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东宫 第138节
书名:惹东宫 作者:小禾喵
惹东宫 第138节
木仓幸从来不怕,他只是憎恶陆家,不肯让姓陆的如愿。
都说女儿肖父,许環的眉目细看有木仓幸的影子。
起初,他自然是怀疑真实性,但许環在汤平生活多年,她的生母死后,还有舅舅一家,能够证明她身世的东西太多了,容不得木仓幸不信。
他不仅信了,还萌生出了新的念头。
木仓幸老了,快死了,他不怕死,死亡有什么了不起呢。
他可以作证,希望他的女儿能活下去。
神医给许環诊脉,生来孱弱,极其难治,不仅药引子难寻,这辈子还需要昂贵的药材吊着,否则无法长寿。
汤平的许家当年还算家底殷实,遭难之后彻底没了,显然负担不起这一笔药费。
这就是陆训庭和木仓幸的交易。
曲凝兮过去时,许環正在榻上坐着。
大热天的,下了雨才没有那么憋闷,可她屋里却摆了一个炭盆,说是避免窗外湿气沾染。
许環很瘦,丹凤眼,小脸青白,一看便是不足之症。
她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今日见着曲凝兮却主动开了口:“我还能……再见他一次么?在事情结束之后。”
‘他’指的是木仓幸,她不愿意用其他词汇称呼。
曲凝兮一点头:“应该可以。”
“多谢太子妃。”许環小声道了谢,垂着眼不说话了。
曲凝兮也是个安静的性子,就在一旁陪她待着,喝茶听雨,倒不觉怎么无聊。
许環的双眼跟一口枯井一样,黑黢黢的,不见波澜。
她道:“殿下好心,请了大夫替我治病,只是那些药材太贵了,用着属实浪费。”
所谓久病成医,她至少对药材的认识比寻常人更多。
曲凝兮扭头看她,因为常年病痛消磨,不仅失去了健康活力,就连求生的意志都很浅淡。
“药就是给人吃了,物尽其用才不算浪费。”她想了想,道:“待事情平息,让人带你到各处走走,即便是在马车里,也能看到许多风景与行人。”
以前,她被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拘着,基本没有外出游玩的机会,所看到的景致,皆是透过车窗。
即便这样,心中也是愉悦的。
人真的需要到外面去看看,心境才会有所不同。
曲凝兮不擅长安慰人,略坐了坐,不打扰许環养病,转而去了阁楼。
登高望远,对着雨幕看不见皇城,她哪都不能去,只能坐着干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五天时间。
藤敏偶尔会给她递消息回来,天庆帝受到各方压迫与声讨,终究是写了罪己诏,一世声名毁于一旦。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史官的笔,从来都是铁血无情。
而朝堂上,自从那天早朝后,诸位
大人就没能回家。
那些叫嚣着清君侧的家伙们,都被杀了。
剩下的拘在宫里,好吃好喝招待,结束后才肯放归。
尚京想必是人心惶惶,但裴应霄既然已经改姓了,他就要狠一点,否则能镇住谁?
曲凝兮毫不怀疑他的城府与冷酷。
倘若是她站在他的对立面,估计也会被不留情面的杀掉。
下过几天大雨,天气放晴了。
盛夏来临,雨水稍一停歇,便热意逼人,即使是夜晚,屋里也离不了冰盆。
曲凝兮睡梦中,忽然陷入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
她在暖炉的烘烤中醒过来,睁开迷蒙双眼,脑袋发懵。
是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两个大掌紧紧握在她腰间,半点不客气低头就堵了她的嘴。
“唔……”
曲凝兮被剥夺了呼吸,唇齿皆不属于自己,尽数让他侵占掠夺。
直到被吻着醒了神,她的思绪回笼,才开始思考:殿下居然来了!
曲凝兮有太多事情想问,但是陆训庭并不想给她提问的功夫。
他狠狠吮ii磨她柔软的唇ii瓣,两手的力道也不轻,揉ii捏掌中白糯,爱不释手。
“想我了么?”
