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是他!
书名:公主?狗都不娶! 作者:香果无语
第909章 是他!
隔壁车间。
工人们搬运着各种物件。
远处,上官无极一身粗布衣裳,面容比以往苍老了许多。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一众官员中间,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变得混浊,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远处一个正在搬运木料的身影。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儿子上官忠。
当初兴修水利,他原本想要将上官忠送去辅佐太子,借机镀金,成就他未来宰辅之路。
未曾想太子被废,户部官员受到牵连。
连他儿子也被卷入其中,虽然不至于像薛舜德那般被秋后问斩。
但是自从被关入刑部大牢,他私下去找过陛下几次,想要给自己儿子说情,可陛下都没有理会。
他知道,自己儿子想要从刑部大牢里出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
即便如此,在大牢中虽然出不来,好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时不时送些酒肉进去,上官忠也不至于遭什么大罪。
可如今,劳改政令下来,所有戴罪之人都被拉到船厂做工。
上官忠以前锦衣玉食,连书卷都是下人拿着读。
如今却要来船厂扛木料。
身为人父,上官无极心里自然十分不是滋味。
“老夫上官无极,能否通融一番,给我家忠儿安排轻松一点活?”上官无极上前,给侍卫手中塞了锭银子,好声好语地说道。
然而,那侍卫却满脸苦笑,连连摆手,将银子给推了出去:“上官大人,并非小的不愿意通融,实乃陛下特意交代,所有的活都必须按照罪责大小来……”
上官无极皱了皱眉,不过他见侍卫如此,也知道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有再继续为难侍卫。
转身离开。
等上官无极走到一众官员跟前。
“上官大人,如何?”一个官员急声问道。
上官无极摇了摇头。
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都怪苏言那家伙!”
一个官员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弄出什么劳改政策,原本我家孩子在牢里待着,即便暂时出不来,也没有遭什么罪,现在倒好,竟然跑到这船厂来做工,你看看,手都磨出血泡了!”
旁边几人闻言,纷纷附和。
“我家那
小子,从小连碗都没端过,如今倒好,在工地上扛这么重的东西!”
“唉……这叫什么事啊!”
“老夫与苏言那竖子不共戴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愤。
上官无极却一直都没开口。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扛着木头,艰难前行的身影,牙关咬得嘎嘣作响。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语气平淡中,带着深深地无奈。
若是放在以前,让太子殿下去帮忙说说情,即便这些孩子要做工,也可以安排一些轻松的活。
可如今,太子被废。
他们这些太子一脉的官员在朝堂失势,连和陛下谈条件的资格都没了。
“上官大人,咱们真没翻身的机会了吗?”旁观,一个官员神色不甘地问道。
这段时间,大家说是在低调。
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太子因为水利工程被废。
如今禁足东宫。
他们这些太子一脉的官员,自然跟着在朝堂失势。
如今四皇子李承泰,又在修路捞取功劳风头正盛,是下一任储君的绝对人选。
以崔闲为首的众官员们,在朝堂之上盖过了上官无极等人。
“即便没有机会,咱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上官无极深吸口气,沉声开口。
众人闻言,神色黯然,却无人反驳。
“如今四皇子着手修路,风头正盛,
陛下又对修路事宜无比看重……”
有人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风向他们都看在眼里。
太子一脉的官员,不少人都暗中投向了四皇子,有的递了投名状,有的托人说项,各寻出路。
太子一脉算是人走茶凉。
可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太子一脉的核心,是太子最倚重的班底。
早就与太子绑得死死的。
即便有心想要倒向四皇子,人家也未必肯收。
“这从龙一道,向来如此,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有人苦涩地摇了摇头。
众人默然。
这条路的确如此,选对了人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即便是寒门官员,也能步入士
族行列,开枝散叶福泽后世之人。
可若是失败,就万劫不复。
如今,太子被废,他们往日的风光不再。
上官无极显得很沉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也没有反驳众人的话。
他目光一直看着在船厂里面做工的儿子,以往锐利的眼神浑浊了不少。
良久。
他深吸口气:“事情还未盖棺定论,谁都说不准。”
众人闻言,却露出苦涩。
事到如今还有何转圜余地?
若太子还在朝廷中当值,倒也还有希望,说不定捞到什么机会,就能继续争夺储君之位。
可如今太子连职务都被罢免,整日关在东宫,除了嫡长子这个身份以外,哪还有什么机会去争夺储君?
上官无极见众人的神色,心中暗叹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说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
再次看了忙碌的上官忠一眼。
不忍再继续看自己儿子受苦。
“走吧。”
他对众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众人无奈点头,无人再多言。
如今,争储之事只是奢望,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这些孩子早日从刑部大牢里出来。
一行人沉默地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夜色渐浓,河风凛冽。
上官无极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到了自己马车旁,却没见车夫踪影,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
正要抬脚踏上马车,动作却猛地一顿。
那车辙的重量,并非是空车。
马车里面有人!
上官无极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
车帘被人撩起。
露出里面一个黑袍男子,那人戴着一面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纹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幽暗。
“还请上官大人上车一叙。”面具男子轻笑一声。
“你是何人?”上官无极皱了皱眉。
面具男子却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缓缓举到上官无极面前。
上官无极看清那块腰牌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