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放近了再打
书名: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作者:血沃中华
第1071章 放近了再打
赵炳炎顿了顿,声音压低,却透着钢铁般的寒意:“记住我的命令,放近了再打,要打就打他个措手不及,务必让这群豺狼,有来无回!”
“明白!”李金斗没有半句废话,简短有力地回应后,便果断切断通讯保持无线电静默。
赵炳炎亲自率领的一排、二排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初步清点下来,已有五名年轻战士永远长眠在这片冰河之畔,另有十人不同程度负伤,战斗力的折损不容小觑。
他立刻下令,各排各班迅速彻底清点剩余弹药,重新进行分配,重点加强机枪和神枪手的火力配置。
同时,他严厉要求所有人,趁着敌人休整的间隙,把各自的雪坑再往深刨、再往实拍,务必保证交火时只有一个枪口、一双眼睛露出地面,最大限度保存自己。
而此时,讨伐队指挥官,那位日军中队长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翻涌,满是滚烫的焦虑。
出发时,他曾在顶头上司长宁大佐面前夸下海口,立下严苛军令状,誓要在日落之前一举攻克金矿,生擒或击毙赵志,完整缴获那批诱人的黄金。
可谁能想到,才走了一半路程,刚越过王家店,他麾下的“精锐”就已经损失近半。那些被他视作乌合之众的抗联,仅仅靠着一道就地取材仓促垒起来的冰墙,就让他折损了数十名帝国士兵,还搭进去大半伪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困惑乃至隐隐不安的是,他发现这股抗联的武器装备极为怪异,超出了以往所有交战记录。
他们不仅拥有威力可观的大口径迫击炮,甚至装备了波波沙***和大盘轻机枪——这配置几乎赶上了北方那个强邻的营级部队,甚至还有过之。
那门八二炮和密集的五零炮弹就是有力的证明。
这些昂贵的自动火器怎么会落到一群“山匪”手里?
巨大的疑问与不祥的预感交织在一起,但这名中队长受到狂热武士道精神的支撑,又被急于挽回颜面的心态驱使,强行把这份不安扭曲成了侥幸判断:抗联退入林中第二道防线,正说明他们弹药即将耗尽,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一边命令参谋汇总当前惨淡的战况,一边亲自给后方的长宁大佐拍发急电报告,还在电文中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必定趁敌疲弱,在天黑前拿下金矿,把赵志的人头献到大佐案前。
电文发出,他只觉像是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下令让手下驱赶残存的伪军,去把那些受了惊吓跑散、正躲在战场边缘来回徘徊的驮马重新收拢回来。
他的计划很明确:用马匹牵引爬犁,让爬犁作为移动装甲盾牌,部队紧随其后,以爬犁为掩护稳扎稳打,逐步向抗联阵地攻击前进,用这种“铁锤”战术碾碎眼前一切抵抗。
赵炳炎趴在雪坑边缘,只一眼就看穿了日伪军这看似笨拙、实则威胁巨大的新企图。
他侧头拍了拍身边同样全神贯注观察敌情的狙击班长凌子,低声问道:“你们狙击班刚才的战果怎么样?”
凌子闻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凝结的冰碴和混着雪粒的硝烟,尽管面容疲惫,却还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性与自豪的笑容:“报告特派员,撂倒了三个鬼子军官,五个伪军军官,包括那个咋咋呼呼的伪军营长,还有三个冒头的机枪手。撤回来的时候,又顺手点掉了三个想接替的。”
这战果堪称辉煌,赵炳炎心中顿时了然,难怪他观察到剩余的伪军后来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混乱,进攻全靠日军在后用机枪督战驱赶,才勉强一寸一寸向前蠕动。
一丝冰冷、满是算计的笑意,悄悄攀上了赵炳炎的嘴角。
既然敌人想把这些笨重爬犁当成保命盾牌,那他就要让这“盾牌”变成埋葬他们的棺材板。
他压低声音,给凌子下达了新的、极其明确的指令:“等会儿战斗打响,你们狙击班不要理会普通步兵,首要目标就两个:敌人架设在爬犁上或是跟在爬犁后的重机枪手,还有跑在最前面、负责驾驭爬犁的‘车夫’。打掉眼睛和鞭子,这铁乌龟就废了一半。”
凌子依旧是那副沉默坚毅的样子,闻言只是重重一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随即转身,如同幽影一般带着他手下的狙击骨干悄无声息散开,各自寻找最佳的猎杀位置。
就在这紧张备战的间隙,赵炳炎的目光扫过阵地,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随他前去修筑冰墙的新兵,撤退时似乎并没有完全遵守“轻装迅速”的命令,不少人居然把铺在冰墙上用来防滑隔寒的简陋防潮垫都卷了回来。
他下意识蹙起眉头,刚想开口斥责这种可能拖累行动速度的行为,却紧接着看见,战士们正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浸满寒气的垫子,奋力塞进供重伤员隐蔽的深层雪坑底部。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战士们在用尽一切办法,给受伤的兄弟隔绝身下冻土的致命严寒啊。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赵炳炎的心头,鼻腔竟有些发酸。
他看着这些年轻脏污的面孔,心中默念:这群娃娃兵,心里能装着彼此,知道疼惜战友,那他们就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真正熔铸在一起、牢不可破的一块铁板。
太阳缓缓爬过天顶,将苍白无力的光线投向这片肃杀的冰河。日伪讨伐队经过一番混乱的整顿与准备,新一轮进攻终于开始了。
那日军中队长因为在冰墙废墟后捡到了抗联“遗弃”的三门五十毫米迫击炮(实则是赵炳炎下令,带不走便破坏,只是炮身难以彻底毁坏),便更加确信对方已经弹尽粮绝,于是彻底放开手脚,大胆命令部队在冰墙缺口后方大规模集结。
他把剩余的重机枪全部架设到两辆主要爬犁上,构成移动火力点,很快,引擎轰鸣与马匹嘶鸣声中,以爬犁为先导的敌军队伍开始越过残破的冰墙缺口发起进攻,妄图凭着这简陋的“钢铁洪流”一鼓作气,碾碎抗联这道看似脆弱的最后防线。
然而,现实给了骄狂的敌人当头一棒。
当第一辆先锋爬犁碾过冰墙废墟的尖锐冰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刚踉跄冲出不到十米,赵炳炎手中那支经过改装的八一杠步枪便传出清脆枪响,一个精准的短点射过后,驾驭爬犁的伪军应声栽倒,失去控制的爬犁猛地歪向一旁,顿时堵住了部分通路。
但后面的敌军似乎铁了心,数辆载着日伪军的爬犁不顾伤亡,从其他缺口蜂拥而出,在冰面上勉强排成稀疏一线,齐齐朝着抗联位于河道两侧坡岸的隐蔽阵地猛烈开火。
子弹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在冰面上,激起一片片白色冰屑雪雾,噼啪作响,看上去声势骇人,却没能真正撼动抗联阵地半分——战士们早已遵照命令,将身体深深埋进雪坑,只有偶尔闪动的瞄准镜和枪口焰,预示着致命的还击。
但是,赵炳炎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异样——日伪军竟然完全无视了先前狙击造成的伤亡,以近乎疯狂的姿态朝前快速运动,冲锋的浪潮一波猛过一波。
他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日军的企图:对方是铁了心要用人命填出一条血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破这道单薄的狙击线,直取后方那座关乎战略资源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