不等她回答,他指尖寸劲,一声丝帛裂响,小衣成了碎布,那拘不住的雪球滚了出来,又白又软。
曲凝兮轻声吸气,察觉到他的肩膀乃至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一副隐忍蓄势待发的模样,连忙制止:“你、你慢点……”
话未说完,他已经低下头。
像是一团火,非要带着她一起惹火上身不可。
“叫我的名字,晚瑜。”陆训庭口衔珊瑚珠,湿热又黏糊:“你说,我是谁?”
曲凝兮仿佛被卸力了一般,腰都没力气挺直,浑身止不住轻颤:“训庭……陆训庭呜呜……”
“是啊,这才是我的名字……”他轻笑,舌尖抵着,再细细卷着。
一扬手,彻底拉下床幔。
第66章
66只她一人知道
陆训庭当了太多年的裴应霄,
人们对他早已生出了刻板印象。
每每想起这人,便是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唇角含笑,
从容不迫的姿态。
但其实,
他撕下伪装之后,是冷冽的面目,
有急躁的性子。
折腾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春意氤氲的内室,
摆了冰盆也不管用。
曲凝兮很是狼狈,
额角耳后,
濡湿的发丝黏在上面,她面颊酡红,比那饮酒的醉态还要艳丽三分。
太热了,
她像是离了水的鱼儿,
瘫在陆训庭宽阔的胸膛上,张着小嘴喘息,
彻底蹦跶不起来了。
从头到脚,
到处都湿漉漉的……
“这就累了?”陆训庭嗓音暗哑
,
隐隐夹带了一丝笑意,
“年纪轻轻,这般体能,
可怎么好呢?”
他忽然就老气横秋起来,
仿佛一个长者,
在数落后辈不顶用。
曲凝兮手脚发软,香汗淋漓,却还要听这种风凉话。
她两眼一瞪,
心里不服气,忍不住伸出了指甲尖尖,
去抠他的腰腹,一掐就是两道月牙印子。
陆训庭冷不防被掐了一把,不以为意,反而失笑起来。
猫爪子一样的力道,还想威胁到猛虎么?
他炙热的大掌攀上那玉白脊背,揽着人一个翻身,覆身其上。
“有点痒呢,小晚瑜?”
那双狭长黑眸,视线幽幽,凝望她娇俏可人的模样,分明是不知餍足的意思。
曲凝兮立即看懂了他意欲何为,龙精虎猛,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分别多日,仅仅一次哪能喂饱他?
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虽说白天什么也没做,养尊处优,可就是很快累了……
方才,她疑心自己要被他给捣烂了……其中滋味,光是回想就叫她心有余悸。
曲凝兮绝不承认问题出在她身上,定是陆训庭异于常人,才叫她这般吃力,疲于应对。
那……她无法满足他,他是不是很快就要找新人了?
本就是如此,事情落幕后,他成为帝王,多的是闲情逸致去体会儿女情长。
三宫六院,万紫千红皆为他一人绽放。
帐外的灯盏不甚光亮,曲凝兮只能瞧清陆训庭的大致轮廓,剑眉星目,骨相优越。
她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暂时……他是属于她一人的夫君。
陆训庭微微诧异,拢着怀中的娇气包,“你可不许哭,明日眼睛又该肿了。”
“那你轻一点……”曲凝兮蹙眉,他总是一副要把人生吞了的架势,颇为骇人。
陆训庭闻言,抓着她细白的手腕按压过头顶,低语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晚瑜莫要为难我。”
水到渠成之事,谁还能在这节骨眼做君子?
他不仅想对她发狠,甚至想把人捣成豆腐渣,才能解去喉间的渴意。
瞧这盈盈浅笑的模样,这个危险的疯子。
曲凝兮就是以身喂虎的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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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午时,曲凝兮才从深沉的睡梦中醒来。
陆训庭日理万机,天没亮就离开了。
她身上干爽,映楚笑着告诉她,殿下亲自抱着去的净室,处理好了才走。
曲凝兮核对了他离开的时辰,这人竟是一夜未眠。
逮着她胡作非为,善后收拾,紧接着就进宫准备早朝了。
“他这样也太累了……”
曲凝兮原本还嘀咕,她有许多话想问他,结果根本没有时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