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惊雷动蓟城
书名: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作者:小俊爱汤圆
第549章 惊雷动蓟城
第549章
惊雷动蓟城
七日后,盐州港外海。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把整片海域裹得严严实实。
海风打着旋儿,卷起咸腥的水汽,糊在人脸上,潮乎乎地发痒。
哨塔上,两个守卒正靠在栏杆上打盹。
一人抱着长枪,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另一人索性蹲在墙根,抱着酒葫芦,鼾声如雷。
港口静得像死了一样。
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桅杆,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唤,才提醒人这里还有活物。
“老张,醒醒,该换岗了。”底下有人喊。
上头那守卒翻了个身,嘟囔道:“换什么岗……这破地方,除了海鸟就是海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忽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被吵醒,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脚下的木板,似乎在微微震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着栏杆往下看。
浓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黑压压的,像是一堵墙。
不对——
那墙在靠近。
守卒猛地瞪大眼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数十条巨大的黑影,正从雾气深处破浪而出。
船帆高耸如云,桅杆上挂着的,不是商旗,不是渔旗,而是——
“汉……汉军旗!”
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锐而失真。
警钟终于响了。
但已经晚了。
港口的水面上,十几条快艇如离弦之箭,劈开波浪,直扑码头。
艇上站满了黑衣黑甲的死士,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杀!”
领头的汉子一刀劈开缆绳,跳上栈桥,手起刀落,将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守卒砍翻在地。
鲜血喷了他一脸,他连擦都不擦,提着刀就往里冲。
“言将军说了,码头上的人,一个不留!”
一千死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见人就杀,见门就踹。
港口的守军大多还裹在被窝里,有的光着膀子提着裤子往外跑,迎面撞上刀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两个时辰。
从第一艘快艇靠岸,到最后一船辎重卸完,
两万汉军,连同堆积如山的粮草、甲胄、火器,全部完成登陆。
盐州港的守军,死的死,降的降,连一封求援信都没能送出去。
赵云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批士兵列队完毕,眼中没有丝毫喜色。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那里,三百里外,就是大蜀国的陪都,蓟城。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抛弃所有非必要负重!
只带三日口粮、兵器、弹药!
全军轻装,目标蓟城!“
言无畏第一个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一千死士吼道:“弟兄们,跟我走!
活路就在前面,死路就在身后!
蓟城守将还在被窝里做梦呢,咱们去把他的美梦,敲碎!“
死士们哄然应诺,率先冲出港口,沿着官道疾奔。
火枪兵紧随其后,八千杆火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五千重甲骑兵殿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令人心悸的轰鸣。
两万大军,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大蜀腹地。
蓟城。
守将王元昌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昨夜喝多了酒,脑袋还昏沉沉的,梦里全是金银财宝、绫罗绸缎。
忽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将军!将军不好了!”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城外……城外出现大批军队!
打的是……是汉旗!“
王元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骂道:“放屁!
汉军在北疆,隔着千山万水,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听见了城楼上的警钟声。
急促、凄厉,像是在哭丧。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妾,光着脚冲到窗前。
城墙上,守军乱成一锅粥,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直接扔了兵器往城下跳。
远处的地平线上,旌旗如林,尘土遮天。
那面赤红色的“汉”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刺得人眼睛生疼。
王元昌的腿软了。
“这……这不可能……盐州港呢?
沿途哨卡呢?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话音未落,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不是炮声,是城门被撞开的声音。
言无畏浑身浴血,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刀,站在城门洞里,对着身后吼道:“弟兄们,城门破了!
杀进去!“
守军本就人心惶惶,城门一破,更是兵败如山倒。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有人哭喊着往民宅里钻,更多的人被汉军像砍瓜切菜一样砍翻在地。
不到半个时辰,蓟城易主。
王元昌被亲兵绑着,押到赵云马前,抖得像筛糠。
“将……将军饶命……末将愿降……”
赵云看都没看他一眼,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城中。
他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传令!”他的声音冷冽如刀,“按名单,给我挨个烧!”
武库。
三大官仓。
皇家军器监。
四处大型作坊。
赵云手里攥着一份清单,每划掉一处,就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蓟城的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到处都是火光、烟尘、奔跑的士兵,还有那面刺眼的汉旗。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要变了。
南境,蜀军大营。
林启明正在帐中看地图,琢磨着联军北伐的部署。
忽然,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大……大帅……蓟城……蓟城失守!”
林启明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你说什么?!”
“汉军……汉军从海路绕过来的……盐州港已经丢了……蓟城也……也被攻破了……”
林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中计了……”他喃喃道,“我中了陆怀瑾的调虎离
山之计……”
他猛地转头,盯着帐中的舆图。
那是大蜀国的陪都,囤积着海量的粮草军械,还有至关重要的军器监。
那里是大蜀的命脉。
而他,把八成精锐都压在了南线,对剑门关外那五万汉军虚张声势的“佯攻”如临大敌。
“回援!立刻回援!”林启明吼道,“全军拔营,目标蓟城!”
但他心里清楚,从南境到蓟城,急行军也要十天。
十天。
汉军要烧的,恐怕早就烧完了。
成都,皇宫。
刘婵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忽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侍从取下竹管,呈到御案前。
刘婵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啪!”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跳起,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陆怀瑾!安敢如此!”
他站起身,龙袍下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林启明误我!朕让他守好南线,他倒好,把蓟城给朕守丢了!”
侍从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刘婵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蓟城失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蜀国的战争潜力被拦腰斩断,意味着联军北伐的计划彻底破产,更意味着——
陆怀瑾那条疯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传旨!”刘婵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召集群臣,即刻商议!
朕要亲征!
朕要踏平北疆!“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武库的火药炸了三次,把半条街都炸成了废墟。
官仓里的粮食烧起来,焦糊味飘出几十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军器监的作坊最惨——那些价值连城的图纸、模具、半成品,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赵云站在城头,看着四处火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言无畏跑上来,抱拳道:“将军,清点完毕。
武库、官仓、作坊,全部焚毁。
缴获铁矿八万斤,成品甲胄三万套,另有各类军械若干,正在装车。“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火光,望向东北方——那里,是盐州港,是他们的退路。
“携带所能带走的军资,”他终于开口,声音被火光映得有些沙哑,“余者尽毁。”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言无畏。
“明日拂晓,全军撤离。”
言无畏抱拳领命,转身要走,却又被赵云叫住。
“言将军,”赵云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我方才在城中巡查时,发现了一处密库。”
言无畏一愣:“密库?”
赵云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递过去。
“这是在守将府邸找到的。
标注的是一处地下仓窖,就在城东三里外的废弃矿洞里。“他顿了顿,”
言无畏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机营秘藏。
那里面,藏着什么?
赵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将图纸收回怀中,重新望向火光冲天的蓟城。
“明日撤离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