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只剩眼珠子还在惊恐地乱转。

“男丁一律羁押前院,女眷幼童圈禁后院西厢,分开看管,不准交谈,不

准走动!”张居正此时才稳步踏入,声音清晰冷静地发出指令,“府库、账房、书房、库房、所有地窖暗室,全部贴封条!任何账册、文书、信函、财物,登记造册,一件不许遗漏!”

“是!”禁军与随后赶来的洛京府衙差役齐声应诺,迅速散开。

张居正看向典韦:“典将军,王玄策交由你看押。府邸外围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尤其是……王家的姻亲故旧,若有人前来探问或求情,一并拿下问话。”

“交给我。”典韦点头,像拎货物一样提起枷锁中的王玄策,大步走向前院偏厅。

张居正则带着几名精干文吏和一队禁军,直奔王氏府邸深处。

穿过几重庭院回廊,来到一处僻静院落,门口悬着“账房”木牌。

里面几个账房先生正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账本缩在墙角。

“搜。”张居正只吐出一个字。

文吏和禁军立刻动手,书架、柜子、抽屉、暗格……被一一打开。

账册、流水、田契、房契、当票、借据……各种文书纸张被翻了出来,堆满半张桌子。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老账房先生壮着胆子上前,躬身道:“总督大人明鉴,我王氏世代清白,经营的都是正经生意,账目往来清清楚楚,绝无……”

“清白?”张居正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赵猛麾下一名被俘的队正,已经招了。从去年腊月到今年七月,王家通过城南‘隆昌’绸缎庄的暗账,分七次,向赵猛输送白银五万二千两,黄金三千两。这些,记在你们哪本‘清白’账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供词和画押指印,轻轻放在老账房面前的桌上。

老账房的目光刚一触及那张纸,浑身就像被抽了骨头,筛糠般抖了起来。

汗珠子瞬间布满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这……是诬陷……”他声音发颤,还想抵赖。

“最后一次机会。”张居正收回那张纸,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房内堆积的账册,“是你们自己说,藏东西的地方在哪里,还是我的人,拆了这房子,一寸寸找出来?”

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张居正不再等待,转向禁军:“从东墙开始,敲。听声。地板、墙壁、柱子,任何有空响的地方,挖开。”

“大人!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老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不在账房里!在……在后花园假山下面!有个地窖!家主……家主让我们把最要紧的东西,都藏在那里!”

张居正眼神一凛:“带路!”

一行人迅速来到后花园。

假山嶙峋,池水已干。

在老账房哆哆嗦嗦的指引下,禁军搬开几块看似固定的巨石,清理掉浮土,一块厚重的铁板显露出来。

铁板下,是向下的石阶。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

点起火把,拾级而下。

地窖远比想象中大,几乎掏空了小半个花园的地下。

火把光芒照亮之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

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黑漆木箱。

禁军上前,撬开最近的一个箱盖——哗啦!

满满一箱金锭,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辉光。

又开一箱,是品相极佳的珠宝玉器,璀璨夺

目。

再开一箱,码放整齐的银元宝。

粗略一数,不下百箱。

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

在地窖最里面的石台上,放着几个铁皮匣子。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并非财宝,而是一本本装订整齐、纸张泛黄的账册。

张居正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这上面记载的,不是寻常生意往来。

“永泰七年三月,洛水县令刘贪墨河堤款,赠金五百两,事平。”

“永泰九年秋,勾结上官,强占云水乡民田三百亩,毙老农张三。”

“永熙二年,放印子钱与城西瓦户,利滚利,逼死李木匠一家四口,收其屋舍。”

“永熙四年,贿通考官,族中子弟三人得中秀才……”

“……”

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一桩桩,一件件,勾结官吏、鱼肉乡里、巧取豪夺、逼死人命……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张居正面色铁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继续往下翻。

另一本账册,记载的更加隐秘。

“大雍景和三年冬,密会大雍皇商赵某于边境,购铁料五千斤,硝石八百斤,硫磺三百斤。款项走皮货暗道。”

“大雍景和五年春,经大雍内侍王某手,献玉璧一对,黄金千两,获准于边境开设马市,夹带私货。”

“大雍景和七年……”

这竟然是与前朝大雍皇室秘密往来的记录!

而且牵扯到铁料、硝石、硫磺……这意味不言自明——他们在囤积军械!

张居正猛地合上账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这本账册单独放在一边。

“全部装箱,仔细清点造册,一本纸片都不许少!”他声音冷硬如铁,“所有金银珠宝,就地封存,等待汉王处置!”

地窖里顿时忙碌起来。

张居正转身走出地窖,回到地面。

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典韦提着枷锁中的王玄策走了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地窖里的动静。

“王家主,”张居正走到王玄策面前,将那本记载着与大雍秘密往来的账册,直接翻开,送到他眼前,“这些,也是你王氏‘清白’生意的一部分?”

王玄策原本已经灰败如死的脸,在看清账册内容的瞬间,猛地扭曲起来。

他瞪大眼睛,嘴唇剧烈颤抖,最后一丝强撑的体面和侥幸,像被狂风撕碎的纸片,彻底消失无踪。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典韦手一松。

王玄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枷锁沉重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蜷缩着,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张居正不再看他,转向典韦,将手中那本最要命的账册,连同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其他几本关键黑账,郑重地递过去。

“典将军,”张居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凝重,“请你派最可靠的人,将这些罪证,连同王玄策本人,即刻押送长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是长安的所在。

“面呈汉王。”

那几本沾着地窖霉味、却又重若千钧的黑账,连同枷锁中的王玄策本人,被典韦麾下最精锐的十骑黑甲禁卫,以最高规格、最快速度,昼夜兼程送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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