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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比林状元差远了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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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比林状元差远了

林状元从侧门出了大殿。他走到寺后的竹林里,站了一会儿。

山风从竹叶间穿过,沙沙作响。

他从竹林里出来,往山下走。

几个学子追上来,围着他问这问那。

有人问“道之所存”到底该怎么理解,有人问“小学而大遗”是不是在说他们,有人问这篇《师说》能不能抄回去贴在书房里。

林砚秋一一答了,走得慢了些。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一个老秀才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捧着一张纸:“林大人,这是老朽方才记的。老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能有记错的地方。您给看看。”

林砚秋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师说》的开头几句。

字迹工整,可有两处记错了。

他指了指:“这里,‘传道受业解惑’,不是‘传道授业解惑’。‘受’是接受的意思,不是传授的授。还有这里,‘生乎吾前’,不是‘生乎吾先’。”

老秀才赶紧掏出笔改了,嘴里念叨:“受业,授业……一个字的差别,意思差远了。林大人,您这文章,一个字都改不得。”

林砚秋说:“先生说得对。一个字都改不得。”

老秀才把纸收好,拱了拱手:“林大人,老朽回去了。回去把这篇《师说》抄一百遍。抄完了,老朽就知道,老朽这四十年书,到底教了什么。”

他转身走了。

林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这篇文章要是在这个朝代传开了,那些教了半辈子书的先生们,得有多少人睡不着觉。

他上了轿,往驿馆去了。

当天下午,赵德明安排人抄了二十份《师说》全篇,贴在信州府府学门口。

府学的学生围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念出声来,有人拿笔记,有人干脆站在墙根底下背。

赵德明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把石匠叫来了。

石匠姓吴,信州府本地人,祖上三代刻碑。

他站在府学照壁前,拿着炭笔描字,描完第一行,退后两步看了看,皱了皱眉。

赵德明站在旁边,见他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吴石匠说:“

大人,这文章是想保存多久?”

赵德明说:“自然是永世留存。”

吴石匠说:“那我得多一句嘴,这石料,怕是不太行。”

赵德明说:“怎么不行?”

吴石匠蹲下来,敲了敲照壁的石面:“这石头是本地的青石,刻是能刻,可经不住百年。风吹日晒,三五十年就起皮了。林大人这文章,照我看,是要传世的。传世的文章,得用传世的石料。”

赵德明说:“那就换,用最好的石料,能保存最久的。”

吴石匠想了想,说:“咱们信州府,目前还没有这种石料。最好的石料,得从徽州调,那边的青石,细密,耐风雨,能存千年。”

赵德明说:“那就找人调,还等什么?”

吴石匠犹豫了一下,说:“就是这时间上……徽州调石料,走水路,快则半个月,慢则二十天。”

赵德明一想,这不行。

现在不趁热打铁赶紧刻,到时候就晚了。

万一给陛下留个办事不力的印象,那他的仕途不就废了吗?

可吴石匠说得也对,本地的青石确实经不住百年。

传世的文章,得用传世的石料。

他想了想,说:“你先刻一块本地的,应付眼下的。同时派人去徽州调好石料。等徽州的石料到了,你再刻一块好的,把本地的这块换下来。”

吴石匠说:“那换下来的那块呢?”

赵德明说:“换下来的,找个地方存着。也是林大人的墨宝,不能扔。”

吴石匠应了一声,开始动手刻字。

赵德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消息比石料走得快。

信州府这边石碑还没刻完,南昌府那边已经传开了。

南昌府学里,几个学子围在廊下,手里传着一份《师说》的抄本。

一个叫陈生的廪生念了一段:“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他旁边一个叫刘宗源的学子接过去念:“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

陈生说:“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刘宗源说:“

有道理就对了。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向先生请教了?”

陈生想了想,说:“我上次向先生请教,还是三个月前。先生有一堂课,我没听懂,想问他。后来想想,算了,自己琢磨吧。”

刘宗源说:“那你琢磨明白了吗?”

陈生说:“没有。”

刘宗源说:“这就是‘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陈生愣了一下,说:“这文章,是林状元写的?”

刘宗源说:“对。信州府传来的。说是他在云泉寺办讲学,当场写出来的。”

“当场写出来的?”

“对。讲学的时候,底下的人问他,他说是他自己写的,改了三遍。”

陈生把抄本拿过去又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凝重。

看完之后,他半天没说话。

刘宗源问:“怎么了?”

陈生说:“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沈临川那帮人写的那篇《正漕制守祖制疏》。我当时看了,觉得写得挺有道理。可现在看了林状元这篇《师说》,我觉得那篇上疏,什么都不是。”

刘宗源说:“怎么说?”

陈生说:“那篇上疏,通篇讲祖制、讲古礼,可讲的都是虚的。林状元这篇《师说》,讲的是实的。他说‘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这话是实的。

沈临川那帮人,写了四十七个人的联名,可他们做成了什么事?他们什么都没做成。他们只会写文章。

最关键的是,文章还写不行,比林状元差远了。”

刘宗源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篇上疏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你说沈临川他们,为什么要写那篇上疏?”

陈生想了想,说:“因为林状元在云泉寺的文会上,把他们辩倒了。”

刘宗源说:“对。他们输不起。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大、资历深,被一个年轻人辩倒了,丢脸。所以写了那篇上疏,想找回面子。”

陈生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什么‘违反祖制’,什么‘弃儒从利’,都是借口。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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