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昭宁把空牌写了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第207章 昭宁把空牌写了
宗正寺的复婚文书被撕掉以后,昭宁那块三十文空牌又在袖里放了七天。
这七天她照常去四海,但次数少了一半。有两次她刚在账桌边坐下,门口原本拿着帖子的人便把纸折回袖里,只说改日再来。第三次她索性没进前院。第八日傍晚,她只带青鸾,从后巷进来。
沈浪正在帮裴九章搬一箱旧账。看见她,先问:“今天又有人弹劾?”
“没有。”
“宗正寺?”
“也没有。”
昭宁把那块空牌放到桌上。
三十文的普通木牌,边角已经被她摸得发亮。沈浪看了一眼:“想好了?”
“想了一半。”
她提笔写下四个字:陪走半日。
裴九章从账后抬头,老掌柜也停了算盘。罗三川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完第一反应是:“走哪?”
昭宁自己也笑:“所以只想了一半。”
青鸾先问若买主遇到危险怎么办,昭宁说危险的地方不接;再问若有人专门花钱请公主撑场面,昭宁让老掌柜不报姓名,先按普通陪走问事。若认出以后只想借身份,单就退。
沈浪听完,没有拿“规矩太多”笑她,只把木牌推回去:“先挂。有人真肯为这半日付钱,再看。”第一个买主当天就来了。
第二日上午,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在门口站了很久。她父亲去年病死,母亲想把她许给城南一户人家。婚事没有强逼,男方也没恶名,可姑娘想先去看看那户人家的铺子和后院,又怕一个人去被说不规矩。
她不知道木牌后面是谁,只看见“陪走半日”,价钱写五百文。
老掌柜按昭宁要求,没有报名字。
姑娘嫌贵,最后砍到三百文。
昭宁换普通衣裙,从四海前门和她一起走。青鸾远远跟着,不进店。一路上姑娘说得最多的是母亲会不会生气、男方是不是嫌她麻烦。昭宁没替她判断婚事,只陪她去看铺面、后院水井和那户人家与伙计说
话的样子。
回来时,姑娘自己决定先不答应。
原因不是男人坏,而是后院住着男方两个弟弟和一位常年卧床的祖母,她若嫁过去,母亲口中“只管小铺”根本不是真的。姑娘准备回家再问清楚。
三百文放到账桌上。
她临走才知道陪自己走的是昭宁公主,整个人僵在门口。昭宁先一步说:“钱已经付了,不退。”
姑娘愣了两息,竟问:“那殿下若觉得我不嫁错了呢?”
“那也是你自己错。”
姑娘反而笑了。
下午,消息还是传开。最先把她认出来的不是官员,是那个姑娘的母亲。妇人追到四海,本想磕头谢公主,进门却先问女儿是不是得罪了人。昭宁让她坐下,把三百文那笔账拿给她看:就是普通半日,没有赐婚,也没有替女儿判男方好坏。
妇人听完反而松了口气,抱怨女儿胆子小,又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没告诉她男方家里还有卧床祖母。母女后来在门外吵了半刻钟,又一起回家。婚事有没有成,昭宁没再问。
第二日,街上已经开始猜公主是不是借“陪走”影射自己婚事,甚至有人说昭宁挂牌三百文,是在公开招驸马。
昭宁听完把茶杯重重一放。
沈浪笑得太明显,被她瞪了一眼。
“你不解释?”
“解释了他们还会编新的。”
“你最近学得倒快。”
她没有摘牌。
第二单是个六十岁的老妇,要去二十年没回过的娘家村。路不远,只是不敢一个人踏进那条巷。昭宁仍没报身份,陪她坐牛车去。老妇一路骂年轻时的嫂子,到了村口却半天不下车。昭宁也没催,只陪坐着。最后老妇自己走下去。
这单只收二百文,因为牛车是老妇自备。
第三单没有成交。一个豪商认出木牌背后是公主,开二十两想请她陪自己去见京兆官员。老掌柜连人都没叫进后院,直接退钱。豪商不服,说牌
上只写“陪走”,没写不能见官。昭宁听见后亲自出来,把木牌正面添了两个小字:私事。
二十两银票仍在豪商袖里,昭宁那块木牌正面却多了两个小字:“私事”。老掌柜把退单日期记在三百文和二百文两笔成交下面。
晚上昭宁回到四海,鞋边全是泥。她把两笔钱数给裴九章,忽然问沈浪:“你当初被赶出侯府,走出那条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找个人陪?”
沈浪正在洗手,水停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身上只三两,舍不得花三百文。”
昭宁没忍住笑,笑完又安静下来。
她把木牌翻到背面,补了一行很小的字:不替你决定。
沈浪看了那块牌很久,忽然从袖里摸出三百文。
昭宁警惕地看他:“你要买什么?”
“明日陪我走半日。”
“去哪?”
“还没想好。”
“没想好不接。”
院里的人全笑了。沈浪把钱又收回去,昭宁自己也忍不住。
第二天他重新来下单,地点写得很清楚:去城南看一间准备出租的小院,四海可能要给几个无处住的旧吏临时落脚。昭宁按牌收三百文,陪他走了一趟。院子漏雨、井浅、离市口远,房东还坚持先收半年租。沈浪站在井边量了两次绳长,昭宁则去后屋摸了一把返潮的墙皮。两人一路争到底值不值得租,最后没有租。房东追到巷口愿意少两成,沈浪仍摇头,昭宁也没替他压价。
三百文照收。
沈浪回四海时还嫌亏,昭宁把三百文一枚不少地收进自己的小钱袋:“你自己买的。”回到柜台,她把木牌翻过来,在“不替你决定”下面又添了一行:熟人也照价。老掌柜看见沈浪的名字正记在当日第二笔账上,想笑又忍住了。裴九章却照例在沈浪名字后写清地点、半日和三百文,没因为买卖双方都熟就少一笔。昭宁看完账页,把自己的小钱袋重新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