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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假车牌堵了真生意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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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假车牌堵了真生意

到石桥时,院门外堵着九辆车。每辆都挂着“四海”号牌。每辆都声称买过四海票。瑞丰货行的管事拍着柜台。

“十二两买的!九辆全套!”

石桥账手急得满头汗。

“可我们根本没有这九辆的记录。”

沈浪没有先看牌。先看人。瑞丰管事眼睛发红。不是心虚。

是肉疼。九辆车十二两。对大商号不算大钱。可他后面那辆车轴已经歪了,再堵下去,今天整队都走不了。

“谁卖你的?”沈浪问。

“京城四海门外,一个姓杜的。”

“长什么样?”

“左脸有痣,右手少半截小指。”

“能找到?”

“我若能找到,还在这里跟你吵?”

沈浪点头。

“行。”

“九辆车先修。”

瑞丰管事一愣。

“你认票?”

“不认。”

“那为何修?”

“牌是假的,车是真的。”

“坏在石桥门口,堵的是我的路。”

顾惊雷带人去看车。一辆换轴。两辆换套绳。其余六辆重新排到院外。

没有讲半天印泥、断角和铜钉。沈浪只让石桥账手做一件事。拿真正的四海总册出来。

“你这九个号,一个都没有。”

瑞丰管事不服:“卖票的人说是春票!”

“春票还在京城,没一张上路。”

管事脸色慢慢白了。十二两,真被骗了。他一屁股坐在车辕上。

“那我这钱找谁要?”

“找卖你的人。”

“我若找得到——”

“我替你加价。”

瑞丰管事抬头。沈浪伸出一根手指。

“把人、假牌作坊、卖出去多少张,全找出来。”

“你追回多少银子,四海再给你一成。”

“若抓不到?”

“一文没有。”

瑞丰管事盯着他。

“你让我替你抓假票?”

“不是。”

“你替自己抓十二两。”

“顺便替我抓假的。”

旁边宁晚棠笑了一声。

昭宁道:“你连抓贼都不肯自己花全钱?”

“他比我急。”

“所以?”

“急的人跑得快。”

瑞丰管事已经站起来。

“那我今晚回京。”

“车呢?”

“留两个伙计。”

“货呢?”

“先重新买真票。”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噎了一下。沈浪笑。

“熟客第一次受骗,九辆按八辆收。”

“这也叫熟客?”

“已经交过十二两学费。”

院里全笑了。瑞丰管事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掏钱。九辆车重新买票时,旁边几个真正的四海货主也围了过来。他们不是看热闹。

都在看自己手里的牌。

一个茶商问:“以后有人拿假的来,怎么认?”

沈浪只说了一句。

“别认牌,认人。”

“哪一院走过,哪一院总有人见过你。”

“车夫、货主、货性,三样总有一样对得上。”

石桥老账手在旁边点头。

“这九辆,我一个车夫都不认识。”

瑞丰管事脸更黑。

“所以你早说啊。”

老账手道:“我说册上没有,你一直拍桌子。”

“我那时十二两还没疼够。”

众人又笑。没有人再要求四海造一个更复杂、更难仿的牌。因为再复杂的牌也会被仿。真正不容易假的,是一路上见过这辆车的人。

到了晚上,假牌的事已经从石桥传到白河。不是因为四海贴了十张新规矩。是因为九个车夫都在骂那个姓杜的。每一个真货主,都自动成了四海的眼睛。

高禄坐在火棚边听完。

“你买人,比我想的便宜。”

“我没买他。”

“买了。”

“十二两的仇,一成的赏。”

“你买的是他的急。”

沈浪看了他一眼。

“宫里也这么买?”

高禄笑意淡了一点。

“宫里最会买人的怕。”

“怕掉官,怕丢差,怕说错话。”

“你呢?”

“我喜欢买他们想要的东西。”

“钱、路、机会、回家的信。”

高禄沉默片刻。

“难怪你买得比宫里久。”

第二日一早,石桥门外竟多了三个人。都是别家商号派来的。一个说昨晚有人到他们客栈兜售“四海内部号”。一个带来两张假票。

还有一个最直接。把卖票人喝酒时欠下的酒账都抄来了。瑞丰管事看着三个人,忽然笑了。

“你们也被骗?”

三个人一起摇头。

“没买。”

瑞丰管事脸更黑。

“那你们来这么快?”

“怕下次轮到自己。”

沈浪连一文赏钱都没发。假票的人已经从一个,变成四个商号一起找。

高禄在旁边道:“这就是你说的买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以后别被骗。”

“便宜。”

“长期还会更便宜。”

第二日,苗守山又从石桥两家旧货栈挑出十三张皮。五十张齐了。苗守山把最后一张皮摊在石桥柜台上,手掌在皮面压了压。

“五十。”

沈浪点头。皮齐了。九块假牌却还挂在院门边。瑞丰管事临走时非要带走一块。

石桥账手问:“拿去当证物?”

“当学费。”

“十二两就买这么块破木头?”

“十二两若只买一回心疼,那才真亏。”

他把假牌塞进怀里,又指着院里几名真货主。

“以后谁在京城门口卖我‘四海内部号’,先别拦。”

“让我先问他能不能再便宜二两。”

院里笑成一片。沈浪也笑。

“你还买?”

“买个屁。”

瑞丰管事咬牙道:“拖住他,好让伙计去叫人。”

这一次没人给他写新规矩。九个车夫、四家商号、石桥老账手已经把那张假牌的样子记住了。真正值钱的,也不是牌子多难仿。是有人吃过一次亏以后,不想让第二个人再吃。

瑞丰管事带着假牌往京城走。苗守山则把五十张皮重新捆好。两拨人一南一北。一拨去找卖假的人。

一拨把四海第一次真正要送进宫里验的货,继续往白河送。沈浪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走。”

“下一站白河。”

尚衣监试供可以回京。可宁晚棠没有让车队立刻返程。她摸了摸右肩,翻身上马。

“还差白河、青石两处回程货。”

沈浪看着她:“肩好了?”

“能骑。”

“郎中说——”

“郎中没走过北路。”

“我走过。”

“所以你坐车。”

昭宁在旁边道:“这一句本宫同意。”

宁晚棠看了她一眼。

“殿下今日还坐第一辆?”

“坐。”

“那他更该坐。”

两个人三句话,又把沈浪的位置定了。高禄坐在第二辆看着,忽然觉得蒋文和没骗他。四海确实什么人都敢收。包括一个连坐哪里都不能自己决定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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